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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太卜再佔一卦,看看適合世子的妻子是誰。”元舜帝皺着眉頭,說。
“是。”頊康父領命,轉過身,又盯着鼎內的蓍草,掐指算着。
敏汐的拳頭握的緊緊的,她擔心頊康父算出的人會是楊寂雪,這樣一來是沒理由反對的。
幾乎所有的人都緊張的看着頊康父,連呼吸是何物都不知道了。
“啓稟皇上,”頊康父慢慢地說,十足的吊人胃口,“臣算出的人出生於元舜四年二月的大雪紛飛之日,乃皇室女子,正是雲鏡公主。”
衆人再次愣住,這也太巧了吧?
“這……”元舜帝成了個結巴,“這……不大妥吧?西嵐……雖爲世子,但身有殘疾,怎配得上金枝玉葉的公主呢?”
十年前,他考慮將寂雪嫁給夏旻龍是爲了政治目的,而現在無須再說這些了,可是西嵐畢竟只是窮鄉僻壤般的西州的世子又有殘疾,怎麼配的上金枝玉葉的公主呢?否則也不會爲了讓女兒死心,而賜婚於西嵐與南瑤郡主。
“皇上,此乃天意!若違逆天意,必有大禍啊!”頊康父面色非常嚴肅,讓人不敢有異議。
“父皇,定是楊寂雪買通了頊康父!”敏汐情急着急下,脫口而出道。
“皇妹,休得胡言亂語!頊康父乃太卜,兩袖清風,公正廉名,二妹縱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收買他。”憶琛反駁道。
“哼,這倒不一定吧……”敏汐氣急敗壞地叫道,瞪着寂雪。
寂雪面無表情的看着爭吵的兄妹,裝出一副事先根本不知情的樣子。
“父皇,縱然太卜頊康夫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不可能比國巫更厲害吧?難免會有算錯的時候。”敏汐輕笑道,她現在無論如何都要抓住任何的機會,絕不能讓寂雪的“陰謀”得逞,“既然神殿就在那邊,不如請國巫再來算一算比較好些。”
寂寞雪沒有反對:“好啊!父皇,就按皇姐的想法請國巫再來算一算吧,得讓人心服口服纔是。”
“就這麼辦!請國巫過來。”元舜帝吩咐道。
一身月白色袍子的國巫緩步走來,他年近六十,但靠着法力的維持看上去不過才三四十歲的樣子,面貌清雋、美髯長鬚,一派道骨仙風之風範。
國巫雖然沒有官階品級,但他的地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衆官員們見到他都紛紛低頭行禮,偷偷的看着他走到祭壇前,頊康夫恭敬的退到一邊。
國巫淡淡的瞄眼寶鼎中的灰燼,說:“頊康夫所言不虛。”
“國巫,您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對錯了嗎?還是好好的……”敏汐叫道,卻見國巫掃她一眼,目光淡定卻是銳利,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既然國巫都這麼說了……天意不可違,朕宣佈廢除先前的賜婚,現賜婚於雲鏡公主和西王世子。但有一個條件,西王世子的眼睛何時重見天日何時舉行婚禮。”元舜帝說完,眼神複雜的瞟了一眼夏澤遠,卻見後者面無表情、不喜不怒。
帝王沉吟良久,眉頭依舊緊緊蹙着。
繞了一個極大的圈子,最後寂雪還是要和西嵐在一起麼?
敏汐差點笑出聲,西嵐的眼睛聽說是小時候被西州謀亂之人下毒弄瞎的,一直以來請了不少名醫與法力高強的術師,都沒辦法。十年前楊寂雪也開始嘗試治療,但直到被軟禁,還是未見絲毫效果。
可是,寂雪仍在優雅的微笑,彷彿西嵐的眼睛已經治好。
敏汐“哼”了一聲,到時治不好,看你能不能笑出來!
這時,人羣中起了一陣騷動,心事重重的元舜帝站起身,迅速離開,內侍們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大臣們向寂雪道喜後,一邊議論一邊走向樓梯。
“恭喜您呀,二公主!只是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喝到您的喜酒呢!”夏澤遠走過來,揶揄道。
“就在今年凌霄花開時。”寂雪好像沒有覺察到夏旻龍的語氣問題,很有信心的說。
夏澤遠一臉驚奇,嘲諷的笑道:“只剩兩月,公主就能把這麼多年沒解決的問題辦好嗎?”
“這幾年我在地宮裏可不是一直在睡覺的。”
“那麼,臣就希望在七月時喝到您的喜酒。公主,請不要讓一大幫支持你的人失望纔是。”夏澤遠說完,徑自離去。
片刻之後,塔頂只剩下寂雪、頊康父和國巫。
“謝謝您的幫助,國巫大人,太卜大人。”寂雪感激地說。
國巫盯着寂雪美麗的臉龐,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景,因爲他只和元舜帝說過的那句話,帝王纔在沒有證據證明槿貴妃清白的情況下赦免了她們母女的罪並且寵愛有加。
“這是上天註定的,只是我發現將有兇兆降臨於你們。”國巫緩緩開口。
“什麼!國巫大人詳細說明。”寂雪大驚,她不容許自己與嵐的婚事有半點問題。
“會有大難,但不會像西嵐世子與南瑤郡主那樣危及國家社稷。但,是什麼大難,無法算出。”國巫搖頭。
“天上無法找到與我相對應的星辰,無論法力有多高強的人都是算不出來的吧?這該如何是好?”寂雪心亂如麻,眼中隱隱有擔憂焦慮之色。
“順其自然吧,二公主!”頊康父勸慰道。
寂雪無奈的點點頭,眉頭深深的皺起。
******
西嵐焦急不安的在世子府大廳走來走去,他害怕寂雪的計劃失敗,又招來大禍。
“嵐!”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他停住腳步,知道寂雪來了,那麼計劃一定是成功了!
