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古月仙人沒有再故作神祕。
而是一五一十的道出原由。
“早在雪兒有孕在身的時候,我已得到天界召喚。”
“諸神早已發現了寧珂與雪兒,都打破了三界的第一禁忌。”
“跨界成就了新生命。”
“獨孤寧珂腹中魔種,會不斷吸收魔界與赤貫妖星的力量。”
“直到成爲比魔君強大千百倍,達到當年的魔尊之位。”
“屆時他便是舉手投足便可毀天滅地的新一代魔尊。”
宇文拓體表金色法力流轉,顯出了他的不平靜。
“不可能!”
“這孩子畢竟有一半血脈來自於我宇文家的聖血。”
“怎會成爲新一代的魔尊?”
“我宇文家的先祖,可是人皇軒轅陛下!”
然翁無奈一嘆:“若非人皇陛下血脈強橫。”
“又怎能與魔君血脈融合,成就新生命呢?”
雪兒同樣神情複雜,換言之,姜明空本身所蘊之血脈。
也不會遜色於身爲女媧之女的她。
然翁似乎看出了雪兒的心思:“沒錯!雪兒,就如你想的那般!”
“那位明空道友來歷神祕,不僅擁有女媧大神所特有的再生之力。”
“還擁有如天帝般的不滅神性。”
“尤其是他那柄黃金劍,雖然不是傳說中的軒轅劍。”
“卻擁有一種至高無上的神性。”
“如果說軒轅劍是人皇之劍,代表人間之力。
“那明空道友手中的劍,便是天皇之劍,代表天神之力。”
看着驚訝的衆人,尤其是陳靖仇不屑的眼神。
然翁道出了問題的關鍵。
“雪兒你腹中神胎同樣會如同寧珂腹中魔種一般。”
“一出生,就不斷吸收天界的力量。”
“最終成長爲與天帝一般,擁有主宰三界秩序的力量。”
“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秩序與公平。
“全無絲毫情感可言。”
雪兒臉色變的慘白無比。
她怎麼也不願相信,自己的孩子會成爲那樣如教條律法般的存在。
古月仙人不慌不忙的開口。
“其實我等之所以放任雪兒腹中胎兒成長。”
“正是爲了此時此刻!”
古月仙人取出一朵蓮花,卻是一朵並蒂蓮。
“並蒂蓮,雙生一體。”
“神胎魔種,各走極端。”
“只要寧珂與雪兒各在雙蓮之中。”
“雪兒體內胎兒的神性便會與寧體內胎兒的魔性。”
“相互糾纏,相互抑制。”
“若是神性強一分,魔性同樣會強一分。”
“直至彼此消弭殆盡,化作天賦極佳的凡人。”
雪兒與獨孤寧珂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欣喜。
包括宇文拓在內,三人齊齊跪在然翁與古月面前。
“還請兩位仙人成全!”
然翁有些猶豫,古月卻明言不諱。
“此事還要那位明空道友同意。”
“否則他動起手來,我與然翁老頭,可不是他的對手!”
“畢竟,他已至少擁有四件神器在手!”
衆人還不清楚,女媧石已然脫離雪兒體內,同樣在姜明空手中。
宇文拓卻神情堅定,手中軒轅劍也一陣嗡鳴。
他撫摸着軒轅劍的劍身:“老夥計,這次恐怕要麻煩你了!”
宇文拓看向兩位仙人:“軒轅劍乃十神器中,殺伐第一。”
“只要我還在,軒轅劍還在,就沒人能破壞這並蒂蓮!”
古月仙人再難壓制嘴角笑意。
“好!有你宇文拓這句話,我與老鬼也可放心施爲。”
“此法名爲'兩儀神魔結。”
“結綁的不僅僅是兩個孩子的神性與魔性。”
“還有兩個孩子的命數與運道。”
“未來他們誕生後,雖不是兄弟,卻勝似兄弟。”
“與雙胞胎別無二致。”
“你們願意嗎?”
宇文拓與獨孤寧珂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雪兒。
三人異口同聲的開口回答。
“我願意!”
此時卻有一道淡淡的聲音,自九霄雲外而來。
“可我,卻不願意!”
古月仙人聞聽此言,心中冷笑更甚。
宇文拓卻直接持劍,縱天而去。
“姜明空,今日有我在此,你休得猖狂!”
