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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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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真人本未將雪槐放在眼裏但雪槐天眼神劍突異嘯卻讓他陡然一驚而他跨下的猛虎更是嚇得軟倒在地任水火真人喝叱再不肯前進一步。

水火真人只得跳下虎揹走上前來兩個腦袋四隻惡眼一眼看着雪槐喝道:“子你是什麼人?”

雪槐冷笑道:“我是活人但我不要問也知道你是死人。”

水火真人大怒喝道:“子不要仗着一把劍就狂讓你知道本真人厲害。”左邊口一張一股黑水猛射出來直射向雪槐水未到已是腥臭燻人。

雪槐反手撥出神劍手一挨着劍柄劍上猛地傳來一股巨力與他身上原有的力道凝爲一體那種情形就彷彿本來只有淺淺一彎水的湖突然挖通了與大湖相連的水渠大湖水灌進來湖與大湖連成了一體。

那一瞬間雪槐終於明白了爲什麼長眉明知他已經獲得了神劍的靈力仍要求他不要撥劍。

他從神劍身上得到的只是很的一部份力量神劍真正的威力遠非他所能想象。

這時的雪槐只覺身子千百倍放大胸中充滿豪氣只想大喝一聲將天地盡踏於腳底。

迎着水火真人噴出的黑水一劍劈出無形劍氣將黑水一劈兩半遠遠灑開濺落地面竟冒出一股股白煙黑水之毒由此可見一斑。

水火真人見破了他黑水又驚又怒右邊口一張一股碗口粗的火柱噴出宛若一條火龍直燒向雪槐。

先前將黑水一劈兩半這會雪槐改了方法將劍一橫再一撥不出他所料火柱被劍氣一逼立即倒飛回去反燒向水火真人。

這一着大出水火真人意料之外急往旁邊一跳卻仍燒着了道袍慌忙打滅手忙腳亂一時間大是狼狽。

寧天武在城上大叫起來:“毒道士放火燒着自己屁股了哦。”他人雖嗓門倒大城上守軍跟着他一齊叫水火真雖有兩張臉皮這會兒可也盡覺得火辣辣的。

雪槐微微一笑看向水火真人道:“還有什麼牛黃狗寶盡數拿出來吧。”

“子休要猖狂。”水火真人羞怒交集驀地狂吼一聲身子急旋化成一股巨大的黑色煙柱沖天而起到十餘丈高下霍地向着雪槐反罩下來雪槐身週數十餘方圓一時間黑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雪槐看不到水火真人一時大驚驚慌間心中忽地一動眼一閉念起無念咒心中無思無念將一靈光凝聚於劍身上一種奇異的感覺突地產生竟然通過劍眼看穿了黑霧彷彿那一瞬間劍眼成了他的眼睛。

但見黑霧中一顆血紅血紅的珠子約摸有雞蛋粗細正對着他心猛打下來。

這珠子名黑血神珠是水火真人練成的本元內丹藏在黑霧中打人百百中。

可惜今日遇上了天眼神劍雪槐待黑血神珠飛到近前大喝一聲照着珠子一劍劈去頓時將黑血神珠一劈兩半黑霧立時散去。

水火真人見破了他黑血神珠大驚之下急要逃命雪槐早連人帶劍和身撲上一劍便將他兩個腦袋一齊削了下來。

“殺了妖道了殺出城去。”寧天武在城頭歡聲大叫守軍開城殺出。

臨海守軍所畏的是水火真人而南葉所仗的也是水火真人一見水火真人授南葉掉轉馬頭便要逃跑他旁邊卻忽地衝上一將一刀斬下他腦袋大聲叫道:“我已斬下南葉老賊狗頭大夥兒向太子妃和王孫投誠太子妃仁善必獲原諒。”

跟隨南葉造反的不少固是他的死黨但大部份卻是被脅迫的這時眼見殺了南葉果然紛紛扔下刀槍投降只少部份南葉死黨逃去。

這種情況倒出乎雪槐意料之外但能少殺人總是好的天眼神劍回鞘寧天武直奔到他面前臉上又是興奮又是不好意思叫道:“娘叫我跟你道歉是我錯了話你不是騙子我輸了的海釣回城就拿給你。”

雪槐微微一笑道:“好了跟你開玩笑的我也不會釣魚海釣你還是自己留着用吧。”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話不算數。”寧天武脹紅了臉雪槐忍不住笑了起來。

回城雅琴迎着突地拜倒含淚道:“多謝雪公子天造地設之恩雅琴無以爲報惟有代九羽百姓三拜。”她拜倒軍民百姓一齊拜倒雪槐忙不敢請她起來。

雅琴站起身來牽了寧天武的手揚聲叫道:“九羽軍民聽了從此雪槐雪公子便是九羽最尊貴的客人雪公子但有所命九羽即便國破家亡也絕不推辭因爲若沒有雪公子九羽在今日便已亡國。”同時一臉肅穆的看向寧天武道:“武兒今日的話你要牢記心中。”

寧天武大聲道:“孩兒記下了。”

雪槐再想不到雅琴會出這樣的話來又是激動又是高興卻不知什麼好。

兵不血刃收復三州十四城寧天武在九羽城即位十一歲的孩子做了九羽王卻是頑心不改每日纏着雪槐玩鬧跟他學武或者上山打獵下海釣魚。

雪槐反正無處可去便在九羽城住下有時夢迴故土夢醒來自不免淚溼衣枕但夢中夕舞俏麗依舊仁棋仍是那麼溫和而仁善而義父也總是用一種親切的眼光看着他心中便又暖暖的。

這麼過了大半年天朝忽有使來言巨犀之王約在九月九日與天下諸候於天安城外霸池會盟因此三十六世昊天大皇帝特宣寧天武與會。

雪槐聽得消息又驚又喜又是大感意外忙細細問那來使原來就在這大半年中敬擎天大神威先滅了黑水隨即水6齊下以雷霆萬鈞之勢先後掃平又術大尾等四國將整個黑水原十八州五十一城盡納入巨犀王旗之下一時天下震動。冬陽王趁機向天下諸候出倡議會盟霸池共尊天子結束戰亂並上書三十六世昊天大皇帝天子大喜下詔許以會盟。

問得清楚雪槐狂喜想:“若會盟成功諸候共尊天子再不互相攻伐則真是天下百姓之大幸。”

但寧天武聽來使明會盟之意卻哼了一聲道:“看來巨犀王想做六霸之後的第七霸哼哼以巨犀之力恐怕不夠。”

天朝皇權衰落諸候坐大千年間共有天齊、祭風、東巴、炎陽、有熊、巫靈六大強國出現挾天子而令諸候號稱六霸但自從兩百年前巫靈衰落天下諸候誰也不服誰再無霸主也再無會盟之事此時巨犀重又會盟天下諸候寧天武自然認定巨犀王想做霸主。

“冬陽王仁義厚重義父也是外剛內慈都不是那種野心勃勃的人會盟諸候雖稱霸主卻是爲憐惜天下百姓疾苦而稱霸想結束這種戰亂局面。”想到這裏雪槐心中忽地湧起一種驕傲的感覺卻又有些擔心正象寧天武的巨犀雖已擁有黑水原五十一城實力仍是不夠六霸雖然衰落但祭風、炎陽、有熊、巫靈均是控地千裏坐擁百城的大國加上各自依附的諸候國雖不足以爭霸天下實力也相當可觀且以前均是霸主之國如何肯來與巨犀這樣的國會盟?

