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失去所有的女人
白依依擰緊了牀單,在自己要崩潰的前一刻出聲:“蘇徵,我們談談。”
孩子,是他自己想要的,不是她同意的。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活的很沒意思,但是也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被一個根本不喜歡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侵犯,這對她來說,何其的殘酷。
任何一個正常女人,應該都不會心甘情願,更會想辦法自救,她就是如此。
蘇徵停下手來看着她,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和她談判?這個大小姐似乎忘記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控制的動物,然後,以口封緘。
白依依猛然一咬,但下一瞬就已經被攥住了下巴,耳畔更是傳來了蘇徵的低語:“白依依,你是一個聰明女人,爲什麼總是會讓做出最傻的選擇?”
最傻的選擇?
白依依的眼神變得一片冰寒,笑容冷凝:“最傻的選擇?我不是一個人儘可夫的女人,有自己的底線,蘇徵,我不知道你是在什麼環境中長大的,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倘若我想死,沒什麼能阻止一個白家的女人。”
她可是白家的女人,不會沒有學過如何保持自己的貞潔——這當然是最後的殺手鐧,最大的體面。
她的確愛她的兒子,愛無憂,但是倘若真這樣一次一次的被蘇徵無止境的侵犯下去,結果會是什麼?她會不會真的有蘇徵的孩子?那時候的她還能對自己的孩子下得了手嗎?
她必須要想到這一點,或許她是一個冷情的女子,但是又有幾個女人會捨得讓自己的孩子爲難呢?不論如何,總是要做點什麼的。
爲了不自己陷入這種境地,她寧願一死,不管蘇徵威脅了她什麼,那都是她死後的事情了。
所以,她是玩真的。
“我不可能讓自己給你生孩子的,即使我的肚子裏或許已經有了你的骨肉,但是我也發誓,倘若真有,我不會讓他活着生下來,因爲我不會讓他成爲第二個你,你懂嗎?”
她的眼神是從所未有的冷酷,但是冷酷之中也不乏決絕。
有些人可能會說她有病,真想死的話,爲什麼第一次被蘇徵侵犯之前沒有選擇自殺,在被佔有之後爲什麼也沒有?要讓一個人死心,真真正正的想要去尋死,誰有那個勇氣?她能當做是被狗咬了,或許一輩子不會再接近任何男人,但是她也必須要以一個母親的立場對蘇徵妥協,因爲無憂。
但,這並不代表她會接受一次一次的被侵犯,她,不是林燕。
這或許就是她們的不同。
蘇徵敗在了她的眼神之下,因爲,她可能真的會做到。
他能讓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看着她多長時間,幾天,幾年?他能扛得住來自幾方壓力多久?
他揚起一個笑容,微微的,弧度優美動人。
“白依依,你以爲這樣我就會放棄嗎?別天真了。”他的手仍然沒有放開她的臉頰。低頭,俯下身來,他的視線幽暗了下來:“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恨的是誰嗎,是你。你說,我要是將你拖入地獄深淵,會不會很有成就感?”
白依依的視線移向他的胸前,各種疤痕,這一瞬,她突然明瞭了很多,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蘇徵:“你本來就是在尋死!”
看到她瞭然的表情,蘇徵微微一笑,另外一手攥住她的髮絲,將她扣在懷裏,親暱的吻了吻她的額頭笑道:“好女孩,你果然十分聰明,沒錯,我就是想要死,活着多沒意思?只可惜你將會是我的陪葬品!”
他總是在質疑自己爲什麼會存在,爲什麼要繼續活下去,這樣累,這樣不得不爲自己的生存打拼,一次又一次的殺人與防人被殺,都耗盡了他太多的精力。當他瞄準白依依的時候,心中就下了一個決定。
他鬆開了白依依,從她身上起身,已經完全沒有了剛剛的**焚身,因爲他明白,他的用心已經被她點破。倘若真的做下去,估計她真的會死。
他想讓這個女人做他的殉葬品,但,不是現在啊。
哪怕要死,他也要用最絢爛的死法,不是嗎?
三年後
白依依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白色,雪白的白。
然後看向窗簾,依舊是白色,這是一座療養院,自從兩年多前她被營救出來之後就被送到了這裏,除了白淨和蘇玲,誰也不見。
大多數的時候,她會想念無憂,小傢伙每次來看她之後都捨不得離開,可,也捨不得放棄自己的夢想。還是小小的年紀,就已經舉棋不定,每次看到他那樣拿不定主意,白依依都會笑着對他擺擺手,那是示意他走吧。
菲洛對他很好,很好。
從俄羅斯再次回到意大利而不是中國,據說,是徐亞瑟和菲洛傅煊三個人聯合做出的決定,對此,她沒有任何意義,只是想,他們何必呢?
