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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二章 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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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鳴在帳房前勒住馬頭,自己率先跳了下去,儘管有一條腿還負着傷,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敏捷。然後伸手去扶石歸庭,石歸庭用右手抓住馬鞍,一邊藉着符鳴的力,小心地下了馬。

勞成趁着符鳴去跟拉姆的家人打招呼去了,悄悄地跟石歸庭說:“石大夫,你不會跟符哥結對子了吧?”

“嚇?!”石歸庭喫了一驚,“阿成你胡說什麼呢?你想到哪裏去了?”

勞成嘿嘿憨笑,還伸手抓了抓腦袋:“沒有嗎?符哥從來不跟別人這麼親近的。我還以爲符哥跟你結對子了呢?”

“!”石歸庭心怦怦地狂跳,是嗎?符鳴從來不跟人這麼親近的?那麼自己對他來說是否是與衆不同的呢?這麼想着,便去偷眼看符鳴,只見他正與格西和拉姆談笑自若,看不出任何異常。不由得搖搖頭,免得自己多想。

“大夫,阿成,走,我們進帳房去。”符鳴回過頭來叫他們。

格西和拉姆掀開門簾先進去了,符鳴等着石歸庭和勞成過來才一起進去。這個帳房比倉嘉借給他們的帳房要大得多,裏面非常寬敞,光線也非常好,正中是一個火塘,裏面燃燒着褐色的幹牛糞。火塘正上方坐着兩位年邁的在搖瑪尼經筒的老人,老人鬚髮花白,臉膛呈紫褐色,滿面都是深深淺淺的溝壑,從那上面,你可以想見他們這一生經歷的滄桑和風雨。

符鳴躬身向兩位老人行禮,石歸庭和勞成也學着他的樣子行禮。老人沒有起身,雙手合十欠身以示回禮。格西延請他們坐到火塘邊上,拉姆出去了,一會兒一位中年婦人送進來一壺酥油茶並幾個木製的杯子,老婦人爲他們斟上酥油茶。

符鳴喝了一口茶,便開始用安多窪語同他們講起昨夜被老灰襲擊的事情。石歸庭捧着茶杯,安靜地聽符鳴述說,觀察着格西與那兩位老人的表情。他發現他們最初的表情是十分喫驚和愕然,一會兒又變得十分痛心,然後又逐漸放鬆下來。最後格西說了幾句什麼,符鳴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並欠身以示感謝,看樣子是答應將幫忙照看騾馬了。石歸庭看着符鳴的表情,心裏也鬆了口氣。

符鳴回頭笑着對石歸庭和勞成說:“格西一家答應幫我們照看騾馬了,我們下午就回去,明天將人和騾子送來。”

石歸庭笑道:“那真是太感謝了。”

勞成也笑起來:“謝天謝地。”

符鳴又繼續同格西一家說話,不一會兒拉姆和剛纔的中年婦人端着木製碗具和食物進來了,原來是要喫午飯。格西一家邀請他們一起喫飯,是傳統的安多飲食:糌粑、酸□□和烤羊腿,還有一壺納然(青稞酒)。格西爲他們三人斟上一大碗納然,挨個向他們敬酒,唱祝酒詞。石歸庭酒量不佳,但是知道主人敬的酒不能不喝,於是端起來便喝。

符鳴在一旁看他一口氣喝下一大碗,便低聲說:“大夫,頭兩次你意思一下,喝一口便好,第三次喝完就行了。”

石歸庭咬着牙說:“那你爲什麼剛剛全都喝光了,我以爲都要喝光的。”

符鳴心下悶笑不已,石大夫還真是個好學生啊:“我那是喜歡喝這個酒,並且我酒量好啊。”

石歸庭對着格西微笑,心裏卻對着符鳴翻白眼:早不說,馬後炮!