雪槐雖有些擔心但胸中仍是熱血激湧他相信義父的能力和人望必能成就大事。

這時已近八月時間很緊寧天武當即準備第三天即動身兵馬一萬雪槐隨行雅琴鎮國。

一路緊趕慢趕天安在望想着又能見到義父仁棋夕舞雪槐興奮到極全身的血似乎都燃了在不停的燃燒。但探子傳回的消息卻並不怎麼好正象寧天武的巨犀實力威望都不夠天子雖許以會盟天下諸候仍半數未到尤其是祭風、炎陽、有熊、巫靈第四大國連使節都未派一個公然不把冬陽王的倡議放在眼裏。

雪槐心中惱怒卻也毫無辦法。

這日到天安城外紮下兵馬照禮節寧天武當於第二日進城先朝見天子隨後赴霸池與天下諸候相會。雪槐心中雖似有火在燒也只有等着。但心中雖渴望卻又不自禁的擔心想:“不知義父肯不肯見我?”想着義父一生言出必行心中卻又不自覺的冷。

傍黑時分一彪軍馬來到營前當先一個女子竟是夕舞。

夕舞一襲素白的裙衫最後一縷夕陽正照在她臉上映得她的臉有一種夢幻般的不真實感。

雪槐直直的看着她完全呆住了。

雖然這一路上的每一刻鐘他都在盼望着與夕舞相會卻怎麼也想不到日思夜想的人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眼前。

夕舞緩步走過來卻沒有他那麼激動燦然一笑道:“哥你可是胖了呢再胖下去可就要變成大肥豬了。”

她的語調很輕鬆似乎昨天早上還和雪槐見過。雪槐怔了一下不自覺揪了一下自己的臉笑道:“天天喫了睡睡了喫怎麼能不胖?”

“那好分派你事情做讓你減減肥。”夕舞笑了來意。

原來便在今日上午東海國派使節來向敬擎天求援狐女族作亂危及國本請敬擎天兵援助。狐女族雖不大兵也不多但邪術厲害敬擎天左思右想想到了雪槐因爲雪槐殺水火真人的事蹟早已傳到敬擎天耳中他也知道雪槐跟隨寧天武來了天安所以想讓他率兵去滅狐女。

夕舞道:“哥你雖遠走九羽可你的消息還是一一滴都傳入了我們耳朵裏你去滅狐女正是最合適人選這一仗可只許打勝不許打敗因爲東海一直是炎陽的屬國這次不向炎陽求援而向我們求援天下諸候可都在看着呢。”

聽敬擎天一直在留意自己的行蹤雪槐心中一熱叫道:“請義父放心我一定提了狐女的頭回來。”

“滅了狐女就行提個腦袋回來做什麼?噁心死了。”夕舞做個鬼臉那種久違了的親切感讓雪槐心中一陣溫暖。

夕舞道:“爹爹給你一萬兵馬我帶來了就在營外伯野做你的副將都是老朋友了指揮上當不成問題。”夕舞完翻身上馬看着她向營外馳去雪槐心中突然有一種爽然若失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卻不出來。

夕舞馳到營門中突又停住轉頭向雪槐招了招手雪槐急跑過去夕舞看着他眼光有一異樣道:“哥兵兇戰危你要保重爹爹男兒生天地間就是要做一番事業雖不相見但你做的事只是要爲國爲民別人自然知道。”完打馬飛馳再不回頭。

別人是義父也是她自己他們一直在看着他。

熱淚湧上雪槐的眼眶低叫道:“義父夕舞你們放心雪槐絕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知道雪槐要離開自己出徵寧天武十分的捨不得幾次開口要領軍與雪槐同去雪槐都拒絕了第二日本是想悄悄而去不想寧天武竟就起來了眼圈紅紅的有些想哭雪槐心中感動拍着他肩膀道:“你已是一國之君是大人了可再不能象孩子似的哭鼻子我征戰回來有機會自會去九羽看你。”

“我也不是要哭只是眼睛有些癢。”寧天武聳了聳鼻子忽地湊到雪槐耳邊道:“我喜歡你娘也喜歡你有一次我問娘讓你做我的第二任父王娘願不願意娘沒回答但也沒罵我所以我知道她願意。”他完轉身撒開腳丫子就跑了雪槐卻僵立在那兒好一會兒不能動。

雪槐眼前浮現出雅琴溫柔的眼睛每次雪槐對着這對眼睛心中都特別的寧靜。

她實在是天下一等一的女子。

但雪槐心裏只有夕舞。

那是無可代替的。

到伯野軍中。伯野雖比雪槐大得幾歲但和雪槐一樣極度好酒爲人也豪爽重義以前在巨犀便是雪槐的酒友之一深知雪槐爲人因此並不因雪槐可以召喚骷碌鬼而生分見了雪槐十分親熱雪槐放下心當即撥軍起行。

軍行不止一日這日到了東海國。進東海城見了東海王聽雪槐只帶了一萬人馬來東海王大失所望雪槐微笑道:“大王不必擔憂兵在精不在多我也不要大王另派兵馬只須支援糧草憑我這一萬人馬必可取狐女之頭。”

東海王聽他誇下海口卻是將信將疑但這時也沒辦法了另調集五萬大軍由大將龜行波指揮便以雪槐的一萬人馬爲先鋒出徵狐女族。東海其實不算太有三州十七城之地軍隊也有十餘萬人但龜行波五萬大軍卻大多衣甲凌亂軍旗倒掩並無半軍威。

事前雪槐已將狐女族情況打聽清楚狐女族通族老不過十餘萬人能打仗的青壯年男子最多兩三萬人族主狐女更只是一個妙齡女子但東海征討數次卻是屢戰屢敗這時雪槐看了東海軍如此模樣暗暗搖頭:“這樣的軍隊如何能打仗別狐女有兩三萬人便我這一萬人也可將東海滅國。”