何必還對她這樣一個女人小心翼翼?
但她心中還是感謝他們的體貼。
和蘇徵之間的種種,都好像是一場噩夢,只是別人的夢境或許會醒來,但是她卻要時時刻刻的面對,因爲,一語成讖,她和蘇徵之間的一次,就懷上了他的孩子。
下下籤,最壞的選擇。
她是如何被救出來的她並不知道,只是一覺醒來,恍然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徐亞瑟一身雪白的襯衫上染着血跡點點,一想染成黑色的發,也長了不好,幾個月痛苦不堪的回憶此時再次襲來,好像變得無比的不堪。
她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看他。
傅煊當時並不在,據說,當時他正在和菲洛爭奪無憂的撫養權,兩個人幾乎每天都要吵一次,後來吵的菲洛煩不勝煩,仗着意大利是他的地盤,索性讓人將傅煊關了幾天。
所以,那時,只有徐亞瑟出現在她的牀前。
但,下一瞬,她就對站在他窗前的藍眸男人說:“徐亞瑟,你走吧。”
這個時候,她一點都不想看到他。但,又何止是他?
幾個月之前的一切還好像是夢境一樣,他,傅煊,菲洛。
此時此刻,她應該用什麼面目來面對他們呢?
孩子還是生了下來,她在孩子生下來的那天,看了一眼,餵了一次奶,然後就讓人送到了蘇玲那兒,她那一向聰明伶俐的好友應該懂的怎麼做的。
孩子之後據說被送到了蘇南那兒。
蘇徵死在了徐亞瑟的手上,據說是一向紳士的中英混血兒難得不紳士了一次,一槍雖然沒有斃命,但是蘇徵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自己給了自己一槍。
開這麼大的一個局不就是爲了死的轟轟烈烈嗎?
用對得起自己的死法死去,是他一直所求的,而關於白依依肚子裏的孩子,他想,隨緣吧。
饒是是蘇南,看到這樣的場面,也忍不住悵然淚下。
那終究是他唯一的兒子,不管是不是在他的意願下出生的。
徐滄浪當時很是愧對自己的老兄弟,但蘇南卻是一個大度的真男人,只是雖然再怎麼沒有怪罪徐亞瑟,但心中的蒼涼也可想而知。
終究是他的血脈不是?一個像他的孩子,雖然,只有幾分。
白依依在這個療養院中待產,生產,之後,就似乎得了什麼病一樣整天鬱鬱寡歡,經常會失神,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白淨最看不得她這模樣,每次從中國來都是先痛罵一頓,罵完了見沒有任何效果就開始埋怨,等埋怨也沒用的時候就是忍不住眼紅了。
她是個好強的女人,從長大懂事兒之後,一輩子就沒哭過幾次,但是依依是不同的。
哪個女人能禁得住這麼多?想也知道那幾個月,她一直都在痛苦和煎熬中度過。選擇是煎熬的,當時胎兒已經六個月大,她問,依依,生不生?
她沒回答,也沒有拒絕,似乎將一切的選擇都交給了她。她本來下了狠心,但是手術檯上她卻攥住她的手潸然淚下,終究是她的骨肉,再不被期待,也不想這樣的扼殺。
蘇玲期間也大了肚子,樂和的羅徵跟什麼一樣,可老婆大了肚子還不放心白依依來來回回的坐飛機那可就是不像話了,這讓羅徵十分頭疼火大,最後還是白依依說:“算了,讓她在這兒陪我吧。”
現在孩子才五個月大,羅徵就已經匆匆辭去了自己在羅氏的一切職務,讓家中一衆長輩既是無奈又是沒法子的看着他歡歡喜喜的奔赴到了意大利。
“我說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嚇人,在睡醒午覺之後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着窗外發呆的動作很像癌症病人耶,你兒子剛剛打電話問你醒了沒有,說今天有他的比賽,回頭讓人送錄像帶給你,讓你看看。”
說到白無憂的時候蘇玲的表情既是惆悵又是羨慕的。
你說人家這孩子是怎麼養的,當孃的幾乎不管不問,當親爹的見不到兒子,當教父和乾爹的百般寵溺,居然這東路沒有學壞!這是什麼人品啊。
當然,說這些也只是想讓白依依開心一點罷了,她只是……不想看到她那副呆呆出神的樣子,一點也不喜歡!
白依依,你應該是張揚的擁有天下的女人,爲何現在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