寂雪一頭撲進西嵐的懷中,激動的哭了:“嵐,我們成功了!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嗯,太好了。”西嵐感到一直提着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了,高興的柔聲說道。
“但是父皇有個條件,就是你的眼睛何時好何時舉行婚禮!”寂雪抬起頭,輕輕地撫mo西嵐的眼睛,“希望能在凌霄花開時舉行。”
“一定會的。你幾日來爲這件事太勞累了,回去休息吧,其他事明天再談,好嗎?”西嵐溫柔的說。
“不。”寂雪像個任性的孩子,噘着嘴,“人家要你陪在身邊嘛!好不容易可以正大光明的待在一起,最好永遠也不要分開。”
“可是你也需要休息啊?”
寂雪望了一眼門外,興奮的說:“有啦!”她拉着西嵐的手來到花園的草坪中,此時太陽正明媚,風輕柔的吹過,枝頭鳥兒歡快歌唱。
兩人依偎着躺在草地上,十指緊緊相握。
“要是給別人看見了多不好意思啊?”西嵐說,一邊擔心着旁邊會不會有其他人看見,笑話他們。
“有什麼關係啊!誰敢說堂堂西王世子的閒話?不想活啦?你不是想讓我休息嗎?不許說話!就這樣靜靜的躺在一起。本來還想和你一起彈《凌霄》的,好久沒彈過了,但太累了……”寂雪幸福的閉上眼,現在她終於可以卸下沉重的包袱與人前虛僞的面具,在西嵐溫暖的懷中漸漸睡着。
西嵐感到無比的幸福,他多麼希望能和寂雪永遠這樣快樂。
但是……
西嵐嘆了口氣,眼底盪漾開一絲苦澀。
二十五年來,自己一直沉浸於一片黑暗中,無法見到一絲光亮,更無法看見至親和心愛之人的模樣。
何時重見光明何時成婚……
雖然賜婚,但這句話是多麼的殘酷!
眼睛何日才能治好啊!
上天,希望這一天快快到來吧!
西嵐在心中呼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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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城拎着幾樣紙包的喫食走進自己的小屋,看見溫楓衣着整齊的坐在桌邊,心中不免一驚,近日來害怕的事要成真了?
“溫姑娘,你這是……”
“打擾多日,我也該走了,免得仇家追殺來,給你帶來不便。”見主人回來,溫楓起身,客氣的說。
“多留幾日吧,沒有關係的,這是雲鏡公主府的地盤,現在沒人敢造次,再說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範城極力挽留。
“不用了,麻煩你這麼多天了,而且我又無力回報什麼。”溫楓態度很堅定的說道。
範城見溫楓執意走,只好順從她的意思,說:“喫了晚飯再走吧!你看,這麼多菜我一個人也喫不完,倒掉又可惜了。”
溫楓好奇的看着範城將幾包葷菜放進盤子裏。
“你何來錢買這麼多菜?”
“公主府今日賜了每個下人十兩銀子”,範城高興地說,將盤子放好,“就買了些好喫的呀!肚子餓了吧?快喫吧。”
兩人想對而坐,邊喫邊聊。
溫楓望着憨厚老實的範城,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喜歡上他了。
其實,範城也對溫楓一見鍾情。儘管她說自己被仇家追殺,性命危在旦夕,不得不居無定所、浪跡天涯,但他仍義無返顧的愛上她,他認爲愛情可以戰勝一切困難。
喫罷飯,溫楓起身,向範城一抱拳,行了個江湖大禮,說:“多謝公子幾日來的照顧,此恩沒齒難忘,溫楓他日一定相報。告辭了,範公子。”
“路上小心。”範城依依不捨的叮囑。
“嗯,我會小心的。”溫楓笑着說。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相見?”範城壯着膽子說道,臉一下子紅得像熟透的大蘋果。
“這……我想這一天不會遠的!後會有期!”溫楓說,看着臉紅通通的範城,知道他定然也是喜歡自己的,心中不禁竊喜。
“慢走。”範城目送溫楓遠去,感覺心如刀絞般的痛。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嚐到離別的痛,特別是愛的離別。
這時,他想起雲鏡公主,她與愛人分別六年,想必內心一定更痛苦吧?難怪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是那樣的冷若冰霜,甚至可以做到殺人不眨眼。
而如今,雲鏡公主與西王世子可以終成眷屬,,公主也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再整日板張臉,總是樂呵呵的,越發顯得她美麗絕倫。可他卻要在別離的痛苦中度日如年……
可憐的範城哪裏知道自己愛上的女子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