狐女族在東海國北面大隅山東麓的大隅原背山靠海極爲肥沃西麓是國雙樹國然後是炎陽南有南隅峽連通東海國北有北隅峽峽外是風神原再往北則是紅毛鬼國已出了天朝地界。

“狐女族背靠中州面朝大海南隅峽北隅峽又得南北交通之便實可稱天賜之地安分守己多好卻偏要作亂。”聽龜行波介紹了狐女族地勢雪槐不免嘆息。他雖深信義父的話以殺才能止殺先亂才能治亂狐女之亂不平便不得治但征戰殺人終非他所願。

走了數日這日軍行正急忽地軍士大亂雪槐急抬眼看明明風和日麗卻突地出現一股巨大的龍捲風從軍前掠過突地一轉竟將伯野從馬上凌空捲了起來急卷而去。

龜行波正在雪槐邊上驚得面無人色叫道:“必是狐女使邪術驅風攝人。”

雪槐大怒:“敢在我面前使用這等邪術純心找死了。”對龜行波道:“將軍且先扎住軍隊等我回來。”抓一把土向空中一拋借土遁急趕而去。

龜行波見雪槐竟有如此道術驚得呆在馬上張大了嘴再也合不攏來。

那龍捲風飛行甚急雪槐借土遁竟是趕它不上但一靈光卻始終牢牢鎖定怪風心中暗暗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邪力能把這風驅得多久。”無論邪術魔功道法神通都要憑藉強大的真元才能行法而施行任何法術都是極耗真元的似狐女這等驅動如此大的風柱攝人雪槐料定她絕撐不了多久而他的五行遁術卻是藉助五行本元之力耗不了他多少真力。

前面現出一坐大山不出雪槐意料那龍捲風到一個山谷裏即便停住隨即風消塵落但叫雪槐想不到的是風停處除了一堆草葉黃沙即不見狐女連給風攝來的伯野也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雪槐收了遁術仗劍四顧山谷寂寂別人連兔子都不見一個。雪槐又驚又怒又是迷惑暗暗尋思:“難道那妖女知道我追來中途另使了金蟬脫殼之計?但我一直是盯着她的啊她是如何施的詭計?”

正自迷惑鼻中突聞得一陣酒香不由饞蟲大動循着香味尋去但見一個山坡上坐着一男一女那男子二十七八歲年紀身材十分魁梧正自大口喝酒那女子比他略身段窈窕長得頗爲秀麗只是眉宇間似有重憂。

兩人聽到雪槐腳步聲一齊轉過頭來那男子去雪槐臉上一瞄卻就呵呵笑起來叫道:“這位兄弟肯定是聞着酒香了是也不是?”

天生的酒鬼那酒字好象就是寫在額頭上雪槐忍不住也呵呵笑起來頭道:“是兄臺這是什麼酒好香老遠就聞到了。”

“我這叫十裏香真真香飄十裏呢。”那男子大是得意遞過酒葫蘆:“來喝兩口這裏還有熟的山豬肉正好下酒。”

雪槐也不客氣過去盤膝坐下接過酒葫蘆連喝幾口的是好酒不由交口稱讚那男子越高興當下通了姓名那男子叫石敢當女子是他妻子妙姑那酒便是妙姑父親所釀。雪槐自也通了姓名。

一時將一葫蘆酒喝盡石敢當道:“雪槐兄弟本要留你去家中喝個盡興但今天不湊巧還有事便不留你了。”

石敢當着將身邊一件蓑衣似的東西套在身上那蓑衣上竟佈滿了數寸長的鋼釘穿在身上後鋼釘根根豎起整個人看上去就象一個箭豬。

雪槐大是好奇忍不住道:“石兄你這是做什麼?”

石敢當呵呵笑道:“給蛇做心。”了原由原來這山中有一條巨蛇體有巨鱗刀劍難傷石敢當便生出一計打造了這件渾身鋼釘的衣服要讓巨蛇吞他進肚子裏從裏面弄死巨蛇。

聽了了緣由雪槐不由大是佩服他的勇氣道:“即如此我便留下來幫手多少是個助力。”

石敢當忙道:“多謝兄弟了你還是儘快下山那孽畜呆會吞了我下肚定會兇性大兄弟或有神勇但那孽蓄刀劍難傷你有勇力也施展不上所以還是儘快下山免得傷了性命我即敢來除這孽蓄自有把握。”

他得肯定雪槐到不好勉強只得致謝告辭又去那山谷周圍找了一圈再不見伯野的影子也找不到狐女的半蹤跡心中實是又驚又怒。

繞了一大圈卻又繞回先前的山坡處卻見妙姑跪在一塊大山石後不絕流淚卻將拳頭塞在嘴裏似乎怕自己哭出聲來卻不見石敢當。

雪槐喫了一驚急奔過去道:“石家嫂子你怎麼了?石大哥呢?”

妙姑見了他微微收淚道:“他去山後誘那巨蛇了。”

雪槐先還以爲石敢當已給巨蛇害了所以妙姑哭泣這時便道:“原來嫂子是爲石大哥擔心但石大哥即有把握自能除掉巨蛇嫂子何必哭得這麼傷心?”

誰知他這麼一妙姑竟又大是傷心起來雪槐起了疑心再問這才知道原來石敢當有把握是騙他的本來的打算就是要和巨蛇同歸於盡。

雪槐大驚急叫道:“明知是死爲什麼還要去送死快去拉他回來。”就要去找石敢當但叫他想不到的是妙姑竟一下子攔住了他哭道:“不要。”

雪槐大奇道:“怎麼了難道你忍心叫石大哥死在巨蛇口中嗎?”

妙姑淚如泉湧臉上卻顯出堅決之色搖頭道:“捨不得但爲了了狐女族全族老的存亡他必須死?”

“你們是狐女族的人?”雪槐喫了一驚心中暗叫:“難道這山竟是大隅山?”

妙姑頭:“是。”

雪槐心中驚疑道:“巨蛇似乎還危及不到你們全族的存亡吧石大哥何必一定要去送死另想法子不好嗎?”

“不是巨蛇危及我們的生存。”妙姑搖頭:“是矮子國矮子國一直想奪我們的土地屢屢入侵他們善鬼影術以黑霧隱藏形蹤惟有巨蛇頭的靈珠纔可射穿黑霧破他術法所以。”

“所以石大哥爲取靈珠救全族不惜舍卻一命?”

