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楓寨的騎軍,都是精挑細選的,更經過血與火戰場的廝殺考驗。
一個個基礎屬性都在九、十左右。
被仁者無敵一加持,無論力量、敏捷還是血量,至少相當於先天級,而且不是先天初級。
隊伍中一些天賦異稟,有自己妖化神通的隊長,如藍翼這樣的角色,硬抗瓶頸都沒有問題。
一千多人,被任瓶兒指揮着,在修真者的營陣中左衝右突,廝殺拼搏,所經之處,陣陣的腥風血雨。
殺的修真者鬼哭神嚎,屁滾尿流,直到後方與前方的築基期們趕到,戰局纔開始有所轉變
“枯木逢春!”
到了築基期,就可以使用威力強大,範圍更大的羣體道法了。
一式枯木逢春,三十米方圓內,所有受傷的修真者都感覺到了生命的湧動。
掉血飛快的恢復,傷口飛快的好轉,同時,戰鬥力也得到了某種程度的提高。
“清風掃塵!”
又一式築基期道法,三十米範圍內,風刃翻飛,斷木削石,土地龜裂。
騎在獸背上的丹楓寨騎軍,身體上下,包括坐騎,頓時撕裂出一道道駭人的血口,鮮血噴湧。
攻擊本身不算強大,但傷口持續掉血,十分的麻煩。
總算任瓶兒的仁者無敵能夠加快回血速度,某種程度抵消了這種慘烈的掉血。
“紫雲天香61迷魂!”
這是紫雲門長老的道法,隨風釋放一股芳香,能夠讓中者醺然欲醉,降低戰意,消磨屬性。
還是仁者無敵,令士兵對這種負面狀態有基本抵抗力,不會徹底喪失戰鬥力。
仁者無敵,號稱無敵,人間稀有,當然不是浪得虛名了!
戰鬥漸漸陷入焦灼
萬獸山的長老,釋放了豢養的強力妖獸;
金剛宗的和尚,開始念動佛經;
迷魂宗的長老,釋放了妖蟲靈蠱
甘州八大派,除了金光門,其餘七派全到了。
每門不止一位長老,加上數名散修築基,與丹楓寨騎軍僵持起來。
有了築基期壓軸,有了大範圍道法助陣,築基之下的修真弟子,終於漸漸站穩了腳跟。
不再視丹楓寨騎軍如虎豹豺狼,展開了像模像樣的反擊。
任瓶兒一馬當先,身邊聚集了以藍翼爲首的一羣精英,專門尋施法唸咒的築基期的麻煩。
任瓶兒和林拓不同,她神通驚人,已經修入碧冰雪之境。
無論屬性還是血量,與這些築基期,都足有一戰之力。
而且,甘州八大派中,除金光門,也就金剛宗與乾天洞,擁有強大的物理攻擊能力。
金光門倆長老已經掛了;
金剛宗體術爲赤手空拳,不適合戰陣;
僅有乾天洞中人,能和她硬碰硬的來幾下。
其他的,都是攻擊範圍大,屬性複雜,擅長遊鬥的類型,不擅長正面作戰。
加上精英士兵的輔助,竭盡所能的去打斷築基期們的施法
戰鬥膠着,但是劇烈!
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每分每秒都殺聲震天,鮮血飛濺,馬蹄起落,塵土飛揚,刀槍並舉。
在這種個人能力難以發揮,連築基期都改變不了什麼的戰場上,林拓同樣一籌莫展。
只能混在修真者當中,渾水摸魚,繼續撿屍體。
不過一邊撿,一邊也注意着丹楓寨騎軍這邊的情形
雖然看起來膠着,林拓心中,包括任瓶兒心中,也都清楚他們這是強弩之末了。
因爲任瓶兒的神通,就要耗盡了。
就算她的神通好像最後的那點牙膏一樣,總擠總有,也需要緩息,需要喘氣的呀。
五分鐘時間過去,勢必就要到極限了。
而這一轉眼已經四分鐘了。
林拓都數着時間呢,作爲當事者的任瓶兒,不可能沒有準備。
四分鐘一過,撥馬迴轉,戰場上兜了一個大圈。
別人不明白,林拓心裏清楚,她準備要回去了。
果不其然,走位一到,任瓶兒指揮屬下撤出戰場,向後退卻。
可是,與他們糾纏的許多築基期,一個個都是年老成精的人物,怎麼能讓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當下各施法門,手段齊出,要擋住騎軍的去路。
“他們想跑!要跑了!”
“那妖化者神通超強,看來持續時間就是其最大的軟肋!”
“快點!大家一起出手,把他們留住,只要留住,他們就完了!”
一瞬間,明白了任瓶兒的戰法,甚至推斷出了其初衷。
大範圍道法,如同狂風驟雨,瘋狂的覆蓋過去。
不求傷敵,但求能延緩騎軍的腳步。
一時間,天空中蜂、蚊並起,來叮、來蟄騎軍
地面上,鬆軟沉降,再被道術化出的大水一衝,頓時泥濘不堪,馬蹄獸爪陷入難拔,舉步維艱。
又有障眼的迷霧,刺鼻的毒雲,倒跟林拓整出來的景象有七八分相像。
任瓶兒負責斷後,依舊像之前一樣,竭盡所能的左右突襲,不惜馬力,打斷築基期的道法。
可築基期們也學精了,讓兩個乾天洞長老死死纏住了任瓶兒,令她始終沒有全力打斷的機會。
雖然mt藍翼以神通嘲諷了一個,還有另外一個,足讓任瓶兒如鯁在喉,十分難受了。
丹楓寨騎軍慢慢的被拖入了泥濘傷亡增多。
任瓶兒也漸漸不支,顯露疲態。
林拓看的焦急,暗中準備,欲出手助他們一臂之力。
“轟!”緊要關頭,炮聲傳來。
易二哥的逆天神通,好像任瓶兒的神通一樣,於耗盡之後,再度發威。
幾萬傷害的大炮,可不僅僅只能打空中的
只要他願意,別說是打地面了,就是用來打蚊子,打蒼蠅,打地洞裏的老鼠,那都是輕而易舉的。
一炮跨越數里轟來,巨大的火球炮彈似乎是隕石天降,隆隆砸下,驚退了一圈糾纏不已的築基期。
炮彈落地,驚天動地,正在兩軍之間,在砸出了幾丈直徑的深深隕石坑。
紛飛的碎石泥塵,刮體生疼,好一陣子才平息下來。
趁此機會,絕大多數騎軍都撤開了足夠距離
但也有一些,大約上百騎,或者坐騎陷入泥濘,或者被蜂、蚊叮蟄,毒霧侵蝕的,耳鳴、目盲、失去了判斷行走的能力,原地轉起圈來。
他們不走,任瓶兒便也不走
等到風平浪靜,塵煙散盡,一臉依然的守護在這些人面前,赫然要以一己之力,硬抗修真大軍。
即便那些陷落,或者目盲、迷亂的士兵高吼,讓她“快走,快走”!
唉,畢竟是女人,對敵人心狠,對自己人,則就難以釋懷了
林拓看的撓頭,暗中再度準備出手,陡然從修真大軍的後方,一聲震天價暴吼傳來:“龍套!龍套小兒,乖乖出來受死!”
聲音彷彿捲動天地,遏止流雲!
一團藍雲,如風馳,似電掣,翻湧激盪着從西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