敬完酒,大家開始喫飯。這時一隻毛色棕黃的巨大蕃狗從門外鑽了進來,在拉姆腳邊打轉。石歸庭是見過蕃狗的,這狗也叫獒,是一種極爲忠誠的狗,倉嘉喇嘛的馬幫就帶着三條蕃狗守夜。據說這種獒兇悍無比,連老灰都忌憚。石歸庭想,如果當時他們也有兩條獒,是不是就可以震懾住老灰了?

拉姆一邊喫飯,一邊切了自己手上的羊肉扔給它喫。石歸庭知道這獒極爲孤傲兇猛,不會喫別人給它的食物,但對自己認定的主人卻極其信任親熱。他不時扭頭去看那隻獒,那傢伙抬頭怒視石歸庭,喉嚨中發出嗚嗚聲,石歸庭甚至感覺到了它長長的毛髮後犀利的眼神,不由得打個寒戰,連忙扭過頭去了。

這個動作逗得拉姆哈哈大笑,她在那獒頭上拍了兩下,似乎在訓斥它,那獒低了頭,去地上找喫的去了。石歸庭悄悄低頭跟符鳴說:“這條獒真是兇悍。”

符鳴笑着說:“它剛剛生了崽,攻擊性比較強,你別老去看它。”

“真的?”石歸庭扭頭再去觀察那隻獒,果然發現它的乳|房脹鼓鼓的,看樣子還在哺乳期。他心思大動,不知道生了幾隻,也許可以討一隻小狗崽來呢,不過安多窪對獒都十分看重,無緣無故的肯定不願意給的。

勞成在一旁嘀咕:“要不咱們向他們討只小狗崽吧。”

石歸庭用手肘撞一下勞成,朝他擠擠眼,低聲說:“英雄所見略同,阿成。”

勞成呵呵傻笑起來。

符鳴不置可否,當着人家的面總不好談論這個吧,雖然他也很想養只獒來着。

還沒喫完飯,拉姆的母親就急匆匆地出去了,石歸庭剛剛好像也聽見什麼動靜了。過了一會兒,拉姆的母親在外面大喊了起來,格西和拉姆連飯也不喫了,扔下碗就跑出去了。兩位老人的動作慢一些,但是也放下了碗筷,正準備起身去隔壁。發生什麼事了?石歸庭狐疑地看着符鳴,符鳴只好問那兩位還沒有出去的老人。

過了一會兒,符鳴說:“好像是格西的兒子生病了。”

石歸庭騰地站起身來:“我去幫忙看看吧。”

“彆着急,我先同他們說說。”符鳴拉住他,便轉頭對兩位老人說了幾句什麼。兩位老人連忙雙手合十向石歸庭鞠躬,石歸庭嚇得連忙還禮。老人連忙爲他引路,石歸庭提了自己的包袱,趕緊跟上。

在安多窪習俗中,男人和女人的帳房是分開的,男人住的叫“陽帳”,女人住的叫“陰帳”。那個孩子跟着父親住在陽帳裏,石歸庭進去的時候,看見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正滿牀打滾,格西制也制不住,想必是十分疼痛。他的母親一直試圖給他喂一種湯藥,但是因爲他不能好好配合,那湯藥十之八九都灑了出來。牀頭已有一灘穢物,想是嘔吐出來的。

整個帳房內只聞得一股子酸臭味,石歸庭是大夫,對這種情況習以爲常。他眉頭都不皺地走上前,抓住那個孩子的手,粗略把了下脈,又伸手輕輕按壓那個孩子用手抱住的右下腹,只輕輕一按,他便大叫出聲。石歸庭又讓符鳴轉問格西,這樣病了多久了。符鳴轉告格西的話:“說是這次病了兩天了,以前也有,但是沒有這麼嚴重,喫了藥就好了。”

石歸庭得出結論:“是腸癰。”

“能治嗎?”符鳴問。

石歸庭點點頭:“阿鳴你和格西大哥將他壓住,我給他用針。”

說罷取出銀針,又快又準往那孩子的身上各處扎去,很快,那孩子便不再翻滾,躺在牀上呼呼喘氣,想必是疼痛減輕了許多。

拉姆坐在另一邊輕輕地替弟弟擦汗,一邊用安多話問石歸庭。符鳴轉達:“她問你這就好了嗎?”

