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 、 、 、 、 、
個剝開,她也不喫就把瓜子仁放到了一旁的小盤子裏,然後覺得有些無聊了就趁着鄭良停頓的時候問道,“渴了嗎?”
“不渴,其實只要是……”鄭良其實也就客套一下,爲的就是接着勸說沈錦。
沈錦哦了一聲,說道,“可是你到底要說什麼?”
鄭良開口道,“只要永寧侯願意和英王合作,等英王榮登大寶,願與永寧侯分疆而治。”
沈錦繼續低頭剝着瓜子,明顯沒被鄭良說的條件吸引,鄭良明白沈錦如今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眼睛眯了一下忽然說道,“還有楚修曜的下落和楚修曜的兒子。”
“咦?”果然鄭良的話吸引到了沈錦,沈錦把手上的瓜子仁放到了一旁然後看向鄭良問道,“楚修曜?”
“是。”鄭良開口道,“楚修曜並沒有死,他當初是被英王所救。”
鄭良口中的英王正是沈錦口中的英王世子,沈錦點了點頭,趙嬤嬤眼睛眯了一下,沈錦感嘆道,“我覺得英王世子挺喜歡救人的。”
“英王生性善良……”鄭良恭聲說道。
沈錦接過安平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說道,“我覺得你很厲害,這樣的謊話都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來。”
鄭良開口道,“怕是有些事情侯夫人做不了主,不如請了永寧侯出來。”
“我覺得和你說話會耽誤我夫君時間,不如你把想說的都寫下來,晚些時候我交給夫君。”沈錦想了一下說道,“別寫太多,看着有點累。”
鄭良倒是脾氣很好,在邊城面對沈錦的時候,脾氣不好也不行,“莫非侯夫人不想知道楚修曜的下落?”
“說實話,不太想。”沈錦的眼神格外的真誠,“一山不容二虎,一城不立二主,你爲什麼會覺得我會想要楚修曜的下落呢?”
鄭良開口道,“侯夫人不想,莫非邊城的其他人都不想嗎?若是邊城將士知道永寧侯這般對待兄弟,不知道會不會寒了心。”
沈錦看向鄭良,有些無奈地說道,“你都進了將軍府了啊,怎麼會覺得自己還有機會見到別人?”
鄭良早有準備,整理了一下衣袖說道,“英王手下人才濟濟,在下不過是馬前卒罷了。”
沈錦問道,“哦,也就是說你不重要了。”
鄭良皺眉看向了沈錦,怎麼沈錦所有的反應都和他猜想的不一樣,明明是他在威脅沈錦,怎麼有一種反被威脅的感覺,沈錦看向嶽文說道,“把他押下去,想辦法讓他開口,死活不論。”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鄭良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焦急。
沈錦問道,“誰說的?”
“此乃君子所爲。”鄭良開口道,他發現沈錦絲毫不像是開玩笑,此行鄭良格外有把握,不僅是因爲手裏掌握着楚修曜父子消息這樣的護身符,還有提前做的許多安排。
沈錦點了點頭,“我又不是君子。”最重要的一點,沈錦覺得就算鄭良死了,英王世子也不會輕舉妄動,若是想合作,就算是英王世子的兒子死在了楚修明手裏,英王世子還是照樣會和楚修明合作。
不過楚修明是不會和英王世子合作的,更何況等那件事成,想來英王世子也要恨透了楚修明,反正蝨子多了不嫌癢。
鄭良還想再說,嶽文已經動手了,鄭良本就是英王世子身邊的謀臣,倒是帶了護衛,可是那些護衛早早就被控制起來了,就鄭良一人哪裏是嶽文的對手,等鄭良被嶽文帶下去後,沈錦才說道,“嬤嬤,請夫君。”
“是。”趙嬤嬤到了外面吩咐小廝去請了楚修明,然後進來看向坐在椅子上正在發呆的沈錦,柔聲說道,“夫人不用擔心,想來將軍會處理的。”
沈錦愣了一下才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夫人覺得哪裏不對嗎?”趙嬤嬤說道。
沈錦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剝着瓜子說道,“英王世子的手段怎麼這麼單一。”
趙嬤嬤一時竟然沒有反應過來,沈錦說道,“就是我把你所有的東西都給搶走,然後施恩一般再還給你一點,對待薛喬不也如此嗎?”
聽沈錦解釋了,趙嬤嬤也明白了,沈錦嘆了口氣說道,“莫非他覺得,如此一來,他就是好人了?”
