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聽過,並不奇怪。”花血辰道,“這些都是大陸最上層的祕密,如果我不是花家族長,這些祕密我也不會知道。司光紅楓,八荒大帝,血滴子,後人習慣稱呼他們爲司光大祭司,嘯帝,還有血神。這些都是後人給他們的尊稱,是對他們至高無上成就的肯定。而花千刃,也就是傳說中的花帝!”
“居然是花帝。”花骨香的確喫了一驚,同時她也想到爲什麼“司光紅楓,八荒大帝,血滴子”這些名字聽起來會覺得耳熟了,陳風!逍遙宮宮主陳風在言談之間,是有提過這幾個名字的,當時花骨香沒有在意,還以爲這些名字代表的背後只是幾個無名小卒,現在回想起來,花骨香只覺得汗顏。
花血辰的聲音還在繼續,“司光紅楓,八荒大帝還有血滴子,都和我們的始祖一樣,留下了血脈,司光紅楓創立司光家族,八荒大帝則建立起八荒寺,血滴子創立血神教,而我們的始祖,則留下了花式一脈!”
聽到這裏的時候,花骨香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古怪了。花血辰看了花骨香一眼,“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出來好了。”
花骨香開口:“司光家族,血神教和八荒寺發展至今,依舊是當世三足鼎立的不二勢力,毫不誇張的說,這三個勢力甚至掌握了大陸政治,經濟各方面的運行,擁有大陸最優秀的修靈者,即使是各國的皇帝見了這三個勢力的族人,都要擺出謙卑的姿態,可是我們花家呢?”說到這裏花骨香抬頭看了看花血辰,見他臉上並沒有露出責怪的意思來,花骨香才繼續說了下去,“我們花家的先祖花千刃既然和司光紅楓那些始祖一樣,同被人升爲四大神聖強者,可爲什麼在血脈的延續性上面,我們花家會這麼落魄?”
其他三位神聖強者的後代,在修靈界中擁有者至高無上的地位,高人一等,可他們花家的族人,同爲傳奇人物花帝的後代,卻混的一代不如一代,到瞭如今,居然還面臨滅族的危險,這算什麼?
“我知道你的意思。”花血辰苦笑,“事實上關於這個問題,每一代花家的族長都是在思考,可是不論我們如何動腦筋,即使是抓破頭皮,花家仍然在不斷的衰敗,衰敗的速度,甚至讓人心寒,而這全部都只有一個原因花家族人當中,花帝遺留下來的血液濃度在不斷的降低減少,甚至有消失的傾向!”
“什麼?”花骨香這回是真的喫驚了。
關於血脈濃度,不用花血辰解釋,花骨香也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她曾經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當修靈者強到一定程度,血脈則可以遺傳,後代將會繼承祖先的天賦,這樣之下,將會一代強盛一代,整個家族就都會興旺。如今的司光家族,血神教和八荒寺就是這樣。但血脈濃度減弱,相對應的,後代的修煉天賦就會一代比一代弱,長此以往下去,整個家族就會衰敗。現在的花家面臨的就是這個困境!
“怎麼會這樣”花骨香喃喃。
“到了我這一代,花家中修靈實力最高的,居然是我,而我,只有靈冥實力!偌大的花家之中,竟然再也沒有人超越我。”說出這話的時候,花血辰的口吻是懊惱的,心酸的。
花骨香可以體會花血辰的心情。
花帝,那曾經在大洪荒時代,那是呼風喚雨般的人物啊!花帝打一個噴嚏,恐怕整個大陸都會因之顫抖,這樣的人物的後代,卻混的如此悽慘,偌大的一個花家,幾百口人,靈氣最高的卻僅僅只有靈冥,這是難以想象的。
“我們花家,頂峯時期,也是和司光家族,血神教,八荒寺一樣,共同生活在第二世界,第二世界是新開闢出來的空間,那裏物質富饒,美輪美奐,但隨着時間過去,花家一代不如一代,我們也被驅逐出了第二世界,失去了在那片土地生存的資格。”花血辰不無心酸的道,“於是我們搬遷到了加菲帝國邊遠的藏橋鎮中,久而久之,上層勢力遺忘了我們,現在提及三大家族,世人只知道是司光家族,血神教和八荒寺,絕對不會想到曾經還有一個花氏家族。”
花血辰雖然說的平淡,但是花骨香可以想象的到父親這些年來的心酸。
一個族長,身上揹負的壓力是很大的。當花血辰出門在外聽到大家津津樂道大陸上的勢力的時候,花血辰恐怕當時心裏都在滴血吧?一個人,一個勢力,如果一直在泥濘當中生存,沒有體會過上層世界的美妙,他自然不會明白榮耀,地位的魔力,但花家卻有過那樣一段輝煌的時期,而且還是爬的那樣高,摔落在地的時候,只會疼的粉身碎骨,但花家人血脈裏的錚錚鐵骨,卻不允許他們哭出來,只能含着眼淚和血吞,這種悲愴,也實在讓人唏噓不已。
“難怪很少看見爹笑。”花骨香在心裏想,“原來爹身上揹負了那麼多,壓力太大!”