妙姑又將拳頭塞進自己嘴裏痛哭起來。

一個爲合族老不惜捨命一個明明千般不捨萬分悲痛卻寧可將拳頭塞進自己嘴巴去哭也不肯叫回自己的丈夫。

雪槐心中一時熱血激盪想:“狐女雖妖孽爲亂但這對夫婦當真卻讓人好生敬佩我得救他們。”

正靈思間猛聽得一陣怪風掠過妙姑驚叫道:“巨蛇出來了大哥。”

聽得她叫雪槐急抬眼看一時也喫了一驚但見對面山坡上游來一條巨蛇足有四五十丈長短腰身粗如大水桶一個頭卻比大水牛的身子還大血盆巨口張着一根蛇芯子約莫就有兩三丈長兩隻眼睛就象兩隻大燈籠全身披滿磨盤大的鱗甲頭一團鮮紅的巨肉特別刺眼。

雪槐自信一生也見過些東西但如此大一個巨蛇還真是頭一次見到一呆之際但見石敢當從半山坡上猛地跳出來縱聲狂叫:“來呀來呀。”

那巨蛇眼睛雖大其實是個近視但他這麼一跳可就看見了口一張猛地一吸但聞嗖的一聲石敢當隔着蛇本還有二三十丈呢竟就給吸得凌空飛起飛進了巨蛇口中巨蛇那口張開來極大石敢當這麼大一個人竟就是從巨蛇牙逢裏飛進去直入肚中就沒在嘴裏停半下。

雪槐本是要在石敢當捨身喂蛇之前斬那巨蛇不想一驚之下慢了一步那蛇吸人又實在太快竟眼睜睜看着石敢當進了蛇口。

“大哥。”妙姑猛地跪倒痛叫出聲那種叫聲撕心裂肺叫人情不自禁的心中打顫。

雪槐再不遲疑飛身而起幾個起落便到了巨蛇身前卻猛覺腦中一暈原來那蛇口中吐出的毒氣極毒人畜聞着即死急念蓮花咒立將毒氣排出復念金剛咒青鋼劍揚起雙手掄劍對着巨蛇脖子便是一劍斬下。他身法如電那蛇身子蠢大轉動不便根本來不及躺他這一劍。但雪槐砍上去便如砍在鋼甲上雖斬得鱗甲亂飛卻只在巨蛇脖子上留下一條血痕幾乎就沒斬進肉裏去。

“好孽畜。”雪槐又驚又怒此時不敢遲疑再遲疑巨蛇若身子一滾石敢當非給滾成肉泥不可當即撥出天眼神劍他雖答應長眉不是神劍自己想殺的人就不撥劍但巨蛇不是人自也不算違了承諾。大吼一聲一劍斬下。

在青鋼劍下蛇甲硬過鋼甲但天眼神劍斬去卻如快刀切豆腐輕輕鬆鬆便將巨蛇一個大腦袋斬了下來滾下山坡。

石敢當一雙腳從斷處露出來雪槐急抓着他腳一扯扯將出來時間雖不長但蛇腹中沒有空氣石敢當已是昏了過去。

蛇頭雖斷蛇身一時不死直滾下山坡巨大的蛇尾將合抱粗的大樹一掃兩斷老大一片樹林竟就給它滾平了雪槐直眼看着也不由暗罵:“好個孽畜怪道石大哥只能想這同歸於盡的主意我若沒有天眼神劍要斬它還真不是件易事。”

“大哥大哥。”妙姑不顧蛇身還在亂滾急奔上來這時石敢當給風一吹也醒來了妙姑狂喜抱着他又哭又笑復又對雪槐拜倒不絕叩頭。雪槐忙扶她起來。

石敢當起來脫了那鋼甲看了雪槐笑道:“我還以爲鐵定要做那孽畜心了的想不到竟給兄弟救了也好留着這腦袋且與兄弟喝一世酒。”

妙姑嗔道:“雪大哥救命之恩你也不叩頭個謝字。”雪槐忙不必石敢當呵呵而笑到底未一個謝字。雪槐卻不怪他因爲他知道象石敢當這種人胸中就一腔熱血受人恩惠口頭上不謝危及時卻肯捨命相報雪槐也不圖他報答倒更敬重他爲人。

到坡下找着蛇頭石敢當取刀劈開蛇頭上那一團紅肉取出茶杯大青濛濛一顆珠子對雪槐道:“雪槐兄弟這就是靈珠了有了它管叫那些矮子盜死無葬身之地。”

隨後下山石敢當自然邀雪槐去狐女城他家中喝酒雪槐心中尋思:“去狐女城走一遭也好伯野該是給狐女掠去了狐女城順便救他回來。”他藝高人膽大並無畏懼倒是擔心和石敢當交情越深他日來平狐女會叫這血性漢子傷心爲難。

越過一個嶺子眼前一闊但見一個巨大的平原南北走向約有百裏東西也有數十裏自是大隅原了西面盡頭卻又生着一列山嶺恰好擋住海水山嶺最險處一座石城恰鎮着從海上進入大隅原的惟一入口。自然是狐女城了。

原中屋宇星羅牛羊更有從大隅山上流下的數條河流蜿蜿蜒蜒穿過當真一片世外桃源景像。

先前雪槐只是聽龜行波介紹便生出感概這時當面看見更是不絕頭想:“狐女坐守着這樣一塊天賜的福地不好好的安居樂業偏要作亂以致給族人招來禍端真是狐女族的大罪人啊。”卻又想到狐女抵抗矮子國的事想:“此是我天朝福地豈能給矮子奪去狐女能力抗矮子守住大隅原倒可算她一功再看石大哥面上他日倒不妨饒她一命。”同時心中生出怒火暗叫:“死矮子盜敢屢犯我天朝待平了狐女定要給你一個教訓。”

天朝往東數千裏大海中有一個矮子國國中人身高皆不滿四尺卻生性貪濫殘暴以前天朝強盛不敢相犯便遣使稱臣偷學天朝文化後千年天朝動亂便屢屢相犯。巨犀雖地處內6但雪槐也時聞矮子盜劣行常激動得拍案而起這時即提兵來東海便生出教訓矮子盜之心。

下山過原進入狐女城。狐女城雖不很大但雄峙海崖之上正當着海道入大隅原的惟一入口南北均是萬仞絕劈矮子要從海上入侵惟一的辦法便只有攻破狐女城。

進城但見城中氣氛頗爲緊張石敢當一問原來已現矮子盜艦船照以往的經驗夜間矮子盜必來入侵石敢當勃然大怒叫道:“想不到這些死矮子來得這麼快這一次誓叫他們有來無回。”雪槐卻是暗喜想:“倒來得巧不管三七二十一今夜先殺幾個矮子盜來祭劍。”冷眼看城中百姓雖緊張卻不慌張臉含激憤而無畏懼尤其不見一人出城城外的人到不絕湧進城中個個手持兵器顯然是聽到矮子盜要入侵進來相助守城。

“好這等風骨纔不愧爲我天朝子民。”雪槐暗裏大大喝一聲彩想:“他日來平狐女只壓服狐女便成如此百姓雪槐誓不妄殺一人。”

石敢當對雪槐道:“雪槐兄弟我這就去把靈珠獻給族長也替你引見我族族長雖爲女子卻最重英雄想來兄弟對矮子盜也沒什麼好感今夜咱兄弟倆便邊喝酒邊殺矮子盜。”

