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後一走, 向嬤嬤攙扶着謝太後到寢室午睡。
她一邊蹲下身伺候着謝太後脫鞋,一邊疑惑的問道:“娘娘明知道皇後孃孃的用意, 怎麼還如此輕易的應承了此事呢?”
這一直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謝太後微微一笑:“就是因爲知道皇後的用意,哀家纔會答應的如此爽快。”她的笑容裏帶着幾分意味不明的高深。
向嬤嬤聞言,心裏更覺得詫異了,“那娘孃的意思是”
她還是有些不明白自家娘娘這樣做的用意。
“哀家如此爽快的答應皇後,是想試探一下皇上對曦貴嬪的心思,看皇上到底還在不在意她, 要是還在意呢,皇上肯定不會允許皇後抱走三皇子, 要是不在意呢,那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聽完謝太後的話, 向嬤嬤明白了幾分,可心裏又升起了新的疑問。
“可皇上要是不再護着曦貴嬪,娘孃的做法,不就讓皇後孃娘撫養三皇子的目的, 輕而易舉的達到了嗎。”
自家娘娘也說了, 她同意了皇後的做法,會發生兩種可能, 一種是皇上還在意曦貴嬪, 不允許皇後抱走三皇子。另一種就是皇上不再在意曦貴嬪的死活,任由皇後抱走三皇子,養在鳳儀宮。
可不管發生哪一種,對慈壽宮來說, 好像都沒什麼好處,只會讓夏皇後得了勢。
謝太後又是一笑,跟向嬤嬤解釋道:“你也說了,是哀家同意皇後抱走三皇子的,要是曦貴嬪真的不得寵了,哀家想讓三皇子回到玉芙宮,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嗎。到時候就算皇後心裏不痛快,可只要哀家發了話,她還不是要乖乖的將三皇子給曦貴嬪送過去,現在先讓她養着三皇子一段時日,高興高興也無妨。”
這件事情,打從今早嫣嬪來慈壽宮向她說起此事時,她心裏就已經有了計較,也想到了夏皇後想達到目的會來向她求助的事情。
你看,果不其然,連一天的時間都還沒到呢,夏皇後就急匆匆的來了慈壽宮,可見她是有多想抱養三皇子了。
向嬤嬤終於恍然大悟。
她剛剛還真以爲謝太後支持夏皇後撫養三皇子呢,沒想到這只是自家娘孃的權宜之策。
謝太後面色沉靜,彷彿此事跟她沒有半點關係一般,反問道:“當然,你也說了,這是皇後成功的情況下,可她要是不成功呢。”
向嬤嬤低頭沉思,然後猜測道:“娘孃的意思是,皇後孃娘要是沒成功的話,就會惹怒了皇上。”
謝太後欣慰的點了點頭。
向嬤嬤只想到了夏皇後成功抱走三皇子之後的事情,卻沒有考慮到皇上要是還在意曦貴嬪,夏皇後就會失敗。
其實,在向嬤嬤看來,不管夏皇後成功還是失敗,對她們慈壽宮來說,好像都沒多大用處。
“白玉,你信不信,皇後出了慈壽宮的宮門,就會直奔曦貴嬪的玉芙宮,去抱三皇子回鳳儀宮。”見向嬤嬤一副不以爲然的模樣,謝太後又丟出一個炸彈。
向嬤嬤一愣,有些不相信的開口道:“這不可能吧,皇上不是還沒點頭嗎,皇後孃娘怎麼敢”
怎麼敢直接去玉芙宮抱走三皇子,反正向嬤嬤有些不相信,夏皇後會行出這麼不靠譜的事情來。
謝太後嘴角輕揚,一派事情盡在她掌握之中的模樣。
“你以爲,皇後爲什麼跑慈壽宮這一趟,還不是想藉着哀家同意此事的由頭,逼迫曦貴嬪就範嗎。”
