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呈月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她不耐煩的隨手拿起電話,態度惡劣的喂了一聲,對面的人似乎被她不善的語氣嚇到了,半晌才響起一個顫巍巍的聲音:“林小姐,您好,這裏是酒店前臺,我想問一下您需要下來用午餐嗎?”
西呈月慢了一拍反應過來,林小姐就是指她。她揉着眼睛看了看外面燦爛的陽光,問了句:“現在什麼時辰了?呃,我是說現在幾點了?”
“已經12點40分了,您是下來到餐廳用午餐還是。。我們送餐上去?”
“送餐哦。。。”
西呈月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電話對面的人鴉雀無聲了。她猛然想起自己住的房間是間兇房,苦笑了一下。別爲難他們了吧。
“送餐就不用了,我梳洗一下就下去喫。”
對方鬆了口氣的聲音。
西呈月想着,我體諒他們,誰體諒我啊。昨天晚上僥倖逃脫,卻是連那隻鬼的正面都沒見過,就把自己搞得狼狽成那樣,今天晚上還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兇險在等着自己呢。
她認命的從牀上爬起來,把小鼎和符咒都收進她的行李箱隨身帶着一起下樓了。
前臺的服務員看着她拖着行李箱有些詫異。
“林小姐,您要退房嗎?”那個昨天很感激她沒用他去送行李的180服務員看起來有些高興的問。太好了,林小姐沒死,那是不是就是說其他人一直在傳的鬧鬼其實是假的呢。
“呃?沒,我不退房,只是下來喫午飯。”西呈月其實很想退房逃走的。可是想起了族長姑姑還有鬼差大哥那張臭臉,她就只能繼續堅持了。
把我弄到這個地方來捉鬼總不會讓我那麼輕易就回了地府的。西呈月樂觀的安慰自己。
她抖擻精神向着餐廳出發了,她要大喫一頓,把昨天失去的熱量補充回來,準備好今天晚上的第二次戰役。
180服務員在她身後面色怪異的看着拖着一隻行李箱走進了餐廳去用餐的林小姐。這個是傳說中的戀物癖嗎?難道昨天她沒用自己送行李上去並不是因爲體諒他,而是因爲那隻箱子不想被他碰?
正昂首挺胸的走着的西呈月忽然打了個寒戰,誰在唸叨自己呢。
喫完了午飯的西呈月攤在舒適的坐椅上,打了個飽嗝。在靠窗的位置曬了一會太陽後,她站起身,拉起自己那個裝滿了寶貝的行李箱去了前臺找人聊天去了。
聊天?恩,沒錯。她總覺得1307號房出事不是無緣無故的,她需要先去打聽一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她找了那個180,現在是他的午飯時間。西呈月拉着他一起坐到了酒店的頂層花園裏。
陽光下的噴泉閃耀着銀色耀眼的光,四周繁花似錦,鬱鬱蔥蔥。風中一陣陣吹來各種花的香氣,西呈月坐在特意設置在樹蔭下的鞦韆上,悠哉。
如果身邊的人不是那個捧着盒飯一臉不情願表情的180,腳旁邊不是她的那隻灰溜溜的行李箱。那樣的話,世界就完美了。
西呈月看着180哀怨的眼神,沒一點不好意思。
“你快喫呀,我已經喫過了,你不用擔心我會眼饞的。”
你倒是不擔心,可你這麼盯着我,我怎麼喫得下。180腹誹。
“你是不是因爲我看着纔不好意思啊?那我不看你,你快喫吧,喫完我還有話要跟你說呢。”
“哦”180想了半天終於下了決心,毅然的打開飯盒蓋子,開始猛扒飯。
西呈月把目光轉向旁邊的花花草草,裝做很認真的在欣賞着。
終於,180急匆匆的把飯菜喫光了。摸了下嘴巴,憨厚的問:“你想說什麼?現在說吧。”
西呈月高興她終於可以把頭扭過來了,再繼續扭在那邊看風景的話她就要把脖子扭抽筋了。
“你知道1307房間死的那個人是什麼人嗎?”
“啊?”180似乎被嚇到了。“你知道那裏死過人,你還住進去?”
“不是說前陣子找人做法過了嗎?爲什麼看起來好象沒什麼作用啊。”西呈月嘟囔。
“你怎麼知道沒作用?你怎麼知道找過人做法?”180驚訝的聲音
“呃。。我聽說的。”西呈月想拍自己兩巴掌,怎麼想到什麼就說出來了。
“哦,那個做法的法師啊,那天下午他來在那間房間裏呆了一下午,然後就跟我們老總說已經降伏了那鬼,他並沒有在這裏過夜,在他連夜回家後第二天就聽人家說他死在自己家裏了。”180明顯沒什麼心眼,連西呈月這種智商都能從他嘴裏套出話來。
“死了??”西呈月心裏暗道糟糕,那個所謂的法師不但沒有對付得了那隻鬼,還被那隻鬼追到家裏給殺了。這樣看來,那個傢伙比自己想象的要兇得多。她不禁有些膽戰。
180看到西呈月似乎被嚇到了的樣子,就安慰她說:“也許只是別人胡說的,你看你在那裏住了一個晚上不是好好的嘛,可見傳言不能信。”
西呈月苦笑,心想你哪裏知道我這一晚上都忙什麼了呢。差點就把小命交代了。
“那你知道不知道之前死在這裏的那個女的是什麼人?”西呈月想了下,繼續拿剛纔那個問題問他。
“也是試睡員吧,我聽說的。不過聽說她跟我們老總認識的。”180思索了下回答。
“認識你們老總?”西呈月一下來了興致,猛得坐得筆直。
“恩,我聽當天13層客房服務的張姐說的,她說看到我們老總進過那間房,過了快一個小時纔出來,後來還看到我們老總跟那個女的一起在餐廳用餐了。”
西呈月沉默了,這個很有可能算是一條線索吧。不過以她的糊塗腦袋想把這個事情整個想明白還是很困難的。
西呈月揉了揉額頭。180看着經過一個晚上已經顯得有些憔悴的西呈月開口勸她:“你已經試住一晚上了,今天爲什麼還要住下去?”
雖然他看着西呈月現在完好無損的坐在他面前,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之前聽說的那些事情的影響,他總覺得13層確實有問題,他不想眼前這個女孩子跟之前那個試睡員一樣命喪於此。
“呃,有些事情我還沒弄清楚,所以還要住幾天。”西呈月想,我很想告訴你酒店裏的鬼還沒捉住,可就怕嚇死你們。
“好了好了,沒事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你該開工了吧。”西呈月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跟180道別。
跟180道別後,她沒有急着回房間。她繼續留在那架鞦韆上隨腳一蹬,蕩起鞦韆來了。
徐漠上到頂樓看到就是這副場景,一副白色的鞦韆架上一個柔弱弱的姑娘,一襲絲制的衣裳在風裏飄飄揚揚。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直覺告訴他應該長得不會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