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酒店?
也就是說……他們要在外面開房?
梁藥微微一愣, 腦中瞬間浮想聯翩起來,可見楚晝鎮定自若,神情坦然, 彷彿真的只是爲了躲雨而在外面住一夜而已, 沒有其他想法。
梁藥鬼才相信他沒有別的想法, 下午他就是這樣面不改色地摸她的胸, 手法熟練地一點都不像個處男。
梁藥嚴重懷疑他揹着她偷偷看了小黃片。
“去不去?”楚晝等了許久都沒聽到她的回應,不由側了側頭,語氣平緩, 沒有強迫的意思。
“去,現在就走吧!”
雖然知道他可能不安好心,但梁藥怎麼可能慫,事到如今,就算發生了什麼, 那也很正常……吧?
梁藥佯裝淡定。
“……嗯。”楚晝沒想到她會同意,停頓了兩秒, 也淡定地應了一聲,抬頭看着漫天大雨, 夜黑如墨, 雨越下越大, 沒有絲毫減緩的兆頭, 空氣中飄着一股潮溼的泥土味。
他們正站在飯店門口躲雨, 酒店在馬路對面,想要過去, 淋一下雨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只有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是還有梁藥……
楚晝目光掃向周圍,附近正好停着幾輛出租車, 在場幾十個人爭先恐後地搶,他牽起梁藥的手,打算隨便蹭輛車讓司機送他們到馬路對面。
他們腳步剛一動,那邊趙憶豪就望了過來,奇怪道:“阿晝,你要幹嘛啊,不會要坐出租回去吧?”
楚晝瞥他一眼,“我們不回去。”
“啊?”趙憶豪不可置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梁藥,“難、難道你要帶着女朋友在大雨中留宿街頭?”
“你是不是傻?”曹博抬起膝蓋頂了一下他的屁股,“人家肯定是住酒店啊,你這智商是怎麼考到c大的?”
“那也沒必要住酒店啊。”趙憶豪不服嘀咕。
“不住怎麼回去?”梁藥開口,心情被大雨弄得有些煩悶,“我們又打不到車。”
趙憶豪和曹博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古怪。
“那啥,”趙憶豪小心提醒,“你是不是忘了阿晝家有專車接送,爲什麼不打個電話叫陳叔來接?我就打算蹭曹博的車回去。”
對啊!她怎麼忘了這茬?
梁藥偏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晝,“是啊,爲什麼?”
楚晝鎮定道:“我爸媽今晚回來,陳叔去機場接他們了,我不想麻煩他。”
這一聽就是藉口,可惜趙憶豪這個沒腦子的聽不出來,“這樣啊,那你們倆等會兒和我一起蹭曹博的車吧,反正他家車大,坐五六個人綽綽有餘。”
“……”
楚晝沒說話,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曹博爲趙憶豪的智商感到堪憂,手肘子不斷捅他,拼命咳嗽使眼色。
邊上的梁藥笑得肩膀直抖,總算明白過來楚晝爲什麼想帶她住酒店了,先不說那檔子事,也不說司機來不來接,就衝他爸媽今晚回來這一點,他們在家裏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樣放肆了。
他估計是想和她最後享受一次二人世界……吧?
梁藥不太確定。
他們應該不可能真的做吧?
雖然畢業了,但她還是感覺做那事有點快,至少也要等到上大學後。
她摸不透楚晝是什麼想法,但知道他並不是那種急色的人,就算他再怎麼忍耐不住,也一定會尊重她的意願,所以她對他一直很放心。
“我們就去酒店。”梁藥鬆開楚晝的手,轉而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朝趙憶豪笑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想和我男朋友多待一會兒。”
她這話說得夠直白了,趙憶豪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飛快漲紅,“操,抱歉,是我多此一舉了。”
楚晝看着乖順的女朋友,臉色稍緩。
這時曹博家的車正好到了,楚晝帶着梁藥蹭了下車,讓司機開到對面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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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酒店時,大堂裏燈火通明,有許多人在排隊登記入房,肩上被打溼,看來都是被大雨困在這裏的。
梁藥和楚晝自覺排在最後面。
“這家店生意不錯啊,”梁藥數了數前面排隊的人,一共有十多個,“你說會不會輪到我們就沒房間了?”
