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雲給屠心蓮留了個地址便和方紫菱一塊離開,路上果然不出所料的發現幾輛跟蹤的車子。八雲也不說讓那些車子繼續跟着,他們不就是想從自己身上挖出些線索,既然如此遮遮掩掩反而讓人懷疑,光明正大的去做,完完全全吸引這些人的注意力,就能讓屠心蓮那邊更好的行動。
爲此他準備了三天,帶着方紫菱在倫敦城裏盡情盡心的去玩,讓那些人誤以爲從他身上再也挖掘不到任何線索,那怕是極少一部分人,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回到酒店和張顯幾人聚在一起,就在酒店後的花院裏開懷暢飲,閒話長聊,等到晚上當絕大多數人都沉沉睡去,兩道黑影才如是閃電般的從酒店客房中離去。
說是兩道黑影,用肉眼而觀最多隻能看見一道,還有一道是一團黑煙,除非能感應到黑煙身上的氣息流動,否則根本不可能知道是兩個人。
"平哥走這條路沒問題吧?"八雲傳音問道,從帶方紫菱去玩的那一天開始就計劃好讓陳平德仔細觀察四周,尋找一條能最好隱蔽身形的路線。這樣做未必能躲掉所有人的耳目,最少能再甩掉一些尾巴。相信等去到白崖海邊進到水裏,要甩掉所有跟蹤的傢伙就更容易了。
"這是我這幾天找出的最好路線,只要沿着這條小路,靠這些房子做掩護,應該能甩掉一些尾巴。"陳德平肯定的語氣,知道此事關係重大,這條路線經過反覆驗證,以現在的移動速度,就算張顯想跟也未必能跟得上,路上的小樓矮牆能給兩人最大限度的掩護。
八雲笑笑,陳德平的性格要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他這樣說了說明現在這條路確實是最好的行進路線。
很快兩人如兩道流星從空中劃過,最快的速度來到多佛白崖邊,然後唆的一聲沒入水裏便完全失去了蹤影。
果然八雲兩人纔剛剛進入水中沒多久,幾個同樣黑衣打扮的人也出現在白崖上。
其中一位大罵:"媽的,這傢伙又玩跳崖。"
可不是嗎,八雲的路線最後又來到了前些天跳崖的地方,然後片刻不停的直接跳了下去,重演了一次高崖跳水,這樣能更好的避開那些跟蹤的人。
顯然跟着趕來的人都沒想到八雲會玩這一手,站在高崖上呆呆的望着,另一位說道:"我們要跟着下去嗎?"
"跟,怎麼跟,他們有心躲開我們,就算你跟着跳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別忘了他們已經動了殺念,前幾天那幾個菲律賓人就是最好的例子,萬一我們跟着跳進水中,他們早早埋伏在水裏,我們豈不是送羊進虎口。馬上讓博格帶水鬼隊下去尋找,另外讓安東尼在海面上等着,我就他們不上岸,只要一上岸就立刻報告給我。讓博格小心一些,千萬別跟他們正面衝突,另外一個的實力我們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個雷八雲的實力絕對在博格之上。馬的想不到兜了一大圈還是兜了回來,浪費這麼多力氣,白折讓康斯坦丁看我們笑話。"
就在白崖上兩個男人破口大罵的時候,一裏外的海岸燈塔上,一個妖嬈的身影正拿着副望遠鏡遠遠的觀望着一切。
站在旁邊的男人擔擾的神情:"上校,我們在這裏是不是離得遠了一些,萬一雷八雲上岸,真的帶上了些什麼,豈不讓霍爾摩又佔了先機?"
美女笑道:"那又怎麼樣,你以爲那傢伙是這麼容易對付的嗎,霍爾摩以爲自己晉升到准將級就可以目空一切,他這次太小看自己的對手,爲此他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我們就在這裏坐山觀虎鬥吧。再說了那傢伙這次下水會搞出什麼樣的名堂只有等他上岸了才知道,我們貿貿然然的跟上去絕對不會有什麼好處。華夏有一句古話欺山莫欺水,說的是水裏的危險遠比山裏更大,加上那傢伙進到了水中,這危險就更大了。之前菲律賓人的下場便是他給所有人的警告,他已經完全不在乎對方是誰,只要不是朋友就全都清理掉,這種時候我們貿然跟下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尼克我問你,我們的隊伍中有幾個人能和那傢伙抗衡的?"
