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反正我沒興趣。”多咪沒心沒肺地說着,又顧着整理桌上的案卷和文件資料。
“你個小丫頭!多好的企業啊,多少律師削尖了腦袋想進去,你還嫌棄?”
“我不是嫌棄,只是我現在還沒這個獨當一面的能力不是麼?”多咪實話實說。
金大叔笑開來,正欲說話,辦公室的們被人推開;“小妮子,回來了也不通知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來人正是“挖人”事件的始作俑者——蟲子。
“你這麼好,會來接我?”
“嘿嘿,正好可以有個理由請假嘛!”
“真是沒良心……”多咪一臉黑線。
蟲子倒是沒覺得有什麼難爲情,攤開一隻手伸到多咪面前。
多咪搖着頭,從身邊提上來一個精緻的袋子,放到蟲子手上。
“哇!雙C啊!”一旁的金大叔倒是先嚷嚷起來。
蟲子打開袋子,一個雅緻的包包出現在她眼前:“嘿嘿,還是你想着我!”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金大叔看着蟲子那滿足的模樣不幹了,急急說:“我的呢我的呢?”
“有有!”多咪又變出一個袋子,這回小了許多。
金大叔打開一看,眼睛瞬間變成銅鈴大:“哇哇,你怎麼知道我喜歡Role這款機械錶,我夢想它已經很久了。你知道我手頭緊,有點兒閒錢都付房貸了,嘿嘿。”
“是嗎?只是覺得挺適合您的,就買了。”
“謝了謝了!”金大叔擁抱下多咪,興奮地像個孩子一樣跑了出去,當然免不了一陣炫耀。
“哇!你出手可真闊綽,不心疼啊你?”蟲子見多咪送的東西大概要花掉她三個月的薪水,不禁替她的錢包抱不平。
多咪苦笑,只是借花獻佛而已。再說,她還得把錢補上。
“妞,你打算好跳槽了麼?”蟲子朝多咪擠擠眼。
多咪瞥一眼,繼續整理案卷:“我跳槽了你不是得哭慘了?”
“我幹嘛哭?高興還來不及呢!”
“是麼?”多咪笑開來,“少一個競爭對手?”
“哪兒的話?你可是張律的得意弟子,我哪兒比得上啊?”說道“張律”兩個字時,蟲子不由放低音量,又偷偷瞄一眼裏間。張翔一正在專心看案子。
多咪忽然想起什麼事,便對蟲子下了逐客令。
出去之前,蟲子擠在門縫裏留下句話“中午一起喫飯”!
多咪搖搖頭,對蟲子的纏人技術實感佩服。
回到辦公桌前,多咪拿出抽屜裏的小盒子,裏面是一個設計精巧的領帶夾。起身,走向裏間。
將盒子放在張律面前,道:“師父,這是徒兒我孝敬您的,呵呵。”說的時候,眉眼自然,嘴角的弧度輕微上揚,沒有絲毫做作或奉承,是讓人無法抗拒的好意。
張翔一面露喜色,一瞬而過:“謝謝!”看着多咪離去,他的陰霾心情頓然失去了蹤影。眼光隔着落地玻璃窗,不由落在多咪身上。這個女人可不能小覷,他對自己說。
去樓上餐廳喫飯的路上,同事們見到多咪,眼神裏滿是羨慕、嫉妒、恨。
這是一邊的蟲子總結出來的。
“八字還沒一撇呢!”多咪扁扁嘴,對蟲子的拜金大感挫敗,“再說,我也不一定去。我走了誰陪你喫飯,誰陪你喝酒?”
“你又不會喝酒。”蟲子正經道。
多咪頓時語塞,“好吧。那我會趕緊滾的,不妨礙你找酒友!”
“別啊我是開玩笑的,我請你喫飯還不行嘛!”蟲子拎過多咪,朝飯票窗口遞去錢。
卻被多咪攔住:“這頓算我自己的。晚上你再請!”
“小樣!”
“可不能便宜了你!”多咪嘿嘿一笑,端着餐盤“呲溜”繞開人羣,找個僻靜的位子坐好。
等蟲子點完餐走過來,一臉憋屈道:“爲什麼我要那麼作踐我自己啊?非得請你喫飯?”
“我沒逼你啊。”多咪立馬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蟲子的“你”字吐了半天,下面的話終於被多咪卡在了喉嚨口。
多咪見勢,忙夾了菜給蟲子:“多喫點啊!來,多喫點!”
“我正經跟你說啊,”蟲子清了清嗓子,又見多咪迷迷糊糊的樣子,加重了音調,“聽我說啊!”
多咪着實餓了,大口喫着飯,沒顧着蟲子的嚴肅勁兒,含糊地說:“你說,我聽着呢。”
“我戀愛了。”蟲子扶了扶黑框眼鏡,一臉小幸福樣。
多咪差點沒噴飯。她才離開幾天,這局勢怎麼就變化地那麼快呢?:“喲,什麼時候結婚啊?發我請帖不?還是讓我做伴娘?”
一堆無厘頭問題,惹惱了蟲子:“都什麼呀!纔剛開始,哪有那麼快?別逗!”
“嘿嘿。快說說是個什麼樣的人?這麼快就把你這麼個大美女搞定了?用了什麼迷魂記?瞧你那小女人的樣兒,調教得挺好嘛!”多咪噼裏啪啦說了一串。
蟲子特別文藝地搖搖頭:“看你就是一悶**!自己的事兒怎麼就沒見你那麼積極啊?”