“想來是從薛喬那裏得來的自信。”趙嬤嬤冷笑道。
沈錦點點頭,“可是也就那麼一個薛喬啊。”
趙嬤嬤沒有再說什麼,其實沈錦想的並非這些,而是想楚修曜的事情,並非英王世子手上到底有沒有楚修曜,而是……楚修明並不經常提起這個哥哥,可是趙嬤嬤他們說了許多,偶爾沈錦也聽楚修明提過,那樣一個人到底是在什麼情況下被英王世子抓了,又是在什麼情況下,竟然留了這麼久。
其實沈錦心中已經有了猜測,英王世子抓住過楚修曜這點可能是真的,只是……楚修曜恐怕早就不在了,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去當俘虜,又怎麼會願意因爲他使得自己的弟弟受到威脅,如果逃出來了,他應該早就來找楚修明瞭。
所以鄭良的話應該是假的,只是這樣的假消息讓沈錦心中很難過,楚修明很在乎楚修曜,從對待那個可能是楚修曜孩子的重視上就能看出,在楚修明好不容易接受了楚修曜死了這件事後,英王世子偏偏要在此時提出來,就像是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再一次被破開,沈錦是心疼楚修明的。
楚修明很快就過來了,他來的時候就看見沈錦正呆呆地看着窗戶,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看了趙嬤嬤一眼,卻見趙嬤嬤低着頭,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對着趙嬤嬤點了點頭,趙嬤嬤就帶着人退了出去,還細心的把門給觀賞。
這番動靜倒是引起了沈錦的注意,她看向楚修明,伸出胳膊說道,“夫君,抱抱。”
可能沈錦自己都不知道,此時的她臉上滿是委屈和難受,就像是一隻因爲母獸受傷而無奈的小獸一般,楚修明走了過去,伸手把沈錦抱了起來,沈錦安靜的趴在他的懷裏,臉在他脖頸上蹭了蹭,說道,“我們回屋說吧。”
“好。”楚修明微微垂眸,讓沈錦坐在他的胳膊上,抱着她往屋中走去,“別怕,有我在。”
簡單的五個字讓沈錦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睛,淚水落在了楚修明的脖頸上,“夫君,我厭惡英王世子。”沈錦從來沒有這麼討厭一個人,就算是誠帝也比不上英王世子,可是英王世子……
走到了屋中,楚修明也沒有把沈錦放下來,只是坐在了貴妃榻上,而沈錦坐在楚修明的腿上,雙手抱着他的脖子,開口道,“我見了鄭良。”
楚修明伸手摟着沈錦的腰,說道,“可是說了什麼?”
沈錦應了一聲,“說如果夫君願意助英王世子一臂之力,若是成事了,英王世子願與夫君分疆而治。”
“呵。”楚修明冷笑出聲。
沈錦低頭看着自己的繡鞋,這雙繡鞋是陳側妃剛給她做的,上面用金線繡着錦鯉,看着活靈活現的,“鄭良說英王世子手中有三哥和三哥的兒子。”
楚修明咬緊了牙,那一瞬間沈錦都感覺到了楚修明身子的緊繃,可就算如此他摟着沈錦腰的胳膊依舊溫柔,“不可能。”
“恩。”沈錦不再看自己的繡鞋,伸手緊緊摟着楚修明,用臉在他的臉上輕輕蹭了蹭,“夫君,別難受。”
楚修明深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勉強恢復了平靜,“三哥不可能落在英王世子的手裏,楚家與英王有不共戴天之仇,其實三哥……比誰都驕傲。”楚修曜絕對不會爲了活命,而彎了傲骨。
沈錦咬了咬脣說道,“夫君,你還有我,還有東東,還有修遠……別難受。”
楚修明低頭用額頭抵着沈錦的,“恩。”
其實沈錦明白楚修明,此時不僅僅是難過,更多的是一種憤怒和悔恨,英王世子的謊言若是想要人相信,裏面一定是有真話的,所以很可能當初確實是英王世子俘虜了楚修曜,可是楚修明瞭解自己的三哥,他如果發現自己逃不掉的話,一定會選擇在還有能力自盡的時候一死了之的。
若是當初……楚修明悔恨,若是那時候他早點察覺這點,會不會就有機會救出三哥呢?