“爹,其實普通一點,也沒有什麼不好。”花骨香道,“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了。”花骨香勸慰花血辰,一抬頭,卻看見花血辰目光火熱的盯着自己。
“爹?”花骨香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下疑惑,“怎麼了?”總感覺花血辰的目光不太正常。
“骨香,其實我們花家崛起,還是有一線希望的。”花血辰突然道。
花骨香一怔。
“族譜裏寫着,千年後,花家會出現一個大機緣。”
“大機緣?是什麼樣的機緣?”花骨香脫口問道,問完之後就看見花血辰直直的看着自己。
花骨香再度愣住了。
一個想法突兀的冒上心頭。“父親,你說的這個機緣,指的是我?”花骨香指指自己。
花血辰目光一步不離花骨香,熱切的點了點頭。
“不可能。”花骨香搖搖頭,“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花血辰正色,“一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了,花家後代的實力,從來沒有一個人超過靈冥!可是你,骨香,你告訴我你現在的實力是多少?我雖然看不出你實力的深淺,可是我敢確定,你必定已經超越靈冥!”
看見花骨香臉色出現些微變化,花血辰笑了,“看來我是說對了。你在天殤宮的成績,每一年,學院都會寄信到家裏,每一封信,我都收藏着,甚至倒背如流!天殤宮的宮主在下面的評語,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稱你爲天才,舉世難得的天才,這樣的評語,還不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可是”花骨香欲言又止,不是她不自信,而是她怕花血辰傷心。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花血辰現在分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投注在她身上,萬一到時候測量出來她不是那個人,花血辰豈不是要傷心過度?花血辰纔剛恢復神氣沒多久,花骨香擔心他的身體可能受不了這種刺激。
花骨香只能委婉的提醒,“爹,你可別忘了,小時候我是藏橋鎮聞名遠近的廢物,當初可是連靈氣都是到十三歲的時候才覺醒的,我覺得我不可能是族譜上說的那個人,更何況”更何況族譜上記錄的內容,都是千年之前先人寫下的,先人又怎麼會知道一千年後發生的事情呢?這大機緣什麼的,恐怕只是那個先人隨意一寫罷了。
花骨香話還沒說完,就被花血辰打斷,“總而言之,你讓我測試一下就知道了,你跟着我來。”
花骨香只能跟上,花血辰帶着花骨香進入祠堂的後面,“你先坐着。”花血辰道,他自己則繞到一邊的櫃子裏,取出一個盒子。
“這裏面裝着的是花帝針。”花血辰打開盒子,花骨香探頭一看,一根金色的針擺在盒子裏面,大約一根手指那麼長。
“我該怎麼做?”花骨香問。
“將手拿出來,其餘的事情你不用管。”
花骨香伸出右手,此時花血辰已經取出花帝針,花骨香可以看得出,此刻花血辰十分緊張,握着花帝針的手都在忍不住顫抖,儘管花血辰在努力壓抑,但是還是逃不過花骨香的觀察。
花血辰用花帝針在花骨香的食指上戳了一下,鮮血立馬湧了出來,染紅了金色的花帝針。
花血辰拿起花帝針放到自己眼前,他一臉嚴肅的看着,身體繃緊了,花骨香不知不覺也有點緊張,自己真的會是那個人嗎?
半晌,花血辰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花骨香問,“果然不是嗎?”花骨香內心也有點失落,可是畢竟之前就有心裏準備,花骨香此刻的心情倒也還算在控制之內,可是花血辰就不一樣了,他整個人顫抖的往後退了兩步,神情慘淡。
花帝針被他放到了桌子上,花血辰喃喃開口,“連你都不是,骨香,連你的血脈濃度都不能達到標準,那麼族譜上寫的大機緣,到底什麼時候纔會到來?不可能到來了啊,花家已經沒有後人了!花家已經沒有後人了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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