雪兒卻滿眼擔憂的望向蒼穹,一個是她的先生,她孩子的父親。
一個卻是將她從千年沉睡中喚醒的劍癡大哥。
她不希望任何一人受傷。
獨孤寧珂抓住雪兒的手:“頭疼的事,就讓男人們去頭疼吧!”
“我們就安心的照顧我們的孩子!”
雪兒眼中有不忍,也有茫然與遲疑。
一旁的拓跋玉兒同樣出言勸說。
“那傢伙肯定是不瞭解情況,纔會反對。”
“畢竟他與兩位仙人交過手,不相信敵人也是正常。”
“等他冷靜下來,瞭解前因後果。”
“自然會同宇文拓一般,堅定的守護你們!”
雪兒依舊遲疑:“真的會這樣嗎?”
以她對姜明空的瞭解,恐怕沒有任何理由能動搖對方的內心。
即便是自己與自己腹中胎兒也不行。
金色劍氣橫空,虛空震顫,空氣爆鳴。
僅僅一劍,便抽空了姜明空身周的所有空氣。
形成真空爆鳴。
“倒是有點大滅神拳的味道,可惜還差得遠!”
姜明空一拳揮出,人仙後期,滴血重生的強橫軀體。
僅僅一拳,不僅破滅虛空,更是一拳轟碎了宇文拓的護體金甲。
“這就是天下無敵宇文拓嗎?”
姜明空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剛剛的一拳,蘊含開天斧法真意。
已然將開天十八式化作斧拳。
他的軀體,也正是藉助開天十八式。
才徹底斬掉燭龍的血脈意志,去粕存精。
化血脈之力,爲自身的天賦神通。
再結合“血蒼穹”,徹底成就滴血重生的人仙後期。
如今的姜明空僅憑一雙拳頭,便可自稱“天下無敵”。
他低頭看着如喪家之犬的宇文拓。
一手握住顫鳴不止的軒轅劍。
“這就是你的信心?”
軒轅劍在手,似乎感受到什麼。
原本急促的顫鳴變的緩慢、輕柔。
好似在確認什麼。
姜明空並未直接取出風雲世界的軒轅劍。
只是靜靜的看着宇文拓。
“所以,我爲什麼要成全你們呢?”
古月仙人本以爲宇文拓可以拖住姜明空一會兒。
自己便可藉助這段時間施法成功。
如今見到姜明空的威勢,他已然再無施法的機會。
古月心中暗罵:“可惡,這傢伙竟然又變強了!”
“自從消滅壺中仙人後,千年時間,我的道行並無太多進展。””
“爲何這小子只是數月不見,便強橫如斯?”
雪兒與獨孤寧珂顧不得再繼續“兩儀神魔結”。
紛紛來到姜明空同宇文拓身旁。
獨孤寧珂更是顯出魔族真身,漆黑朝天的角。
是對天界的誓死不從與抗爭到底。
鋒利的十指,更是蓄滿魔力,打算給予姜明空致命一擊。
姜明空卻頭也不抬,只是淡淡開口。
“我勸你最好不要動手。”
“若是你不動手,看在往日情分。”
“我可以對你們算計雪兒既往不咎。”
他又低頭看向宇文拓。
“至於你,就用你最引以爲傲的軒轅劍,來贖罪吧!”
宇文拓嘴角掛着輕蔑的笑:“就憑你也想讓軒轅劍臣服?”
“希望你不會被神器反噬而死!”
陳靖仇與拓跋玉兒也趕了過來。
陳靖仇更是拔出劍十五,對着姜明空。
姜明空突然抬頭,目光平靜的盯着陳靖仇。
“這是你第三次向我拔劍。”
“給我一個放過你的理由。”
“否則,你這位準大地皇者。”
“今日便融入你最親密的大地之中吧!”
陳靖仇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好像沒聽懂姜明空話裏的意思。
古靈精怪的拓跋玉兒卻拉了陳靖仇的衣袖。
悄悄在他耳邊講明利害關係。
劍十五更是不知何時,從一柄削鐵如泥的筆直長劍。
變成軟爛如泥的“軟鞭”。
姜明空右掌一吸,劍十五便不受控制的落到姜明空中。
軟趴趴的,活像一根麪條。
“十五!”
陳靖仇伸手,想要討回自己的劍十五。
拓跋玉兒卻一把拉住他的手,對他搖搖頭。
“你忘了拓拔禁地了嗎?”
