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山下歡呼的人羣雪槐心中欣慰風神八族的苦難已經過去他再不必擔心。但遠處在大隅原狐女族的苦難卻即將到來。
雪槐閉上眼他有些不敢看但又不由自主的借劍眼看過去。
大隅原上靜悄悄地巨犀大軍還未到狐女族正亨受着大戰前難得的寧靜。
雪槐懸着的心放下來輕輕的籲了口氣劍眼一轉心中卻猛地一跳在東海國距大隅原百裏的港口城市巨魚城他看到了一個人。
這人叫上林青是巨犀人因女兒入宮成了冬陽王的妃子又有國丈之稱算得上是巨犀重臣。
但雪槐之所以心中一跳第一固然是看到了熟人心中親切另一個原因是他現在上林青所居屋上竟伏着一個人黑衣蒙面背上還背了一把刀明顯的居心不良。
雪槐幾乎想也不想抓一把土便借土遁直奔巨魚城。
在巨犀眼裏雪槐也許是叛徒但在雪槐心裏巨犀永遠是自己的根只要是能爲巨犀盡一力便是赴湯蹈火他也在所不惜。那黑衣人明擺着要對上林青不利他就要盡一切力量保護上林青。
距離遠雪槐遁術雖快也用了近半個時辰纔到到上林青屋子外那黑衣人卻已不見了。
看到屋中上林青好好的雪槐也就放心此時心中漏*翻湧真想進屋去和上林青話兒哪怕是給上林青罵一頓那也是甘之如貽。但躊躇再三終是不敢進去。
看上林青所居屋子似乎是驛館一類而且雪槐早就現上林青周圍護衛使從不少其中也包括東海國士兵。事實上象上林青這樣的重臣來東海國一定是受王命而來但有一雪槐卻想不清上林青出使不去東海城來巨魚城幹什麼?難道要出海?
正自心中疑惑卻聽吱呀一聲驛館角門中出來個人一看這人雪槐頓時眼睛一亮。
這人叫醉蟬兒是上林青夫人孃家親戚因而做了上林青長隨和雪槐一樣醉蟬兒極度好酒醉蟬兒之名想便是由此而來但又比雪槐多出一樣毛病他還好賭以前在巨犀時輸紅了眼竟偷了上林青上朝用的玉帶來賭誰知又輸了害怕起來投河自盡恰給雪槐碰上救了雪槐又拿錢給他贖回玉帶由此將雪槐引爲救命恩人。
雪槐心中暗忖:“這人倒是可以一見。”
不要問他也知道醉蟬兒這半夜出來必是去打酒且閃到一邊跟着醉蟬兒走了一段果見醉蟬兒閃進了一家酒店。
雪槐嘴角含笑跟了進去醉蟬兒正在打酒雪槐去他肩頭一拍道:“何不喝一杯再走。”
醉蟬兒回頭一看大喫一驚叫道:“雪將軍你怎麼在這裏?”
雪槐微微一笑道:“專在這裏等你喝酒啊。”
兩個坐下三杯落肚醉蟬兒激動起來叫道:“雪將軍你到底怎麼回事?夕舞已是天仙一樣的女子那狐女未必比她還漂亮就這麼地勾住了你?”
雪槐心中慘痛也不解釋聽醉蟬兒一通埋怨才知道巨犀遍傳他爲狐女所迷以至叛國之事心中更痛。
醉蟬兒了一通見雪槐難受便又安慰他雪槐也不必他安慰理一理情緒問起上林青來巨魚之事醉蟬兒了原來冬陽王得知矮子盜威脅東海國之事特派上林青出海矮子盜在東海的特使已傳書回去矮子盜將另派重臣與上林青在東海鎮龜島會面上林青將向矮子盜特使宣示冬陽王的王命命矮子盜不可再來相犯再若來時冬陽王便要率天朝大軍渡海滅了矮子國。
“好啊。”聽醉蟬兒完雪槐激動得拍桌大叫:“大王果是有霸主的風範。”其實他心裏早知道一定會這樣的冬陽王爲了霸業逼得一定要打狐女族但絕不會打下大隅原後聽任東海國去交給矮子盜而一定會更一步顯示天朝的天威。
醉蟬兒道:“若我是大王直接出兵滅了那些死矮子好了沒得卻還派什麼特使宣示教化讓我家老爺去那大海上顛風喫苦。”
雪槐大大搖頭道:“你這話不對了先禮後兵這纔是我天朝堂堂上國之風。”
“你到得輕巧。”醉蟬兒苦着臉道:“放着大海上風雲難測不我可聽那些矮子盜從來都是沒爹痛沒娘教的最是野蠻我們先禮後兵他卻給你來個先兵後禮將我家老爺亂刀剁得稀碎扔海裏餵了忘八那才叫慘呢。”
“諒他們也不敢。”雪槐冷哼一聲:“真敢如此無禮大王天兵立至矮子國便要絕種了。”
“到那時我家老爺都成魚糞多時了。”醉蟬兒苦笑看着雪槐嘆了口氣道:“可惜我沒有你這般本事否則倒可。”到這裏眼睛突地一亮看了雪槐道:“雪將軍你對巨犀難道真就沒有半分香火之情了嗎?”
他的意思雪槐立即就明白了心中一跳叫道:“你的意思是讓我護衛國丈出海?”
