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報仇雪恨
一名樂師站起身,抬起他一直低着的頭,目光炯炯有神,帶着強烈猶如熊熊火焰般的仇恨,恨不得將眼前的女子吞噬!
樂師的容貌對於寂雪來說是那樣的熟悉——那是如此的像她第一次去吻,去撫摸的臉。
忽然間寂雪覺得頭痛欲裂,腦海中一片混沌,心猶如撕裂般的疼痛,她看見樂師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刺向她,卻無力躲避。
在千鈞一髮之際,匕首“叮噹”一聲落在地上,驚醒了嚇呆的一幹人等。 原來是秋落用法術打落了樂師手中的匕首,並定住他的身形。
侍衛見有人刺殺宸妃,不敢大意,衝上前將樂師團團圍住,幾把刀架在他的項上,另外兩個侍衛手腳利落地將樂師捆得結結實實。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強烈的恐懼和悲傷讓寂雪難以自持,向後傾倒,身旁的侍女及時扶住她。
“範……範慜?”寂雪艱難的開口喊着那個人的名字。
昭帝衝到寂雪身邊,摟住她的肩膀,焦急地問:“愛妃,你沒事吧?”
寂雪沒有回答,仍盯着範慜,聲音顫抖,問:“你……你爲何……爲何要殺我?”
“楊寂雪,你不要裝傻了!半個月前,溫楓因爲小產死在了牢獄中,你真夠狠的!”範慜咬牙切齒地說,那副情形恨不得將寂雪千刀萬剮。
自從溫楓被楊寂雪關進大牢,他想盡了一切辦法混進牢中探望妻子。 可是不知道是誰下的命令。 想來十有八九是那姓楊地女人,他一面都未曾見過,不知道妻子在大牢中過的如何,腹中胎兒又是否安好。
直到半個月前,家中突然來了獄卒,要他去大牢認領屍體。 一開始他還不敢相信好好的人就這麼死了,以爲一定是獄卒弄錯了。
但是當他跟隨獄卒終於踏進想了無數次的大牢。 看到白布覆蓋下的屍體時,他終於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心愛的妻子。 溫楓,死了。
連着孩子,一起奔赴黃泉。
獄卒告訴他,溫楓因爲小產,失血過多而死。
可是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她身上沒有任何傷痕,除了看上去有些憔悴。 比入獄前瘦了一些外,分明沒有受到過任何虐待,好好地爲什麼會小產了呢?
在巨大的悲傷中,他立刻想到了一手拆散他們,送溫楓入獄地楊寂雪,只有那個女人想殺了溫楓!
爲了讓兇手血債血償,他連夜追趕龍舟,冒險混入了韓維準備帶上船的樂團。
不管結果如何。 他一定要親手殺了楊寂雪,爲妻兒報仇!
“溫楓……死了嗎?”寂雪呆呆地問,她還沒有從剛纔的刺殺中回過神。
“是的,你沒必要裝傻了!她好好的怎麼會小產,一定是你叫人動的手腳吧?現在你滿意了吧?我的妻子和孩子都沒有了,沒有了!”範慜扯着嗓子吼道。 掙扎着想擺脫侍衛,殺了眼前地女人。
寂雪一愣,悲哀的看着狀如瘋癲的男人,沒有發話。
昭帝的臉色紫漲,喝道:“大膽賤民,竟敢造謠生事,血口噴人,污衊皇妃!罪不可赦!來人,將他拖下去,明日凌遲處死!”
“是!”侍衛們說着準備把範慜拖下去。
“慢!”寂雪抬起一隻手。 制止住。 緊盯着對方怒火沖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必須告訴你。 溫楓不是我殺的,她的小產也許是意外……”
範慜說着吐了口唾沫,打斷她地話:“誰相信你!自從我和她在一起,你不就想着殺她了嗎?”
“你還是相信那個東璟的殺手嗎?她利用你躲避追殺,利用你混入公主府刺殺太子,你都沒有察覺到嗎?唉……其實最愚蠢的人是我,問了你這麼多次,明知道答案,還是一遍遍不死心的問你!”寂雪輕聲說,眼簾低垂,眼淚一直在眼眶中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如今,那個可悲的女人終於死了,死於她手中的賢臣們地仇總算是報了。 ”
“我相信她,我相信她!”範慜越發的瘋狂,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般叫喊着,“哈哈哈哈……楊寂雪,你也得到報應了吧?被一個可以當你父親的醜老頭糟蹋!哈哈……報應,這就叫報應!”