楚修明的痛苦在於此,並非僅僅因爲楚修曜的死。
沈錦也是知道,所以格外的心疼難受,英王世子會派人過來說起楚修曜,此舉更像是想要激怒楚修明,想讓楚修明失去冷靜。
過了許久,楚修明才冷靜下來,開口道,“英王世子怕是打着讓邊城內亂的想法。”
沈錦應了一聲,恐怕英王世子發現只是那個孩子的消息並不能讓楚修明有絲毫的行動後,這才擡出了楚修曜,就是想要加重砝碼,不管楚修明是相信也好還是不相信也好,他的目的不過是讓楚修明有所行動,就算楚修明依舊不動的話,想來就該在邊城這邊傳播謠言了,比如爲了邊城的權利,楚修明故意見死不救,又或者當初楚修曜的死就是楚修明安排的這類的事情,動搖邊城將士的軍心。
楚修明嚐到了嘴裏的血腥味,剛剛爲了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狠狠咬了自己一下,藉着疼痛和血腥的刺激來提醒自己,其實楚修明比沈錦想的更多,只是有些事情不願意說出來嚇到沈錦讓沈錦難受,輕輕吻了沈錦一下說道,“我去議事廳。”
“好。”沈錦從楚修明懷裏站了起來,“晚些時候我給你們送飯。”
“恩。”楚修明吻了沈錦的眼角一下說道,“這件事,交給我。”
言下之意是不讓沈錦再插手了,因爲楚修明也沒想到英王世子竟然會用如此的手段,楚修明知道沈錦是個心思細膩的人,雖然她並不多愁善感,可是並不代表着沈錦不會難受。
沈錦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送了楚修明離開正院,楚修遠看了趙嬤嬤一眼說道,“好好照顧夫人。”
“是。”趙嬤嬤恭聲應了下來。
沈錦對着楚修明露出笑容,小小的酒窩格外的嬌俏。
楚修明伸手摸了摸沈錦的額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往議事廳走去,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楚修明並沒有告訴沈錦,就是楚修曜確實在英王世子手中,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了。
死有時候很容易,有時候卻又很困難,若是楚修曜真的連死的機會和能力都沒有,可想而知楚修曜現在是處於怎麼樣的一個情況。
楚修明只要稍微一想就覺得心寒和心顫,這麼多年……楚修曜到底遭遇了什麼。
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手段……未知是最令人恐懼的,就是楚修明也不例外。
到了議事廳的時候,只有楚修明一個人,他派人去請了衆人過來,而他就站在懸掛着的山河圖前。
楚修明記得,在他還小的時候,家裏還有許許多多的人,祖父、父親、母親、兄長、姐姐、堂……他是楚家最小的孩子,那時候的祖父身體康健,大部分的事情都交到了父親的手上,所以有很多時間,祖父就喜歡把他們幾個小的叫到了一起,然後指着山河圖上的每一處講給他們聽。
那時候的楚修明太小了,很多都不能理解,卻記得祖父說過,這裏啊天氣很熱,還經常下雨,開了許許多多的花,可是也有很多的毒蟲毒草,到了那邊後,一定要注意很多士兵往往是因爲水土不服、喫錯了東西或者被毒蟲毒蛇咬了損失的。
楚修明還記得楚修曜那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手裏揮舞着小木刀說了什麼,楚修明已經記不清楚了。
楚修遠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的楚修明,楚修明並沒有轉身,等楚修遠走到了他身邊,他才指着山河圖左下角的一個地方說道,“你當初不是問過我,這裏是怎麼弄的嗎?”
“恩。”楚修遠說道,“這裏看着像是後來補上的。”
楚修明開口道,“是被三哥與我弄壞的。”
楚修遠看向楚修明,他就算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不對,只是並沒有說話,楚修明接着說道,“那時候父親本答應帶我們去打獵的,那是我和三哥第一次被帶出去打獵,自然是滿心的歡喜,可是因爲……”楚修明指了指那個被他們剪掉的地方,“父親忽然要帶兵去這裏,我們以爲只要把這裏給剪掉,父親就找不到路去不了了。”所以他們那時候就偷偷找了剪刀來,把那一塊給剪掉了,也多虧了祖父從小教他們認地圖,他們竟然沒有找錯。
“現在想想,那時候還真傻。”楚修明開口道,山河圖很重要,爲了這一份完整的地圖,犧牲了不少優秀的探子,而他們那時候年少無知得很,父親狠狠教訓了他們一頓,明明是他出的主意,可是在事發後,是楚修曜自己去把所有責任給擔下來的,就算是楚修明也去承認,捱打的時候,楚修曜也是死死抱着楚修明,不讓父親打到楚修明的。
楚修遠不知道爲什麼楚修明忽然提到了這些,莫非是英王世子的使者說了什麼,那個孩子出了什麼事情嗎?
楚修明也沒再說什麼,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