“是?”醉蟬兒醉眼亮。
雪槐正有此意心中大喜卻遲疑道:“但國丈認識我萬一認出來不讓我跟隨。”想了一想猛地眼光一亮道:“有辦法了我可用魚油沾了灰抹在臉上抹成一個黑炭團國丈即便看見想來也認我不出但突然多了個人護衛的井將軍只怕要動疑。”護衛上林青來的是巨犀大將井行遲雪槐自也認得。
“這個包在我身上。”醉蟬兒猛拍胸膛道:“老爺的身邊事都是我管別隨從隊裏多個人井將軍未必知道便看出來我也有話應付。”他要借雪槐神勇保命只怕雪槐不去其他的自然都是大包大攬不過也是實話井行遲只管護衛上林青哪去管上林青的家人多一個少一個即便看出來醉蟬兒是家人頭兒他開口一句井行遲自然也不會再問。
得妥當雪槐當即多給店家幾兩銀子就在店中討了魚油換了衣服裝扮成個黑臉漢子隨醉蟬兒進了驛館。上林青的隨從共有二十多人醉蟬兒自然招呼便無人多話至於井行遲根本未察覺。第二日便一同出海。
上林青坐的船是巨犀自己的戰艦從黑水入騰龍江一路放下來的從護衛到水手全是巨犀人所以雪槐雖化了裝仍是十分心不過有醉蟬兒照應一路上倒也未出岔子。
東海國對巨犀的特使自然不敢怠慢特派了兩艘戰艦一爲護航一爲引導。鎮龜島在巨魚城東七八百外沒有東海國的引導巨犀水手僅憑海圖可難得找。
鎮龜島東西寬十餘里南北長約百裏島上曾出過巨龜因而名之本是天朝繮土最盛時有天朝漁民數千戶後爲矮子盜強佔在島上大建兵營成爲矮子國入侵天朝的一箇中轉站。
東海除矮子盜還有橫海四十八盜爲患。所謂橫海四十八盜是指爲禍東海的海盜有名的共有四十八支合稱四十八盜橫海則是其自稱橫的意思一是縱橫東海之意一是橫行無忌。確實即便是天朝強盛時強大的艦隊雄視七海卻也未能徹底掃平橫海四十八盜現在自然是更不要了而威脅天朝數百年的矮子盜對橫海四十八盜也一直十分忌憚雖然矮子盜擁有巨型戰艦但數百年來大上千戰也大致是打個平手橫海四十八盜敢稱這個橫字確有兩分真本事。
雪槐早聽過橫海四十八盜看他們敢跟矮子盜鬥倒也佩服他們的骨氣不過若來犯上林青雪槐可也不會客氣但一路行來並未見半隻礙眼的船隻若是橫海四十八盜怕了東海國的兩艘戰艦而遠遠避開那真是見了鬼了可爲什麼一艘船也沒有呢?
雪槐想不通也懶得想心中只想:“鎮龜島本是我天朝所有矮子盜竟敢強佔豈有此理上了島好便好若還敢放刁誓要叫這些死矮子再嚐嚐我寶劍的滋味。”想着上次大殺的痛快這時不免又有些手癢。
又行一日這日半夜時分雪槐突然被驚醒。這些日子他感覺自已與神劍靈力的融合越來越緊密他只要保持在無念的狀態不要借劍眼看身周的異變也能引他的警覺這時他就是給反常的事情驚醒的急運劍眼掃視四周但見百丈外東海國的一艘戰艦邊多了一條木船一條黑衣漢子從戰艦上下來上了木船木船上本有一條漢子這時立即划動劃離戰艦。
看體形這戰艦上下來的黑衣漢子正是那夜伏在上林青屋子上的蒙面漢子。雪槐冷笑一聲:“我這耗子藏哪兒去了原來藏在了東海國的戰艦上不過你只要露了頭休想再脫得我手。”當即下海借水遁遠遠跟着船。他要趕上去很容易但他想放長線釣大魚跟到這黑衣漢子的老窠去摸清路數好便好不好時便來個一鍋端。這時在他心底但凡牽涉到巨犀的他的殺氣便格外的重那感覺就彷彿他欠了巨犀什麼要重重的補報。
走了十餘里雪槐突然感覺到海底生出異象似乎有什麼海怪藏在水面下剛要運劍眼看異象已生船前面的水面突地一翻射出一個怪物來那怪物十分怪異竟象鳥兒一般飛了起來在船的頭盤旋。一邊盤旋一邊還不絕的出笑聲。照理只有人纔會笑但這怪物出的聲音真就和人的笑聲一模一樣。
雪槐急定睛看過去但見那怪物長得也十分怪異體形巨大比那船約莫要大四五倍身體扁扁的象片葉子身子兩側生着一對肉翅兩翼張開約有七八丈能象鳥兒一樣扇動身長約十五六丈一條細細的尾巴就有三四丈尾巴尖子上有一團亮光就象瑩火蟲的屁股不過出的光十分強烈隨着這怪物的飛動在空中掠出十分美麗的光弧。
但最爲怪異的是這怪物竟生着一張人臉不過它的腦袋有一般人腦袋四五個那麼大嘴更是奇大無比不絕的怪笑中露出滿嘴鋒利的牙齒尤其上下兩對獠牙鋒利如刀讓人不寒而慄。
如果不睜眼看只聽這怪物笑雖然難聽不至於覺得恐怖。
即便睜眼看如果不看這怪物的臉同時不聽笑聲只看它在空中盤旋飛舞那掠動的光弧則簡直可以得上美麗。
然而同時看到這怪物的臉再聽到它的笑聲又是在這詭密莫測的大海上那種感覺就不是恐怖兩個字可以輕易形容的了。雪槐身懷異術但乍見這般怪物也不自禁心中一緊。而前面船上那兩條漢子則早已是嚇癱了。
雪槐身子只是略略一頓隨即飛掠上前。他時曾聽老人過海中有一種人臉海怪名叫“瑩笑”能象鳥兒一樣在空中飛邊飛邊作怪笑嚇人把人嚇癱後拖下水喫掉心中暗叫:“這怪物十九就是那什麼瑩笑了若讓他撲下來喫掉那漢子我可白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