瞬間,多咪的腦袋就耷拉下來。
“我說,你也該做個決定了。別再這麼拖下去。你對自己也太不負責任了!還耽誤了兩個鑽石美男!你擔得起這責任麼?!”蟲子越說越義憤填膺。
多咪的脖子縮得更緊了,仰頭朝天花板白了白眼。
“嘖,每次說到這個就這德行,好自爲之吧你就!我得先撤了,王律的奪命call。”蟲子看了看手機,迅速整理好餐盤,走了。
多咪這回是真糾結了,晚上的“鴻門宴”還去不去。去了,指不定蟲子怎麼個狂轟濫炸法兒。
蟲子說的不是沒道理。只是多咪得過且過,卻不曾想這樣耽誤了很多人。尤其多咪覺得對不起的,就是林墨。
林墨不善表達,否則早在幾年之前多咪就應該知道他的心意。如今霍子也不會有機會填補空缺。人貴有自知之明。可是林墨卻無法再進一步。就像喫完飯,他不敢約她去看電影,因爲怕她會害怕自己圖謀不軌;辦完公事,他不敢去佔用她的私人時間,因爲怕她拒絕怕她休息不好。太多怕,林墨多想自己能霸道一些,至少試過,至少不會後悔。他的愛太過溫和,小心翼翼地維護着多咪,使她不受傷害,卻無法讓多咪回頭多看他一眼。他才暮然發覺,這個女人太遲鈍。
律所的事還是閒一陣忙一陣的。多咪今天很閒,準點下班。太難得所以小高興了一把,拎上蟲子就出所。
蟲子邊走邊說:“我家那個剛纔來電話說,過來接我。正好一起喫個飯。”
“好啊!給你把把關!”多咪按下電梯的一層按鈕。
“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兒吧!”蟲子拿出鏡子,乘空擋補補妝。戀愛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樣,以前倒是沒見蟲子那麼注重外表。“對了,等會兒別蟲子長蟲子短的啊!他不知道我有這別名。”
“不是挺可愛的麼,不打算真面目示人啊?”多咪疑惑不解。
“什麼叫不以真面目示人?!我有那麼虛榮麼?那別名只是限於同事朋友之間的嘛,姐姐!”蟲子開始擺事實講道理。
“好好,那我叫你什麼?”多咪投降。
“叫什麼?叫名字嘍!”
多咪努力回憶蟲子的全名,終於在蟲子將要施暴之前想起來。否則性命堪憂啊!
出了電梯,邁出大門,就看見一輛銀灰色的寶馬X6停靠在大樓邊。多咪向蟲子湊過去,不動聲色地低聲說了句:“不錯嘛!有錢人啊!”
“那是!這是我的最低標準!”蟲子特別淡定地說。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迎上來。蟲子上前挽住男人的手臂,眉眼溫柔。
多咪反應過來,仔細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五官端正,中等身材,雖不是像林墨或者霍子那樣出挑,但給人一種穩妥的安全感。
“我來介紹下,這是我男朋友邵楠峯,這是我的同事兼好朋友辰多咪。”
“你好!”
“你好!久仰!”
兩人握了握手。
坐上車,多咪看着前座的一對男女,煞是親密。
邵楠峯似乎意識到車上還有一個“觀衆”,頓時不好意思起來,透過後視鏡朝多咪說:“辰小姐,讓你見笑了啊。”
“呵呵,你們這麼好,看得我都羨慕死了。”
蟲子回過頭來,親暱地說:“謝謝啊親!”
“辰小姐還沒有男朋友?”
“叫我多咪就好。”太拘謹,多咪多少有些不習慣聽人這麼稱呼自己,“是啊。”
“哦。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我看你條件不差啊。”邵楠峯想要活躍氣氛來着,卻擊中了多米的死穴。
“……”多咪失語。
蟲子接過話茬:“那你給介紹一個唄!你公司有麼?”
“我公司?事先聲明,我可是我們公司最好的了!”邵楠峯一臉自豪。
“去!”
“我開的是個小公司,也沒那麼多人。”
“那也不能隨便敷衍我這好朋友啊!哎呀,快點找個出來!”蟲子撒起嬌來,搖着邵的手臂。
“好好,我開車呢。”邵楠峯想了幾分鐘,於是說:“本來我有個生意上的夥伴不錯,可惜前陣子結婚了。”
“那還說什麼呀?難道讓我們家黃花大閨女做小三啊?”
聽到這裏多咪不幹了,又是小三……“麻煩能給個安全點的路子麼?”
蟲子咯咯笑起來,不過就是這麼一說。她可知道多咪是最不缺男人的。至少目前是。
到了餐廳,邵楠峯已經提前訂好了位子,點好了餐,都是按蟲子的喜好定的。多咪走在一對璧人後面,爲蟲子感到欣慰,有種孃家人看女婿的味道。
“你們先聊會兒,我上個洗手間。”蟲子活潑地朝他們揮手示意。
等蟲子離開後,三十秒的安靜。
還是男人先開了口:“這裏的環境不錯,要是以後有了男朋友,可以考慮到這裏約會哦。”
“你和蟲……若秦常來這兒麼?”多咪差點口誤。
幸而邵楠峯沒有留心,說:“是啊,她很喜歡這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