“好。”雪槐豪氣大道:“雪槐喝大哥一杯酒便殺十個矮子盜。”

石敢當大喜叫道:“一言爲定。”

這時一邊的妙姑卻皺起眉頭道:“雪大哥如此神勇若殺十個矮子盜便要喝一杯酒時我可真擔心爹爹沒那麼多酒呢。”石敢當與雪槐一齊大笑。

入族長府見到狐女雪槐早從龜行波口中知道狐女是個美貌的妙齡少女這時一見仍是大出意料。但見狐女大約二十歲左右年紀身段苗條纖弱不似屢敗東海大軍的女中豪傑倒更象閨中溫淑寧靜只會繡花的姐一張瓜子臉清麗脫塵雪槐眼中除夕舞再不見美女但這時也不得不承認狐女的美色實不下於夕舞。一雙明眸清澈若水內中慧光閃動似能看穿人心。

只看了這雙眼睛雪槐便明白爲什麼狐女族會讓一個妙齡少女當族長事實上狐女本名狐月影狐女是族人自叫出來的。

“這絕不是一個等閒的女子難怪東海國頃全國之力收拾不了一個狐女族有這樣的領狐女族喫不了任何人的虧。”雪槐暗暗尋思忽地又想起了另一雙眼睛那是雅琴的那雙眼睛同樣的清澈裏面卻只盛着溫柔一時大是感概想:“兩個都是女人中的極品卻是如此的不相同狐女會是最可怕的敵人雅琴卻會是最可心的朋友。”

有一件事讓雪槐即奇怪又籲了口氣他原以爲天眼神劍見了狐女會嘯那時狐女雖不明他身份也會生出警覺結果天眼神劍卻全無動靜。

“想來狐女雖作亂但能力抗矮子盜有一分不可殺處蒼天有眼便能見着所以神劍無聲好天即有眼他日我自也手下留情。”雪槐暗暗頭心中突生感概想:“人便有萬般不好處只要有力抗外辱之心天便憐他的風骨萬劍從中也留他一條生路。”

石敢當獻上靈珠狐女大喜道:“有此珠高懸城中矮子盜再難借鬼影術偷襲。”眼中忽地生疑看了石敢當道:“石大哥此珠出於巨蛇之你是怎麼得來的是不是——?”她顯然已猜到石敢當捨身喂蛇之舉但石敢當又明明好好的在眼前一時大是迷惑。

石敢當抱拳道:“石敢當不敢欺瞞族長先前確有心把爹孃賜的這酒曩飯袋送與巨蛇做心去換它的靈珠不想入了蛇口卻又叫雪槐兄弟生生扯了出來。”着向雪槐一指。

狐女看向雪槐。智者多疑雪槐之能太過驚人又是生人來到狐女城照理狐女必以驚疑之心看他但狐女看過來雪槐卻只從她眼中看到驚訝和感激更料不到的是狐女忽地上前兩步霍地拜倒道:“多謝雪公子救我石大哥。”

雪槐大感意外忙伸手虛扶連稱不敢心中對狐女又多一分認識暗暗頭想:“看來她能叫族衆服她不純是憑智謀或邪術而是另有服人之德怪道石敢當這樣的血性漢子也不惜捨命爲她效力。”

狐女當即請雪槐入房妙姑早飛步取了酒來狐女親身做陪。雪槐本是提兵來平狐女這會兒沒交兵到先喝上了酒自己想想頗爲有趣卻並無酒難下嚥的感覺。他從性子倔對看不慣的人絕無好臉色這一便是敬擎天也他不轉但狐女雖應是敵人他心中卻並無半排斥感。狐女妙語可人石敢當慷慨豪氣十裏香美味絕倫雪槐倒覺得平生以這一頓酒喝得最爲舒暢。

轉眼入夜狐女將靈珠以一個綿曩袋了命人高懸城中最高處同時下令合族老飽餐戰飯各備兵器只待矮子盜來犯便迎頭痛斬。

子夜時分海面起霧飄向城中石敢當怒目圓睜:“來了。”

矮子盜的鬼影術是先借霧迷人耳目然後隱身霧中偷襲以前狐女族喫過好幾回虧但見霧起知道矮子盜來了卻不見人待得刀光起處已是死傷慘重若非狐女指揮得當合族又齊心死戰狐女城早已失陷。以前見霧起合城喧做一團今夜靈珠在握衆人不慌張反倒躍躍欲試。

霧越來越濃慢慢的伸手不見五指雪槐暗暗頭想:“如此大霧伸手不見五指仍能指揮族衆穩守城池狐女果有非常之能來日戰場相見倒真不可窺了她。”

正尋思間背上天眼神劍忽地清嘯出聲。

狐女石敢當和雪槐在一處聞聲齊看向他背上神劍石敢當喜叫道:“雪槐兄弟你的劍會嘯?是不是矮子盜已經來了?”

雪槐微微頭道:“是天有眼矮子盜當絕。”

狐女眼露驚異之色右手捏訣向高懸旗杆上的靈珠一指但聞一聲雷響靈珠忽地光芒大作青濛濛的珠光射破黑霧便如撥雲見月眨眼城中四處通亮。

“聞她這掌心雷道行並不深這功力照理驅不動那等巨風難道攝走伯野的真不是她?”入夜後藉着與石敢當在城中邏視雪槐以靈力四處搜索伯野囚處卻半感應也沒有當時便生出疑心這時看了狐女掌心雷的道行更是生疑。

要知雪槐靈力來自神劍遁術卻仍趕不上那股怪風可見驅風之人道行之深狐女這區區道行可是差得太遠。

便在凝思間眼前現出四五個矮子盜來但見個個身高不足四尺頭兩邊毛剃得精光只中間留着一溜豬棕滑既之極手中各持一柄彎刀卻比天朝的刀要長許多。

這羣矮子盜本是爲偷襲狐女而來忽地被珠光射破形蹤措手不及間頓時個個一臉驚慌。

石敢當大吼一聲猛撲上去他使一柄獵叉一叉叉起一名矮子盜竟拋起十餘丈高從城內直扔出城外去。狐女使的卻是兩柄短劍身子一閃也已殺了一人。

能以鬼影術摸進城來的都是矮子盜中的高手但一來措手不及二來單打獨鬥較之狐女石敢當還真要差上一截因此一個照面便死了兩個但餘下三個卻是兇性大兩個敵住狐女兩個另一個不知死活竟直向雪槐撲過來。

雪槐微微冷笑先不撥劍卻看向一邊的妙姑道:“石嫂子我過喝你一杯酒殺十個矮子盜你可數好了可別虧了本。”

妙姑一笑道:“虧不了本我爹了他剛好新釀了十缸酒要喝可就看雪大哥的手段了。”