“不至於。”楚晝看中這個酒店就是因爲它大,從外面看整棟樓都有十幾層不止。
梁藥也覺得他們不會這麼倒黴,心血來潮道:“欸,你說會不會出現那種情節?就是排到我們時雙人房正好不夠了,就剩一間單人房,那我們是不是隻能睡在一張牀上?”
楚晝說:“這個情節不錯。”
“……”
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鐘,隊伍總算排到他們,前臺接過他們的身份證做登記,親切問道:“你們是要兩間單人房是嗎?”
梁藥眨眨眼:“房間夠嗎?”
前臺:“非常夠,單人房還有很多。”
楚晝沉默了幾秒,“雙人房呢?”
“當然也夠,”前臺頓時明白過來他們是情侶,“你們要訂一間雙人房是嗎?”
可能這纔是現實。
梁藥想笑,正要點頭,楚晝忽然開口:“我們要一間單人房。”
梁藥:“……”
“啊?”前臺怔了一下,“我們還有雙人房啊。”
“我們只要單人房,”楚晝語氣淡淡,“要大一點的。”
前臺遲疑:“所以你們是要大牀房嗎?可是裏面只有一張牀……”
她看了梁藥一眼。
梁藥心累道:“就按他說的做吧。”
她承認她臉皮沒他厚。
前臺這才點頭,“好的,請稍等。”
她在電腦裏輸入他們的信息,然後把身份證和電子卡鑰匙給他們,“房間在七樓,你們可以乘左手邊的電梯上去。”
“謝謝。”
梁藥受不住她打探的眼神,拉着楚晝趕緊走。
“那麼急幹嘛,”楚晝語氣十分自然,偏頭看着她,“就那麼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你妹,”梁藥惱羞成怒,找到他們的房間,刷卡進去,一把將他推進去,“你他媽今晚給我睡沙發!”
楚晝沒說話,打量着房間,大牀間果然很大,黃色木製地板,中間是一張鋪着白色被褥的雙人房,正對面的牆上掛着一臺液晶電視,房門邊是衛生間和磨砂浴室。
應有盡有。
“我先去洗澡了。”梁藥纔不管他想什麼,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嶄新的浴巾,換上拖鞋走向浴室。
不久後,就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楚晝無事可做,懶懶坐在沙發上等她,玩了會兒手機,可耳邊是她的洗澡聲,很難靜得下心,乾脆關了手機,看向浴室的方向,隔着一層磨砂玻璃,隱隱能看到一個輪廓,曲線曼妙美好。
楚晝輕咳一聲,收回目光垂下眼簾,覺得是在自討苦喫。
梁藥猜對了,他確實沒打算做什麼,只是想和她多待一會兒。
然而他好像太高看自己的自制力了。
楚晝閉上眼嘆了口氣。
梁藥洗得很快。
楚晝聽到浴室的門開了,睜開眼望去。
少女裹着浴巾出來,露在外面的肌膚白得發光,光滑細膩,溼潤的長髮貼在瘦削的肩頭,身段纖瘦姣好,秀美的臉上被熱氣燻得發紅,清麗柔媚,誘惑渾然天成。
楚晝看着她,目光幽深。
其實她也沒露出多少,浴巾很大,足以將她所有的重要部位遮擋住,還沒她平時在家穿的短袖短褲來的暴露。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楚晝還是被這一幕看恍了下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梁藥表情有些不自在,拿毛巾擦着頭髮,緊張地躲開他的視線,“好了,你快去洗吧。”
“……嗯。”楚晝回神,站起身,也拿了件浴巾進浴室,倒是什麼都沒說。
他不在,梁藥鬆了口氣,壓迫感減輕了不少,爲了待會兒不尷尬,她還打開了電視打破房間的安靜。
然而電視信號好像不好,就幾個臺,還全放的是新聞聯播,央視主持人嚴肅的面孔佔據了整個屏幕。
這太不酒店了。
梁藥暗暗吐槽,坐在牀上看了一會兒新聞,剛剛還瀰漫在房間裏的旖旎氣氛被主持人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毀得乾乾淨淨。
梁藥聽着國家大事,恍惚間覺得自己就是來看新聞的。
她搖搖頭,甩去這荒唐的想法,見手機快沒電了,便低下身子伸手打開牀頭櫃,看有沒有充電寶,結果看到了一盒安全套。
梁藥愣了愣,拿起套子看了看,開始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見到上面杜蕾斯的字樣才反應過來。
她腦子裏浮現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這家酒店可以啊,套子都送最貴的牌子。
她想入非非時,沒注意到身後的浴室門忽然開了,楚晝悄然無聲走過來,“你在看什麼?”