向嬤嬤一聽,卻有些慌了,
“娘娘既然早就猜到了皇後孃孃的舉動,就更不應該同意她的提議了,這真要惹得皇上震怒,皇後孃娘再說這是您的意思,那不是影響了您和皇上之間的母子感情嗎。”
向嬤嬤越想,越覺得謝太後同意了此事,是百害而無一利,反而是讓鳳儀宮的那位當了槍使。
謝太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撫放心的表情。
“你放心,哀家既然能想到這些,那自然也知道後果,再說了,哀家豈是誰都能算計去的,人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蔫知哀家就不是那個漁翁呢。”
通過此事,不僅能讓她看明白許多事情,還能給曦貴嬪一個教訓,她哪裏有半點損失。
就算夏皇後失敗了,皇上震怒,也跟她沒有一點關係,弄不好,皇上還會認爲夏皇後又蠱惑了她呢。
“可老奴還是有些擔心。”向嬤嬤面露憂色。
不是她不相信自家娘孃的算計,可世事無絕對,就像上一次娘娘想讓曦貴嬪抱三皇子出席冬至宮宴一樣,最後事情還不是出乎了掌控,差點讓皇上和娘娘起了嫌隙。
“好了,好了,不要多想了。”謝太後躺下,打算小睡一會,至於後宮將要發生的一切,沒有一絲擔心之色。
大風大浪她都經歷過了,這點小事在她心裏根本算不上什麼,也只不過是她閒暇之餘,順勢而爲之的手段罷了。
夏皇後如同謝太後所預料的那般,坐在鳳輦上一出慈壽宮,直接就讓抬輦的小太監掉頭奔着玉芙宮來了。
而平日裏經常不出鳳儀宮的華嬤嬤,因爲此事重大,再來慈壽宮的時候也跟了出來。
此時華嬤嬤一邊跟在鳳輦一側走着,一邊心裏升起了一股怪異感,夏皇後此次說服謝太後的事辦得太順利了,讓她覺得有幾分不真實,就跟做夢一樣。
而夏皇後更是急切,這邊徵求了謝太後的意見後,那邊還不等皇上知道,直接就奔着玉芙宮來了,這速度在她看來有些太快了。
“娘娘,事情是不是辦得太容易了,老奴這心裏總感覺有些不踏實。”華嬤嬤抬起頭對鳳輦上的夏皇後道。
眼看着自己的願望就要成真,夏皇後心裏又是興奮又是激動,哪裏顧得上這些。
“嬤嬤,你想得太多了,太後都已經同意了本宮的提議,有什麼不踏實的。”
爲了讓謝太後同意此事,她可是絞盡腦汁哄了整整一中午呢,又是陪着用膳,又是賠笑,又是說好話的,她哪裏容易了。
“可太後她老人家,答應的也太爽快了,她不是還想着嫣嬪生下一個帶着謝家血脈的皇子嗎,怎麼就如此輕易的同意您抱走三皇子了呢。”華嬤嬤就覺得這一點很不合理。
不是她多想,是在這波濤詭異的後宮不多想就會隨時被人算計了去。
夏皇後嗤笑一聲:“她倒是想,可關鍵是皇上不配合啊,她還能讓嫣嬪霸王硬上弓不成。”
不是她說,嫣嬪也是夠廢物的,有這麼好的條件,還混得這麼悽慘。
夏皇後眼見自己心願就要達成,哪裏喜歡聽華嬤嬤囉嗦這些,便直接道:“好了,嬤嬤不用多想了,待會兒到了玉芙宮面對曦貴嬪,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的,嬤嬤應該操心一下這個纔對。”
見夏皇後這麼興致勃勃、這麼有信心,華嬤嬤也不好勸說她回去,只盼着此去玉芙宮這一趟能順當一點。
瑤華宮內,冰巧急匆匆的進了正殿,將派出去盯着夏皇後宮人帶回來的消息稟報賢妃知道。