“好極了。”雪槐哈哈一笑驀地大喝一聲:“犯我天朝虎威者死無全屍。”閃電般撥出天眼神劍一劍劈下。

那矮子盜本也是一刀劈來再想不到雪槐不閃不劈竟會以攻對攻兩人當面對劈那矮子盜爲雪槐神威所攝心下怵了不敢劈下來竟將刀一橫要格開雪槐的劍可憐他那彎刀如何格得開雪槐神劍給雪槐連人帶刀一劈兩半。雪槐神劍過於鋒銳那矮子盜兩片身子分了家竟猶有神智兩隻眼睛左右對看眼見分成兩片的自己的身子向兩邊倒下越拉越遠先是疑不知怎麼回事啊隨即明白了兩隻眼珠子頓時一齊瞪大。

那種情形即滑幾又恐怖妙姑忍不住驚叫一聲捂住了眼睛。

雪槐如此神威另兩名矮子盜直驚得腸子打結手腳稀軟扭頭急要跑時給石敢當狐女一劍一叉送上了奈何橋。

石敢當對雪槐叫道:“兄弟果然了得。”狐女也道:“雪大哥神勇。”雪槐哈哈一笑:“我現在不跟你們廢話得抓緊機會多殺矮子盜換酒喝呢。”

借鬼影術摸進城裏的矮子盜約有一二十人往日借霧匿形給狐女族造成極大被動此時形跡暴露雖都是好手但狐女族刀槍劍棍齊上以多打少眨眼殺了個乾乾淨淨。雪槐倒沒能撈兩個換酒喝大呼晦氣只得衝上城頭。

配合摸進城的矮子盜城外矮子盜同時動了猛攻雪槐從城頭上看下去但見城下烏壓壓的矮子盜約莫有五六千人一個個咬牙切齒惡嚎如狼死命往城上爬。雪槐大喜一劍一個連殺了七八個卻是不過癮放眼望去但見海灘上停着十餘艘海盜船一個主意掠上心頭對狐女道:“矮子盜敢犯我天朝虎威待我去燒了他們的坐船讓他們片甲無回。”

狐女剛叫得一聲不可冒險雪槐卻已大吼一聲從城頭上直跳下去神劍狂舞便如一個劍輪從矮子盜羣中一路滾將過去眨眼便殺到海邊矮子盜雖多竟不能阻他一步。雪槐本來可以用遁術那樣更快但在狐女面前他想留一手不必暴露得太多。但便是這份神勇無論是城上的狐女族還是城下的矮子盜均已是驚訝無比。

矮子盜船上留得有幾個人看船給雪槐一劍一個三兩下殺個精光隨即放起火來將十條船一齊燒着。

矮子盜本已給雪槐的神勇殺得魂飛膽落突見坐船起火斷了退路頓時慌了神本來一個個凶神惡煞這時可就驚恐萬狀了急往後退狐女開城殺出雪槐亦狂呼殺回。

前是大海後有追兵左右是懸崖再加上雪槐這頭惡虎矮子盜一時喊爹叫娘卻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有的跳海有的落崖絕大部份卻都做了雪槐和狐女族刀下之鬼狐女族人衆平日恨矮子盜歹毒這時再不容情若非狐女要抓兩個舌頭來問口供當真不會留一個活口。

這一仗五六千矮子盜全軍覆沒狐女族死傷卻十分輕微天明把酒慶功公推雪槐石敢當建功最偉人人敬酒雪槐來者不拒大呼暢飲當真痛快之至。

直喝了一日到傍黑時分雪槐尋思:“酒雖好老這麼喝下去也不是辦法到大隅山再去找一轉伯野找不找得到都該回軍中去了。”打定主意去找石敢當告辭卻見石敢當蹲在一棵大樹下一臉痛苦的抱着腦袋。

雪槐走過去笑道:“怎麼喝多了頭痛那我教你個法兒再喝三大碗酒醒以後就好了。”

石敢當卻一把抓住他痛苦的道:“兄弟我不是喝醉了我是想不通了啊兄弟你老天爺爲什麼要這麼待我們啊?”

“怎麼啦老天爺不錯了啊。”雪槐笑:“又滅了矮子盜又有酒喝還要怎樣?”

“兄弟你不知道族長從俘虜嘴中已問得清楚昨夜這股只是矮子盜的先頭部隊大股還在後頭呢這滅字慢吧。”石敢當搖頭。

“那好啊我正沒喝過癮呢。”雪槐叫卻奇道:“你不是怕了矮子盜這個樣子吧?”

“我怕了矮子盜?”石敢當直跳起來怒視着雪槐道:“下次再在我面前一個怕字哪怕你救過我十次命我也一定要和你打一架。”

雪槐本只是和他開玩笑呵呵笑道:“即如此爲什麼哭喪着個臉?”

“兄弟你不知道剛剛收到消息東海王竟去天朝求來了援軍不日就要來打我們你這是什麼道理啊?”石敢當又抱住了腦袋。

“原來消息傳過來了。”雪槐心中暗笑想:“也好喝了他們這麼多酒戰場上也真不好相見且嚇他們一嚇嚇得他們自動請降最好然後再一起殺矮子盜。”道:“前後夾攻這就有麻煩了尤其你們在南隅陝只一個關卡未築堅城天朝大軍可直入大隅原那時。”

話未完卻見妙姑猛跑過來叫道:“當家的不好了族長爲保全族已決定嫁給獨角海鬼。”

“什麼?”石敢當直跳起來急奔出去雪槐忙跟上去路上問妙姑才知道獨角海鬼是這一帶海裏的一個邪物因頭有獨角所以名之能掀風作浪邪力驚人數年前因在海邊見到狐女貪她美色竟驅浪要水淹狐女城強搶狐女卻因狐女城建得實在太高狐女又調三千強弓不絕猛射終被射退卻一直不死心後來矮子盜相犯獨角海鬼又提出要求只要狐女嫁給他他可滅了矮子盜狐女自然不肯答應。

“但俘虜這次矮子盜來了五萬人定要奪我們的大隅原而東海王更請來了天朝大軍前後夾攻我們再也守不住所以族長只有犧牲自己保全族人保全這塊祖先的土地。”妙姑邊邊落淚。

雪槐卻是又驚又怒:“寧可嫁給海鬼也不向天朝投降這女子還真倔啊好待我給你來個絕後計到時看你還怎麼倔。”

到議事大廳但見廳中跪着十餘個老者都是淚流滿面狐女卓然獨立雪白的瓜子臉上再沒有半分血色但眼中也沒有淚。

石敢當一看廳中情形猛地對那些老者怒叫起來:“你們什麼意思難道竟然真的要讓族長去嫁給海鬼嗎?族長是狐女族的女兒狐女族寧可戰死到最後一人也絕不會獻出自己的女兒去給別人污辱而乞求安寧。”

“石大哥不可對長老們無禮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爲什麼我們可以血戰到死。”石敢當怒叫:“你怕了嗎?狐女族的女兒難道你怕了嗎?”