"這個,加上上校你能和他打成平手的只有四個人。
"呵呵,你也知道說能和他打成平手,那除了那傢伙,他身邊的另一人實力如何,你可有考慮過?你以爲只是四打一的局面,萬一另外一人的實力和那傢伙一樣甚至比他更高,我們還能有幾成勝算。要說只能是那傢伙身邊的怪人太多,我們一直在找的王軍冠是一個,現在跟着他身邊的那個死靈是另一個。因爲體質功法太怪異,所以一直沒能完全瞭解他們的實力有多強,但我相信只會比那傢伙更高。"
"上校說的沒錯,可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了王軍冠,找到那個活死人,我們也都什麼都不做嗎,這樣這次任務豈不是一點功勞都沒有?"
"你啊,有空真的要多看看華夏的書,五千年文明有很多東西值得我們學習。下去吧讓大家繼續監視着,就算那傢伙出了水面也繼續派人盯着這片海,他的性格搞了這麼多花樣,豈會是重演一次跳海給別人看這麼簡單。需要的話我自然會讓大家出手,若沒必要何必白白犧牲。"
"我知道了。"
從高崖上跳下數秒的時間便沒入水中,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儘量控制自己的神識,在入水的時候加倍注意四周的動靜,然後等陳德平也進到水中,八雲才指了指前方一同向深海遊去。
"怎麼你還在想穿越的事情?"陳德平見八雲不時回望,便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通過傳音向他問道。
陳德平和八雲都是修道之人,就算是在海水裏也能相互傳音,王軍冠則是一隻異變的殭屍,所以無法和他在水裏交談。
八雲老實的點了點頭,深深的自責:"嗯,上次也是這裏,我能沒穿越成功但赤大哥卻消失不見了,王軍冠說赤大哥進入道銀光裏,如果多錯多半是穿越到了另外一界,但是否是去到靈洞世界無法確定。我怕我的疏忽害了赤大哥,萬一他去到的不是靈洞世界,萬一他去到一個我們這一界生物無法生存的空間,那我豈不是害了他。還有我們這次一從同樣的地方跳下來,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這中間一定存在着什麼問題,爲什麼莉莉兒和赤大哥都穿越成功了,我們和王軍冠卻不行。剛纔我想到了一種可能,但要等我們回去後再證實。"
這次的線路雖然是陳德平設定的,但是在八雲的大方向下,在此之前他早就想過一種可能,和穿越有關的可能,如果這次自己和陳德平都沒能穿越成功,那就應該沒錯了,除了這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水下傳音不方便,這話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數據要對比,八等決定等回去後把一切都確定下來,最少要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纔將其說出。
秋天深夜的海底如冰窖一樣冰冷,爲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這次八雲並沒有準備潛水用具,下到水中全憑一口真氣支撐着。陳德平是死靈之體,不需要呼吸也不會對水壓有反應,因此下到再深的海底都不會有任何不適。
儘管有真氣護體,可是下到一百米左右的水深時候,八雲開始有了一些反應,呼吸不再那麼流暢,水壓不像普通人那麼強烈,多少還是有一定的壓迫感。
就在這時在遠處一道若隱若現的淡紫色瑩光微微閃動着,八雲指着那道瑩光說道:"是心蓮姑姑,心蓮姑姑在那邊。"
屠心蓮的功法很奇特,有點像失傳了的古流派天香派的功法,這事她從來沒對任何一人說過,所以也沒人知道她修的是什麼。