陳靖仇想到張烈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神農鼎毫不反抗的落入姜明空手中。
他的心頭滿是不甘。
卻依舊無可奈何。
“可惡!明明我變強了許多,卻依舊難以望其項背!”
他心中的不甘化作怒火。
是對自己的憤怒,也是對姜明空的憤怒。
姜明空看向雪兒:“跟我走吧!”
他拉起雪兒的手。
雪兒卻下意識的躲開了姜明空伸過來的手。
姜明空的手頓在半空,愣怔許久。
最後他無奈嘆息:“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剛剛躲開姜明空的瞬間,雪兒早已淚眼婆娑。
“先生,您怎麼變成這樣?”
“您不該這樣!"
姜明空沒有過多解釋。
他只是看向雪兒,再次詢問:“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雪兒搖着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姜明空。
她飛天而去,下意識的選擇了逃避。
姜明空最後深深的凝望向古月與然翁。
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他身影漸漸虛化,消失在了衆人眼前。
古月卻是眼瞳驟縮。
然翁原本並未意識到什麼,可見到好友的神情後。
同樣面露駭然。
“老狐狸,我沒看錯的話,那是虛空之力吧!”
古月點點頭,曾經使用過盤古斧的他。
一眼就認出了姜明空最後竟是穿梭虛空而去。
“看來盤古斧已然落入他的手中!”
“崑崙鏡、伏羲琴、神農鼎、崆峒印、女媧石,五大神器齊全。”
“他已集齊了失卻之陣所需的全部神器。”
“更有了盤古斧與軒轅劍用於殺伐戰鬥。”
然翁瞪大雙眼:“他肉體如此強大,如今的他豈不是天下無敵?”
古月仙人卻依舊冷笑。
“少了五大神器守護神將,我看他要如何啓動陣法。
古月不清楚其餘三位神將的身份。
但他本身便是伏羲琴的守護神將。
宇文拓則是崑崙鏡的守護神將。
宇文拓捂着胸口:“他如何發動失卻之陣。”
“只要我等前往通天塔一觀便是!”
“雖然他蠻橫霸道,但只要他能除掉魔君。”
“我等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又如何?”
然翁伸出大拇指:“不愧當朝太師,果然氣度不凡!"
姜明空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便聽過一句話。
“天下無敵宇文拓,力挽狂瀾一太師。”
如今天下無敵的宇文拓甚至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見到魔君的他,同樣淡然無比。
“你就是被諸神選爲棋子的魔君嗎?”
看着沖天而起,不止起始的雙子巨柱,以及站在巨柱下的魁偉身影。
姜明空直接出言詢問。
他並不如天外村衆人想的那般,無法掌控神器。
反而因姜明空的算計,每次他都至少得到了神器的部分認可,才取得神器。
他只需留下自己那渡過六次雷劫,幾乎凝如實質的神魂念頭。
便可操控神器,發動失卻之陣,來到“天之裂痕”中。
見到傳說中的魔君。
魔君聽到姜明空的話,直接破防,怒火凝如實質。
“無知小兒,即便當年本君寡不敵衆。
“依舊逼得諸神獻祭自身。”
“才能將我放逐在這不見天日的三界縫隙之中。”
“你竟然說本君是諸神選定的棋子,真是可笑至極!”
姜明空卻搖搖頭:“愚蠢而不自知,難怪只是棋子!”
他並未動用十神器,而是取出魔劫劍,對準魔君。
“此劍名爲魔劫,對付你似乎剛剛好!”
洶湧無邊的魔氣化作魔火,焚燒向姜明空。
無窮魔物自魔火中誕生,同樣向着姜明空撲殺而來。
姜明空卻搖搖頭,魔劫劍一化二、二化四.......
萬千劍影衝入魔火中。
魔君冷然一笑:“沒用的,在我魔火的侵蝕下,你的劍,只會成爲魔火的養料!”
姜明空淡淡一笑:“是嗎?”
“你猜此劍爲何名爲魔劫?”
魔劫劍初入魔火,限於材質,確實開始融化腐朽。
可其中蘊含劍意,卻不減反增。
最後僅剩一股純粹的劍意。
從斬殺第一位入魔強者“石之軒”誕生至今。
它只斬魔。
除魔之外,再無其他。
烈焰魔火化作鍛造魔劫劍最好的爐火。
無窮魔物更是成了魔劫劍最佳的材料。
萬千劍意所過之處,羣魔授首,消失一空。
魔君臉色陡變:“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