“實力過於懸殊尤其大隅原上我們無險可守。”狐女嘴脣咬得白:“我們可以死戰但最終的結果還是要丟失祖先留給我們的土地那又何必。”到這裏狐女眼中射出堅毅之色看向石敢當道:“石大哥我知道你關心我當我是你的親妹子但事不可爲我已下定決心你不必再了。今夜我便出海我會叫矮子盜無片甲回矮子國去至於天朝大軍石大哥你多出力合全族之力守住南隅峽當不是問題若攻勢太強你可選精銳弟子翻山繞到他們背後攻擊一擊即走不必戀戰只要擾亂天朝大軍的攻勢拖得一段時間必然退兵。”着再看向雪槐道:“雪大哥這次多謝你但以後狐女恐不能陪你喝酒了。”着再看一眼族中長老盈盈轉身退入後堂。

石敢當猛地跪倒十指抓地地下是青石板但他十指卻深深抓了進去指甲有血滲出來絲絲滲進石板逢裏。

雪槐完全可以理解石敢當此時的痛苦卻對狐女的倔犟更加惱火不過他心中已有主意便不做聲只是喝酒。

子夜時分狐女出海合族送到海邊狐女在灘頭拜倒含淚道:“狐女感謝全族父老二十年來的愛惜就此拜別狐女此去會以泣血之心夜夜懇求老天爺讓我狐女族永擁有這片祖先留下的土地。”拜了三拜跳上船合族老哭聲動地。

雪槐猛地跳上狐女船道:“讓我送你一程。”

“雪大哥多謝你但海鬼兇惡。”狐女想要拒絕。

雪槐微微一笑:“海鬼再兇想來也不會喫了我這送親的孃家人吧?”

這時石敢當也跳上船來道:“我也送一程。”

狐女想了一想知道不能勸得他兩個下船隻得扯帆起漿。

獨角海鬼常在惡鬼礁出沒狐女調整風帆直放惡鬼礁一路雪槐只是喝酒石敢當也不是個善於話的人雖想找些話和狐女卻不知什麼便也只是喝酒。

這夜有風船行如箭個多時辰到了惡鬼礁。惡鬼礁約有數百畝方圓其實已算得一個島只是上面寸草不生林立的礁石形象兇怪乍眼看去真象無數惡鬼。

狐女一躍上礁對雪槐兩個道:“多謝兩位大哥你們回去吧。”

雪槐哈哈一笑道:“連新朗官是醜是俊都沒看到怎麼就要回去。”一躍也上了礁。

他上礁石敢當自也躍上礁來。

狐女看向雪槐即便這種時候她仍是神智不亂雪槐這夜頗有古怪已叫她動疑雪槐卻不看她只是喝酒便在這時背上神劍忽地出一聲清嘯。

“來了。”雪槐心中低叫一聲心間湧起無窮殺氣抬眼看向海面狐女石敢當已知他神劍有靈便也同時看向海面。

但見礁西海面百丈外一條巨大的水柱高高突出海面端散開形狀就象一朵盛開的巨大的水蘑菇水柱上一個鬼怪體形高大光頭獨角眼綠光青面獠牙偏又做怪竟在下身圍了一條水草似乎竟有幾分羞恥之心全身遍生紅毛直如針刺。

“獨角海鬼。”石敢當低叫一聲雙眼霍地睜大。

狐女雙手緊握身子卻是一挺下巴反而微微抬了起來。

雪槐冷眼將她神情全看在眼裏知道她雖害怕卻鼓起了全身勇氣來面對厄運雖惱她頑固卻也在心底叫了一聲好。

獨角海鬼仰天一陣狂笑驅動水柱直壓過來到十餘丈開外卻就停住眼光狐疑的向雪槐背上神劍一掃看向雪槐道:“你是什麼人?”

狐女剛要開口雪槐卻是仰天一陣狂笑比剛纔海鬼的笑還要狂霍地向獨角海鬼一指厲喝道:“我是閻王爺你這醜怪鬼見了閻王爺還不下拜?”喝聲中同時心念金剛咒一指之中現出金剛怒目之象。

獨角海鬼雖爲邪怪也喫一驚腳下水柱一矮隨又往上一漲怒叫道:“子找死。”右手一揚一股水柱急卷向雪槐。

狐女大驚急叫:“不要。”同時掌心雷擊向水柱但她道行太淺功力太低而那水柱比她身子還要粗得多來勢勁急她區區掌心雷又如何擊得退。

她卻不知雪槐正要有水水柱一到他湧身往上一跳借水遁閃電般到了獨角海鬼面前大喝一聲:“未見新娘先見閻王獨角鬼明年今日夜便是你的忌辰。”聲未落劍已出天眼神劍一劍劈下。

狐女再想不到雪槐竟有水遁之術驚叫一聲:“不要。”而石敢當卻把眼睛瞪大了一倍驚喜狂叫:“殺了他。”幾乎便要跳進海裏來給雪槐幫忙。不論出於什麼理由讓狐女嫁給獨角海鬼他都不願意雪槐若能殺了獨角海鬼正中他下懷至於事後怎麼對付矮子盜和天朝大軍的兩面夾攻他是不會去想的。

但獨角海鬼也非等閒一見雪槐身懷奇術他便知不妙再一見雪槐劍上竟生着一隻眼睛更起戒心急將水柱往下一壓倏地到了數十丈外移動之快竟恍似生了翅膀。他爲水中邪怪在水中果是了得。

雪槐一劍落空也自意外大吼一聲:“哪裏走。”仗劍追去。

獨角海鬼仰天一聲厲嘯眼中綠光大盛雙手張開便如鳥兒翅膀扇風一般向雪槐連扇幾下但見隨着他的扇動他面前的海水突地便如一張張掀起的地氈立起數十丈高向雪槐直壓過來而且一張疊着一張放眼看去倒似一迭千層餅但他這迭千層餅聲勢之雄卻可令天地變色。

狐女石敢當齊聲驚呼雪槐卻是凜然不懼雙手舉劍大吼一聲迎着浪頭一劍劈去竟將迭起來的十數層浪頭一劈兩開身子一晃復斬向獨角海鬼。

“好啊。”石敢當驚喜大叫。

獨角眼見雪槐神劍如廝威力也自驚心急退開去度比雪槐的水遁要快得多他爲水之邪靈雪槐只是借水遁趕他不上倒也並不稀奇。

不過獨角海鬼雖驚未懼反更激起怒火退開數十丈復又狂嚎雙手戟張向天亂舞剎時間風雲變色颶風狂嘯海面上便如開了鍋浪頭急湧一個個浪頭直有數十丈高下石敢當也算是個老趕海人了卻也從未見過大海有如此恐怖的景象這時颶風已颳得他立身不穩只得伸手抱住身邊的礁石狐女身有道術這時倒是挺立如箭只是一臉擔心。