賢妃聽後,先是愣住了,繼而一臉驚訝道:“你說什麼,皇後從慈壽宮出來之後,奔着玉芙宮的方向就去了。”
冰巧點了點頭,回道:“盯着皇後的人,回來就是這麼說的。”
連她都想不到夏皇後會這麼迫切。
賢妃沉吟道:“看來是太後已經答應了皇後抱養三皇子的事情了,要不然她不會這麼急切的去玉芙宮。”
“奴婢也是這麼想的。”
這樣的話,也就不難解釋夏皇後爲何會從慈壽宮出來,連鳳儀宮都沒有回去,就急切的前去玉芙宮了。
夏皇後這是怕夜長夢多,中間生了變故,這纔打算不等阻止她的人有所準備,直接來個措手不及。
“可皇上還沒有同意,皇後孃娘怎麼敢”冰巧覺得皇後真是想皇子想魔障了了,竟然敢揹着皇上行事。
“你又不是第一次見識到她的大膽,這點算什麼。”賢妃不以爲然道。
比起夏皇後的膽大,她更想不通的卻是另一件事。
她一臉疑惑道:“比起這個,本宮卻有些想不明白,太後爲何會這麼輕易的允了皇後將三皇子抱去鳳儀宮。”
以謝太後的老謀深算,她不可能猜不到夏皇後的心思,可既然知道,爲什麼又答應的這麼痛快,這讓賢妃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冰巧也一臉的後知後覺道:“對啊,太後孃娘之前明明想抬舉嫣嬪生下皇子的,可現如今怎麼又處處爲皇後着想呢。”此事真是透着怪異。
“難道是嫣嬪太廢物,太後孃娘已經決定放棄她了,該而支持皇後孃娘。”
賢妃道:“你覺得可能嗎。”
放着自家人不支持,去支持一個外姓人,就算謝太後一直待夏皇後不錯,可在這種大事上,謝太後的心也絕對是長偏的,就算嫣嬪再廢物,那結果也是一樣。
“要不然解釋不通嘛。”冰巧感覺頭越來越大了。
“不行,快給本宮重新梳妝更衣,本宮要親自去玉芙宮看看。”賢妃語出驚人道。
“啊!”冰巧真的驚着了,“皇後孃娘這會兒應該都到了玉芙宮了,娘娘去那裏做什麼。”
遇到這樣的事,躲都還不及呢,自家娘娘怎麼還想着往跟前湊合,說不定啊,這會兒的玉芙宮,已經爆發了驚天大戰呢,自家娘娘萬一被殃及池魚可就不好了。
賢妃一邊抬腳往寢室行去,一邊說道:“說不定本宮還能趕上去勸慰曦貴嬪一番呢。”
其實她更想去看看,最後的結果到底是什麼,是夏皇後贏了,還是曦貴嬪贏了。
當然,她還幻想着皇上能去玉芙宮,到時候看皇上是幫着曦貴嬪呢,還是遵循帶着太後口諭的夏皇後,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跟在身後的冰巧,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聽自家娘孃的口氣,怎麼像是去看熱鬧的。
玉芙宮內,蕭婉詞用完午膳後,吩咐秋果把南窗前坐榻上的炕桌撤了下去,然後將小元寶往上面一放,再在他前方放了一把紅色的撥浪鼓,讓他自己爬着過去拿那個撥浪鼓。
可小傢伙也不知怎麼回事,相當的不配合,人家小寶寶都是撐着手臂往前爬,他可倒好,卻是撐着身子往後爬,引得殿內的秋果細雨她們,捂着小嘴直想笑。
蕭婉詞也是一臉的無奈,小傢伙不聽指揮,她也沒辦法。
這時,小五子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一邊跑,還一邊叫着:“主子不好了!不好了!”