石歸庭搖搖頭:“他犯病的時間有些長了,應該是慢性腸癰,需要藥物慢慢調理纔行,我現在只是爲他止痛。”

符鳴說:“那你帶藥材了嗎?”

石歸庭搖搖頭:“沒有,不過要緩解這種病情也不難,就地應該能找到合適的草藥。一會兒我出去看看,我先找兩丸藥給他緩解下疼痛。”說着打開自己的包袱,翻了一個藥瓶出來,到了兩粒褐色的丸藥,交給拉姆,讓她給弟弟服下。然後起身:“我現在去找草藥。”

勞成一直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石大夫,我陪你一起去吧。”

符鳴本來想陪他去的,但是想着這一家子都不知道石歸庭的打算,便留下來給他們解釋。

石歸庭想起以前翻過的那些醫書,腸癰這種病,能治療的藥材很多,有些方子比較複雜,有些極其簡單,目前這條件,恐怕只能去繁就簡了。

“石大夫,我們去哪裏找藥?”勞成陪着他出了帳房,一邊走一邊問。

“就在這附近看看,我記得我剛在那邊山腳下看到過敗醬草的,這邊應該也有。”石歸庭四下打量了一下。

“是嗎?長什麼樣呢?”

“說不上來,這個時節差不多都枯萎了,新鮮的是劍齒狀葉子,開着黃色的花。”石歸庭往帳房後邊走。突然聽見“汪汪”兩聲咆哮,抬頭一看,竟然是剛剛喫飯時看到的那隻獒。

拉姆的祖父在帳房門口呵斥了一聲,那條獒趴了回去。石歸庭偷眼看了一下那條獒趴着的地方,原來它的窩在這裏呢,一、二、三,好像有三隻小獒。

“呀,獒崽子。”勞成欣喜地喊出聲來,又引起了獒的不滿,它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警告聲,但是並沒有站起來,那幾只小狗鑽在它肚皮底下喫奶。

石歸庭拉了勞成一把:“走吧,別驚動它了,兇巴巴的。回頭看能不能討一隻過來。”

“你也有這想法啊,哈哈,我也這麼打算來着。”勞成笑着跳起來,“咱們想一塊去了,一定要弄只回去。這傢伙可厲害了,單打獨鬥的話,老灰都怕它。”

石歸庭咂咂嘴:“我怕主人不捨得給啊,要是咱們馬幫多了條獒,那以後真是要省心不少呢。算了,先去尋藥去。”

這一帶的敗醬草不少,雖然好多已經枯萎了,但是藥性也還在,石歸庭帶着勞成拔了不少。“夠了,以後讓他們自己來拔就好,這個很好認的。咱們還要趕着回去呢,晚了天一黑,不好趕路。”石歸庭將敗醬草在湖裏洗乾淨,然後讓勞成提着,一起回到帳房中。將藥交給拉姆,並且告訴她如何煎藥。

然後對帳房裏的格西一家說:“這孩子平時恐怕很好動,平時飲食也不太在意,喫了飯就去到處跑,所以引發了腸癰。”

符鳴將他的話轉譯過去,又將格西的話轉譯過來:“的確如此,次仁平時非常貪玩,常常騎着馬到處跑,誤了喫飯的點,便只好喫冷掉的東西,有時候又喫得太飽,喫完了就去騎馬。”

石歸庭點點頭:“以後要特別注意他的飲食習慣,按時喫飯,少喫味厚的食物,喫了飯休息一下纔出去活動,還有就是別受了寒。這個病只有慢慢防治。我讓拉姆去煎的那個藥,你們平時也是常見的,你們拔了來煎給他喝,多喝幾天,病情會慢慢減輕。以後一旦有發病的跡象,你們也可去拔了來煎給他喝。”

格西一家聽得連連點頭,末了還齊齊向石歸庭鞠躬行禮,以感謝他的搭救。嚇得石歸庭連忙擺手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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