但對雪槐來這樣的海浪聲勢雖大論威力卻還遠不如先前壓向他的海浪獨角海鬼使出如此邪力當不是爲嚇唬他心念無畏咒再無半分畏懼但卻是暗暗提防。

獨角海鬼一直狂嚎不絕驀地裏霹靂一聲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正擊在獨角海鬼頭獨角上獨角瞬時間起光來通亮無比同時獨角海鬼向天的雙手忽地向海面一抓甩向雪槐但見異象生他抓起的只是海浪但甩出來時竟已凝爲冰團每一個冰團均有桌面大帶起的風聲刺耳欲聾。

原來獨角海鬼獨角爲其邪力之源此時獨角光照數十丈手上則不絕的抓甩冰團便不絕的飛向雪槐。

雪槐舉劍急劈將飛到面前的一個冰團劈爲兩半後續的又至連劈十餘劍獨角海鬼的冰團卻似無始無絕雪槐想想光捱打不是路往水下一鑽驀地一驚但見水下巨蛇亂舞飛鯊羣至怒鯨狂吼更有一個大章魚八臂齊舉一條章魚臂至少有那天吞石敢當那條巨蛇的一半大。還有不少海怪雪槐根本叫不名來總之乍眼看去水底下竟是羣魔亂舞原來獨角海鬼見雪槐了得以邪力驅來了無數幫手此時一見雪槐鑽進水底頓時齊撲上來。

雪槐乍驚之下神劍急舞旋起一個巨大的光團挨近光團者不死便傷。

先前狐女石敢當只注意海面的獨角海鬼沒注意水下這時也現了水下的兇象一齊驚呼石敢當大叫:“雪槐兄弟心。”狐女驚叫:“快上礁來。”

獨角海鬼呵呵狂笑:“臭子你今天死定了。”綠眼掃向狐女叫道:“美人兒先跟本鬼王親熱親熱吧。”對着狐女凌空一抓巨大的吸力立時便要將狐女凌空吸過去。狐女急捏訣定住身子同時雙手抱住礁石但她功力遠遜於獨角海鬼身子仍向外頃去眼見撐不了多久。石敢當空自怒吼卻是半忙也幫不上他只要一鬆手立即會給颶風吹落海中。

雪槐雖陷身海怪羣中卻仍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眼見情勢危急又驚又怒腦中猛地電光一閃憶起當日陷身水火真人黑霧中以無念咒借神劍天眼殲敵之事急念無念咒無思無念一靈光注入神劍瞬時間人劍一體神劍天眼取代了他雙眼劍眼中光芒激射罩定獨角海鬼一個旋子身劍合一飛射獨角海鬼。

獨角海鬼雙手急揚十餘塊大冰團猛砸雪槐但神劍有去無回穿過所有冰團電射到獨角海鬼頭。

獨角海鬼驚怒中兇性大猛一低頭竟迎着雪槐神劍直撞過來上獨角光芒激射。

劍角相接光芒一炸雪槐但覺一股不可思議的巨力撞上身來不由自主連翻十餘個跟頭立定身子看時只見獨角海鬼抱着腦袋在海面上狂轉圈子頭光的獨角卻已只剩半截更無半光芒。

劍角相交獨角海鬼獨角終是敵不過神劍。

雪槐大喜怒吼一聲:“納命來吧。”復又飛射過去。

獨角海鬼聞聲大驚急轉的身子一停往水下一鑽打個水花瞬時間無影無蹤。雪槐想憑水遁術在水裏追上他還真是不可能。

獨角海鬼一走所有鯊鯨蛇章也在第一時間溜得無影無蹤海面上重又風平浪靜銀月高掛微風細細幾乎就有詩情畫意的感覺了再無法想象便在一刻鐘之前還是羣魔亂舞天海倒懸。

狐女放開緊抱着的礁石身子卻無力的坐了下來石敢當卻是精神頭十足又是興奮又是敬佩的看向雪槐叫道:“雪槐兄弟你到底是人還是神或者是什麼魔怪成精?”

雪槐連灌了兩口酒微微一笑道:“我這一世自然是人至於前世是什麼東西就不知道了我猜十有**是條酒蟲。”

石敢當一怔哈哈大笑看向狐女道:“好了族長海鬼給雪槐兄弟打跑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狐女不答他卻突地道:“石大哥你知道爲什麼古之名將雖可於百萬軍中取上將級卻仍不免國破族亡的原因嗎?”

“我打過仗當然知道。”石敢當頭:“古話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人再神勇在千軍萬馬的大戰場上起的作用還是有限得很你便一劍殺一人殺個十進十出也殺不了幾個人的所以打仗即要勇將也一定要人多。”

狐女頭不看他卻看向雪槐道:“雪大哥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我卻不想謝你你能打得過獨角海鬼但來日面對矮子盜千艘戰艦五萬大軍你卻不如他他能呼風喚雨大浪掀天更有冰雹如雨鯊兵鯨將你卻只是單人獨劍你雖無敵只能保你自己卻保不住狐女族狐女族將因你而亡祖先留給我們的大隅原也將因你而失你我該謝你還是恨你?”

她面含激怒雪槐氣極反笑道:“我一柄劍確實殺不了五萬矮子盜但你不必硬撐啊你可以向天朝投降只要。”

話未完石敢當卻猛地插口道:“投降絕無可能祖先的土地絕不能送給外人。”

“誰要你送給外人了?”雪槐也有些怒:“狐女族本就是東海國的屬族你們只要保證以後再不做亂大隅原自然還是你們的難道東海王會把他的國都遷到這裏來。”

他怒石敢當倒笑了道:“雪槐兄弟其實你什麼也不知道在這裏爭什麼啊你以爲東海王領了天朝大軍來打我們是我們要做亂?我們爲什麼要作亂?我們亂什麼啊?造反奪東海王的天下?”

他一雪槐迷糊了道:“那是爲什麼?”

“東海王打我們是因爲他要把我們的大隅原割讓給矮子盜我們不肯答應而不是作什麼亂。”

“把天朝的土地割讓給矮子盜?”雪槐又驚又怒:“爲什麼?東海王瘋了?”

“他沒瘋只是沒膽。”石敢當冷笑:“因爲矮子盜答應只要東海王把大隅原割讓給他們他們以後再不入侵東海國。東海王即怕了矮子盜又真信了矮子盜會守信用所以就逼着我們割地我們不肯他就幫着矮子盜來打自己打不過甚至到天朝去求援兵我呸。”到這裏石敢當怒呸一聲:“姓石的長到這麼大從來還沒見過象東海王這樣膽愚蠢又不要臉的人。”

而雪槐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

他完全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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