昭帝的臉色更加陰森可怕,身爲高高在上的帝王他何曾被一個賤民這樣當衆辱罵過。
“那又如何?至少可以得到安逸的生活……”寂雪違心的說道,瞟了眼昭帝。
“安逸的生活?我看你是樂不思蜀!忘了亡國的仇恨了吧?西嵐大人在天之靈看到了一定會覺得自己地選擇是錯誤地,居然愛上一個水性揚花的女人!還有這個蒼海地狗皇帝,也會迷戀你這樣的女人!”範慜惡毒而解恨的衝寂雪叫道,如今的情形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也不再顧忌什麼,只圖一個嘴上快活。
寂雪走到範慜身前,眼中掠過鋒利如刀般的光,狠狠的低聲說道:“我說過,不要再讓我從你的口中聽到那個人的名字。 ”
“怎麼,心虛了嗎?” 範慜譏嘲道。
寂雪看眼一旁侍衛手中的刀,冷冷的說:“是你這樣的愚昧之人根本就不配提他的名字!”
“卑賤的女人,你以爲你自己就配嗎?裝什麼高貴,不過是別人手中的玩物而已!” 範慜哈哈大笑。
昭帝眯起眼睛看着他,意識到這個刺客與愛妃認識,於是打算全都交給寂雪處理,他相信以她的能力一定會妥善處理刺客。
“你今天是報着必死的心來的吧?現在溫楓已死,你也該抱着愚昧的執着去見她了。 ”寂雪目光決絕,出人意料的搶過侍衛的刀,輕輕一揮。
範慜的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他瞪着執刀的女子,“嘿嘿”怪笑起來,口中不斷噴湧出鮮血。
衆人再一次驚呆,宸妃竟會當衆殺人?
“去死吧。 ”寂雪說,冷漠的看着。
範慜拼盡了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的說道:“你,你……也不會得到善報的!”說完,他癱倒在地,死不瞑目。
“我真羨慕你們,可以在另一個世界相會,永不分離。 而我,卻要與愛人陰陽分隔,想死都死不成……不過,至少我少了一份無謂的牽掛……”寂雪低語道,聲音低得旁人根本無法聽見,眼中竟是有幾分羨慕。
昭帝有幾分欽佩眼前的女子,絲毫不介意她當衆殺了人,溫柔的喚道:“愛妃……”
“找塊地方將他埋了。 ”寂雪對侍衛們說道。
“是,娘娘!”侍衛們領命,拖着屍體出去了。
“他究竟是何人?”昭帝問道。
“不過是從前府上一個愚昧不堪的下人,有一些小過節罷了,已經不值一提了。 讓皇上和諸位受到驚嚇,實在對不住。 ”寂雪說,丟掉手中的刀。
“原來如此,無妨無妨,是愛妃受到驚嚇了。 ”昭帝關切的說道。
淚水終究是忍不住了,湧出眼眶,寂雪哽嚥着說:“皇,皇上,事發突然,我……我身體有些不適,先回房休息了,望皇上見諒。 ”說完,她捂着嘴巴向門口跑去,正巧看見秋落,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謝謝”,然後一陣風似的的跑開了。
昭帝看寂雪走遠,沒有多加阻攔安慰,宴會廳中的諸位臣子*人好半天纔回過神,小聲議論着。
昭帝搖搖頭回到王座旁,坐下。
韓維嚇得不輕,連忙跪下認罪:“臣罪該萬死,將刺客引上龍船,臣該死,臣該死!”
“朕年你韓家幾代在朝爲官的份上,免你的罪!現在時候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昭帝露出倦色,擺擺手。
衆人掃興地跪安後,便三三兩兩的退出殿外。
後來的幾天,寂雪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除了送飯伺候的致琴,其他人一律不見。
昭帝對寂雪進宮以來的脾氣摸得很清楚,知道她是受到刺殺的驚嚇了,過段時間就會沒事,沒再多問。
這晚,實在是耐不住寂寞的昭帝叫小明子帶翳軒來侍寢。 不多時,穿着粉色薄紗裙、身上散發着幽幽香氣的翳軒來了,美豔之色讓昭帝垂涎三尺。
“奴婢叩見皇上。 ”
“請起!”昭帝親自上前扶起美人。
昭帝拉起翳軒的手,來到牀榻邊坐下,說:“你真是漂亮極了,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八個字用在你身上再合適不過了,一開始朕差點以爲你是無憂遺民呢!”
“皇上謬讚了,民女真是承受不起呢。 ”翳軒嬌媚的說道,向昭帝拋了個眉眼。
昭帝深情的看着翳軒,許下海誓山盟:“朕要帶你回宮,冊封你爲妃。 ”
“奴婢出身卑賤,哪有這個福氣啊?皇上說笑了。 ”翳軒羞澀的低下頭。
“朕說你有就是有!”昭帝說完,迫不及待地吻住翳軒誘人的雙脣。
兩人倒在牀上,昭帝細細的親吻着身下女子白皙的臉龐,手伸向她的衣帶。
昭帝吻得正投入,翳軒得意的一笑,手在自己烏黑的青絲上摸索着,取下一支又尖又細的釵,狠狠地插入昭帝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