蕭婉詞從元寶身上移開視線,轉過身來問道:“出什麼事了?瞧把你嚇成這樣。”
小五子先嚥了口唾沫,喘了兩口粗氣,慌慌張張道:“皇後孃孃親自帶着宮人來了玉芙宮,看宮門的宮人不敢阻攔,現在一行人應該已經奔着正殿來了,奴纔看着不對勁,就先跑過來跟主子說一聲,好讓主子趕緊做個準備。”
來之不善,夏皇後來玉芙宮哪裏會有什麼好事情。
蕭婉詞頓時心頭一跳,當即就變了臉色。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才送走常小媛和寧貴人一個時辰呢,夏皇後說來就來了,這速度也太快了。
不是她多想,今早剛發生那樣的事,現在夏皇後就帶着人親自來了玉芙宮,肯定是奔着小元寶來的。
可她又想不明白了,沒有皇上的旨意,夏皇後總不能直接明搶吧。
容不得蕭婉詞多想,她抱起坐榻上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元寶,一把塞到了範奶孃的懷中,吩咐她道:“你抱着三皇子先躲進裏間去,皇後孃娘不走,我不發話,就不要出來,儘量的不要讓他鬧出動靜。”
範奶孃知道要出大事,忙點頭應了,抱着小元寶轉身進了西次間的裏間。
蕭婉詞轉過頭來又吩咐小五子:“你呆會兒趁人不注意,去一趟乾元宮,不管皇上有多忙,你都要見到他,跟他說,皇後孃娘來玉芙宮搶三皇子了。”
“是,奴才知道了。”小五子忙答應道。
將最重要的事情交代完,蕭婉詞原本還想再交代秋果細雨兩句的,可殿門口已經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她忙低頭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裙,抬手扶了扶髮髻。
只眨眼的功夫,夏皇後帶着華嬤嬤和身邊的宮人已經進了正殿,速度可之快。
蕭婉詞忙上前兩步,給夏皇後行禮:“臣妾參見皇後孃娘!”
夏皇後沒有叫她起身,而是繼續徐徐前行,從她身旁走過,坐到了南窗下的坐榻上。
蕭婉詞心裏明白,夏皇後故意不讓她起身,是爲了先給她一個下馬威,在氣勢上先壓一壓她,等一會兒好方便她行事。
想通這些後,她也不奢望夏皇後讓她起來了,而是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
夏皇後坐在坐榻上,看着底下恭恭敬敬跪着的蕭婉詞,心裏一陣快意解恨,讓曦貴嬪多跪一會兒算什麼,待會兒還有她更哭不出來的事情等着呢。
“曦貴嬪的身體現在如何了,本宮今日閒來無事,正好過來瞧瞧。”
蕭婉詞回道:“託皇後孃孃的洪福,臣妾的身子雖然還沒有好利索,可比之前好了不少,讓皇後孃跟着掛心,倒成了臣妾的不是。”
夏皇後拿着繡帕拭了拭嘴角,不在意道:“本宮跟着掛心倒是沒什麼,行了,你起來。”
“謝皇後孃娘。”蕭婉詞依言起身、
夏皇後不動聲色的瞟了幾眼殿內,開口問她:“本宮怎麼沒見到三皇子?”
蕭婉詞頓時呼吸一滯,夏皇後果然是奔着元寶來的,心裏立刻提起了一百二十個小心。
“回娘孃的話,三皇子這個時辰正在裏間午睡呢。”
夏皇後聽後先是皺了一下眉頭,隨後用一副很隨意的口氣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本宮過去瞧瞧他。”說罷,真的站起身來,打算親自進去裏間尋人。
蕭婉詞明知道夏皇後的心思,哪裏敢真讓她見到元寶,忙上前兩步,擋在她的前面,笑道:“還請皇後孃娘見諒,不是臣妾不讓娘娘見三皇子,實在是小人兒睡覺輕,只要稍微有一點動靜就會醒來,到時候啊,又是一頓哭鬧,哄都哄不好,還請娘娘體諒。”
蕭婉詞現在就是一個字“拖”,拖着等皇上到來,到時候夏皇後沒轍,就會自己回去了。
見她這個態度,夏皇後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來之前想的挺好,等見了三皇子,藉着抱他的機會,跟曦貴嬪交代一聲就直接閃人了。
可現在看曦貴嬪的樣子,好像早就對她有了戒備之心,根本不讓她見三皇子的面。
此刻,夏皇後也不願再繼續跟蕭婉詞浪費時間了,直接對視上她的雙眼,語氣帶着幾分凌厲道:“本宮也不跟曦貴嬪兜圈子了,本宮此來除了瞧一眼你之外,是專門過來抱三皇子回鳳儀宮的。”