八雲瞭解屠心蓮,知道她是個心性非常善良的女人,爲什麼不肯告訴別人自己師承何門何派必定有她的道理,想來一定是她所學的功法有太多限制,就像自己所在的陰陽道門,其中有兩種功法,一種屬純陽只適合天兵之體修練,一種屬純陰只適合陰兵之軀修習,如果不是這兩種體質,強行修練只會傷害修行者的身體,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身消魂滅。
屠心蓮的性格自然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所以她堅持不提,不希望有人爲此受到傷害付出犧牲。
兩人的修爲都不弱,在水中前行一點也不比魚兒慢,幾個呼吸就來到屠心蓮所在的位置,見到屠心蓮,八雲搖了搖手來到旁邊。
"心蓮姑姑,這是我朋友陳德平大哥。"八雲介紹道。
"你好。"屠心蓮微笑主動和陳德平先打了聲招呼。
陳德平呆了下,屠心蓮的外表看起來不過二十八九,簡單的一身素白長衣,素白長褲,顯然是爲了不引起別的人注意才穿成,可她的相貌氣質還是給人一種與人間脫節的感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尤其是她那雙丹鳳眼,恬靜的目光着帶着幾分睿智和靈動,很自然的一眼,讓人的心就忍不住有狂跳的感覺。還有那她那慈善無比的笑容,光是看着都讓人心頭溫暖。
"你、你好。"陳德平不好意思的回了句,立即默唸清心咒不敢再有半絲雜念,這樣的女人只能敬奉不能褻瀆,完全是仙神一般的存在。
其實八雲當初第一次見屠心蓮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當她站在你面前的時候,每一個人自然而然就會生出敬慕之心,這和她的美有關更和她散發出的氣質有關。
見到陳德平的模樣,八雲輕咳一聲幫他消除尷尬,然後說道:"心蓮姑姑等了很久吧?"
屠心蓮笑道:"就幾個小時,怕被別人見到所以提前下了水,不過沒什麼,我趁這機會打坐了下,算算你們差不多該來了所以放出靈光。"
神人!
陳德平心中大讚,這屠心蓮的修爲得有多高才能在這深海裏呆了幾個小時,到現在還是一副輕鬆自然的樣子。
要在深海中找人不容易,幸好屠心蓮放出靈光,否則要找見她得花上不少時間,這樣省了八雲不少真氣。聽說她早就下來,同樣在心中大讚,佩服不已,心蓮姑姑的修爲又精進了很多,如今應該快到煉神還虛的境界了吧,若換成西方異類的等級,應該在親王以上。
"心蓮姑姑你現在的修爲到了煉神還虛了嗎?"八雲好奇問道。
"還沒,還在煉氣化神後期,從煉氣化神到煉神還虛是一個極高的坎,只要過了這個坎相當於一隻腳邁入了半神之境,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大概還要二十年我就可以達到了。"
二十年!
八雲倒吸一口冷氣,從築基到煉氣化精再到煉氣化神就用了好幾十年,可能上百年都有,因爲沒人知道屠心蓮的年紀,她參加過抗日戰爭八九十歲絕對是有的。可是要從煉氣化神後期到煉神還虛竟然還要幾十年時間,那最後這一層得有多難啊!想想自己現在纔剛剛進入煉氣化神初階,那要升到煉神還虛還得要多少年的時間?
"心蓮姑姑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究竟有多大了,我知道這樣問很不禮貌。"
屠心蓮笑了笑,沒有半點埋怨責備:"不是我不想回答你,是我自己也都不太記得了,我應該有一百二三十歲了吧,想當年出山抗日,我就已經過了五十歲了。"
"。。"
女人的年紀真不能問,屠心蓮的外表不過二十七八,誰能相信她竟然已經有一百二三的高齡,幾十年前的抗日戰爭她就過了五十歲了,還真是老了一腔熱血不改,救國救民的慈悲之心。
"呵呵,呵呵。"八雲撓頭傻笑,不光是爲屠心蓮的年紀,想到她一百多歲了才達到煉氣化神後階,那自己要達到這一程度最少也要等到七八十歲吧。這還真是一個傷人的心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