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水電站流域又稱之爲‘黑水河’,南北走向約莫25公裏,自九龍河而取水。
幸福村不小,其內一共有五組,約莫450戶人家,依次分佈在黑水河流域附近。
雖然張百福本人對於楊飛承包黑龍水電站沒有絲毫反對意見,可幸福村中一些村民們對此卻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接連三天時間過去了,可有關楊飛承包之事卻依舊未曾敲定下來。
這一天下午時分,楊飛正在種植大棚中閒逛着。與此同時,五名打扮各異的男子也直面楊飛所在方位舉步而來。
“喲喲,楊老闆忙着呢?”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招呼道楊飛。
話語的男子名爲周如龍,正是幸福村五組隊長周大榮的兒子。
看着周如龍身後跟着四名打扮各異,盡顯地痞流氓的男子,楊飛不禁就想到:“他這是過來給我下馬威的?”
“周先生,您這是?”楊飛一邊說着,一邊微笑着直面周如龍走了過來。
幸福村五組隊長中,其中有三人不同意楊飛承包,究其所以,只因楊飛傷及到了他們的利益。
眼前的周如龍便是其中一位。
周如龍利用周大榮的職位,就地生財,居然在黑了水電站附近開辦起了一個砂石廠,以打撈黑水河中砂石營生。
如果楊飛承包下了黑龍水電站,顧名思義,周如龍的砂石廠也得關門歇業。
一開始時,楊飛對此也是滿心無可奈何,不禁就想到直接通過景山鎮鎮政府進而敲定承包之事。
期間,張百福一直從中斡旋,希望楊飛給他一點時間,因爲張百福不想眼睜睜的看着周如龍等人因此受到法律的制裁。
“楊老闆,您抽菸…”
“謝謝,我沒這兒習慣。周先生,有話直說就是。”
“哈哈,楊老闆大氣,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楊老闆,您承包黑龍水電站,這是我們幸福村全體村民們的榮幸……可您看我那砂石廠?楊老闆,我也不要多,只要您出價五百萬,我便將砂石廠轉讓給您如何?”周如龍道出了自己此行的意圖。
周如龍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因爲他不敢,更不想。說白了,他那砂石廠根本就沒有經營執證,在黑水河中私自打撈也是犯法的。
“呵呵,我這兒承包搞種植業和養殖業,也沒想過開砂石廠不是。周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您另外找尋買家。”
楊飛說完後就轉身離開而去,可剛走了幾步就被周如龍身後的四名男子堵截住了。
“楊大老闆,周哥給您面子,您可千萬別不識好歹纔是…”一名男子冷臉威脅道。
不待楊飛回應,提步走上來的周如龍也接口說道:“楊老闆,俗話說:過江龍不如蟲不是。您這堂堂大老闆,想必也不會介意這區區五百萬?”
楊飛一心承包闖事業,不想與任何人爲難,也沒有想要要和誰過意不去,可這並不代表楊飛軟弱無能,可以肆意受人威脅。
轉身看着周如龍,楊飛一臉面色平靜道:“若非百福叔一心斡旋,想必政府早就插手此事了。我給夠了你面子,你自己還需珍惜纔是。犯法的事情別幹,利益面前,多一分寧靜,少一分貪婪,一生保平安。”
楊飛語落,提步就朝着前方走去。
“瑪德,給老子站住…”
“你動手試試?想必‘龍門鏢局’你該不會陌生?你是地痞或流氓,我管不着,可今兒你要動了哪隻手,我不介意有人替我砍下來餵狗。”楊飛一臉冰冷道。
楊飛語落,身前也跑來了數十名村民,正是張曉玲一行人。
“龍門鏢局?你…”
看着混混頭子一臉緊迫模樣,楊飛又一次轉身對着周如龍說道:“我承包黑了水電站勢在必行,你要賣砂石廠我管不着,可我承包以後,誰敢黑水河中私自打撈,我便找誰的麻煩。”
楊飛語落,這才大步離開而去。
一分鐘後,楊飛制止了張曉玲一行人。
“阿飛,沒傷着哪兒?”張曉玲一臉擔憂不已道。
“阿飛,你等着,百福叔這就給你出氣去。”張百福一臉冷臉道,說着就準備朝着周如龍等人跑去,還好被楊飛及時制止住了。
……
晚飯過後,張百福再一次找到了楊飛。
張百福家中庭院中,此刻齊聚了幸福村五組隊長以及十數名在村中有威望的村民。
“各位,今兒把你們召集起來,還是爲了承包黑龍水電站之事…”張百福一馬當先道出了開場白。
張百福剛一說完,四組隊長吳厚德一臉嬉皮笑臉的就接口說道:“人家楊大老闆有錢有勢,我們還能不同意嗎?村長,你看我那50畝魚苗咋辦纔好,總不能讓我們一家人去跳黑水河?”
吳厚德不反對楊飛承包,可前提是:“楊飛不干預他在黑水河中搞養殖業。”
吳厚德語落,三組隊長鄭明衝也接口對楊飛說道:“楊老闆,黑水河這麼大的水域面積,您用得完嗎?我們村民也沒啥收入,家家戶戶就眼巴巴的看着那幾畝水網,您總不能讓我們喝西北風去?”
其實幸福村中諸如吳厚德和鄭明衝兩人在黑水河邊搞養殖業的村戶還真是不少,可其中也就兩人的規模最大。
說白了,他們都不反對楊飛承包,只要楊飛放任他們繼續搞自家的養殖業。
人善被人欺,楊飛能夠體會農民的艱辛,可楊飛絕對不會任人宰割。見衆人語落後,楊飛這才起身說道:“各位鄉親父老,你們的難處我明白,可我是個商人,我投資承包自然要以我的利益爲主;其次,我承包黑龍水電站以後,養殖業爲輔,旅遊基地爲主;最後,各位可以放心養殖完這一季度,期間我不會干預。如若你們同意,我們便籤訂合同;如若不同意,我想我只能通過政府幹預此事了。”
不待楊飛這番話語聲落地,身前的吳厚德又接口蔑視道:“切,怕你呢?政府又咋的,我們這麼多人,政府還能把我們都殺了不成?”
“不錯,你有錢咋的?老子就這一條命,有本事來啊?”五組隊長周大榮吆喝不已。
周大榮語落,楊飛看着他就開口說道:“周隊長,你兒子那砂石廠可有經營執證?您身爲隊長,放任自家兒子在黑水河中打撈砂石,政府可同意了?還有各位私自在黑水河中搞養殖業,政府知道嗎?”
聽聞楊飛這番話語,在座的周大榮等幾個帶頭人瞬間啞口無言,無不面色驚慌不已。
見周大榮等人老實以後,張百福這才接口說道:“周大榮,吳厚德,還有你鄭明衝,你們三人身爲隊長,知法犯法,這後果有多嚴重,想必你們自己心裏也有一桿秤。以前沒人承包,我充耳不聞,一心當啞巴和瞎子;現在有人承包,這是我們幸福村中所有村民的好事兒,你們三個起頭鼓動,更是罪加一等。”
張百福說到這裏以後,故意停頓了一會兒,這才接口說道:“別以爲村民們害怕你們,你們三家不就勢力大嗎?可有多大,你們敢和政府較量一下?滾犢子玩意,老子今兒也把話挑明瞭,周如龍那砂石廠明天就關門,要不然老子親自上門給他砸個稀巴爛。還有就是在黑水河中搞養殖業的,這一季度以後都給老子收網,否則老子也橫下心,送幾個蹲紅磚房去。”
張百福語落後,見衆人沒有開口回應,起身就離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