蕭婉詞也沒想到夏皇後會說的這麼直接。不過,既然夏皇後不再演戲了,她也沒必要對一個來搶奪她兒子的人笑臉相迎。
所以,她在夏皇後說出這句話之後,臉色也變得立刻冷了起來。
她冷聲道:“皇後孃娘這話是什麼意思,三皇子是臣妾的兒子,就算娘娘貴爲皇後,也不能說來帶走就帶走吧。娘娘既然來玉芙宮是這個意思,那恕臣妾這裏不歡迎您,還請娘娘回去吧。”
夏皇後精心修剪過的新月眉挑的老高,多年來身處高位的威壓,一下子就向她壓了過來。
可惜,蕭婉詞跟衛離墨相處日久,夏皇後的表情還真嚇不到她。
“曦貴嬪,你要清楚你是在跟誰說話,以前皇上寵你,本宮不能拿你怎麼樣,可現在不一樣了,本宮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能阻止本宮抱走三皇子。不妨實話告訴你,本宮在來玉芙宮之前,就已經去過慈壽宮了,太後對本宮抱養三皇子去鳳儀宮之事很是贊同,不僅如此,還親口允了本宮,會親自到皇上跟前說此事的。”說到此處,夏皇後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緊接着,她的語氣又加重了幾分,威脅蕭道:“所以,若你今日再阻攔本宮抱走三皇子,就不要怪本宮心狠,治你一個藐視本宮,藐視太後,對本宮大不敬之罪了。”
蕭婉詞現在終於明白,夏皇後爲什麼這麼明目張膽的敢來玉芙宮搶三皇子了,感情是拿到了謝太後這支雞毛令箭,纔會如此的有恃無恐。
“娘娘不用拿這些話來威脅臣妾,臣妾從小也不是被嚇大的,別說是太後孃娘答應了您,就是皇上親口答應了您,今日也休想有人把臣妾的三皇子抱走。”
說完話,蕭婉詞緊走幾步,直接用身體堵住了東次間的門口,秋果和細雨見狀,也忙小步來到了她的跟前,堵住了去路,一副不讓夏皇後進去的模樣。
夏皇後頓時被蕭婉詞的虎裏虎氣給氣炸了,剛想開口吩咐宮人將她拉走,這時旁邊的華嬤嬤開口了。
“曦貴嬪這是做什麼,娘娘也是一番好心,想着您生病了,沒人看顧三皇子,這才向太後孃娘提議,把三皇子抱到鳳儀宮撫養,曦貴嬪爲何做出一副娘娘搶奪三皇子之態,讓人誤會呢。”
蕭婉詞立刻譏笑出聲:“華嬤嬤說出這番話,也不嫌害臊的慌,這內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比誰都清楚,現在做出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給誰看呢。”
說到這裏,她一副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這是看皇後孃娘來硬的不行,又打算來軟的,好嘛,你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合着好人都讓你們主僕兩人做了,我到成了那個壞人了。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來搶別人的孩子,還說的這麼好聽,呸,真是不要臉!”
華嬤嬤臉色一僵,頓時被曦貴嬪油鹽不進的模樣,整的進退維谷了。
夏皇後也是第一次遇上這麼潑的人,沒有一絲淑女該有的優雅和斯文,就這麼往門口一堵,大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讓她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做了。
這宮裏的人,不管是見到她,或者聽到太後的名頭,哪個不恭恭敬敬、戰戰兢兢的小心說話,遵照着太後的意思行事啊。
可現在眼前這位,也就在她來的時候裝了裝樣子,一聽她要抱走三皇子,立馬就變了臉色,不僅不低眉順眼了,那是立馬化身成勇猛的戰士,樣子也不裝了,就差要直接跟她幹起來了。
其實現在這個局面,跟直接幹起來也沒什麼兩樣了,用劍拔弩張這四個字來形容,一點也不誇張。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打算三百章完結的,可看這個進度,希望三百五十章能完結,要是奔着四百章去,渣作者也要頭禿了,想打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