“啊!”梁藥回頭看到他,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把套子扔回牀頭櫃,“你怎麼這麼快就洗完了?”
她邊說邊想關上抽屜,然而來不及了,楚晝已經看到了裏面的東西,並一眼認出了是什麼,頓了頓,若無其事地俯下身把安全套拿出來。
“那個是……”梁藥尷尬地要解釋,就見他乾脆利落地扔進了垃圾桶。
“……”
楚晝見梁藥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淡淡解釋:“用不到。”
“……晝晝,我錯怪你了。”
梁藥真的被感動到了,這是什麼神仙男朋友,原來他帶她來開房真的沒有那種想法,原來他從始至終都保持着一顆純潔善良的人類心。
是她太污了,纔會把他想象成那樣。
“你頭髮怎麼不吹吹?”楚晝見她溼着頭髮坐在牀上,微微皺眉,拿過茶幾上的吹風機,走過來插上電源,垂着眸子,溫柔給她吹着頭髮。
暖風吹在她耳邊,嗡嗡地很舒服。
梁藥更感動了,覺得自己真不是人,心軟得一塌糊塗,當他吹完後,還主動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仰頭親他的下巴。
柔軟的脣瓣從上滑到下,停在他的喉結,細細的吮。
這無疑是一種邀請。
楚晝發出一聲悶哼,眼眸更深,受不了她這般撩撥,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將她按在牀上,身體覆上去,化被動爲主動,低頭吻住她嫣紅的脣。
輾轉纏綿。
梁藥舒服得閉起眼,因爲那啥被扔了,她完全沒有後顧之憂,放心大膽地和他親熱,憑藉着對楚晝的信任,依舊很單純地認爲他們只會在親吻上點到爲止。
直到他的手又和今天上午一樣覆上來後,她在喘氣中發現不對勁。
直到他抓着她的手往下,她腦袋瞬間就清醒了,羞憤欲死,立刻甩開他的手,聲音都嚇結巴了:“你、你你怎麼……怎麼……”
“不願意?”楚晝抬起頭,額上汗液滴在她臉上,下顎繃緊,聲音剋制而隱忍,往日清冷的聲線無端低啞,他看到女孩害羞睜大眼,敏感雪白的身子抖個不停,沒有勉強她,而是抱了抱她,“乖,別怕。”
他親了親她汗溼的發端,從她身上起來,似乎要去衛生間解決。
“別,”梁藥渾渾噩噩的,見他要走,出於本能拽住他的手,努力克服心理障礙,“我、我願意!”
說完她就羞憤地想咬舌頭,天,她在說什麼?
楚晝一愣,低頭笑了一下,重新覆上去,牙齒輕咬她的脣皮,啞聲:“你怎麼這麼好?”
你越好,我就越想欺負你。
怎麼辦?
梁藥的手又被他抓着往下,她羞恥地偏開頭,人生頭一回做這麼刺激的事。
接下來幾個小時,她真切感受到,就算不真正做,但能玩的花樣也很多。
她感覺受到了欺騙。
做着做着,也不知道楚晝碰到了哪兒,他動作頓了頓,聲音更啞,“你沒穿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