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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設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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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艙門緩緩閉合, 直升機的聲音逐漸遠去,天邊一道彩虹孤零零地掛在上頭,恰似如今大家驟然變得燦爛的內心。

蘇情是磕了腦袋而昏迷, 期間還加上失血過多,但是救援來的這麼快, 看樣子他們又很專業, 蘇情不會有事的。

這些剛經歷過驚嚇的年輕人們各自想到。

直升機離開十幾分鍾後, 李雨田接到了秦長青的電話,長青很認真地謝過了她,並且向她承諾, 以後有事情可以找秦氏幫忙。

“秦總,蘇情她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朋友,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您這麼客氣,反而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秦長青的承諾, 哪怕是一句隨口的承諾也重渝千金, 這纔是李雨田最想要的, 但是即便一顆心都要激動地跳出來了,她還是按捺着喜悅推辭了幾聲。

“你救了阿情這是事實, 同學情也好朋友情也罷, 我相信這種時候很多人都想救她, 但是隻有你做出了有效的行動,我該替阿情謝謝你的。也請你不要推辭,這裏有個電話你可以記一下,以後有什麼事情,聯繫她就是,能幫的我秦氏一定幫忙。”

經過一段時間,秦長青的聲音已經沒了一開始的那種顫音,如同徐徐流過的山泉,溫柔中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李雨田握着手機,覺得哪怕只是聽一聽這位秦總的聲音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情。只是,秦長青語氣仍然帶着一種若有若無的迫切,恐怕對方也是在壓着心思和她說話。

也是,蘇情雖然已經上了直升機,但秦長青不可能就這樣放心了,現在恐怕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蘇情的真實情況。

想明白這一點,李雨田乖巧地應下了,記下了秦長青說的那一串號碼,說了兩句便讓秦長青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秦長青坐在一輛黑色轎車裏,再次吩咐道:“開快點。”

張家界離江海挺遠的,她在得知蘇情出事後便立刻讓能調動的離事發地點最近的人手去接蘇情了,讓他們直接把蘇情送到最近的醫院,而她自己,則帶着私人醫生以及一些必要的醫療器械從江海趕過去。這樣一來,既能保證讓蘇情第一時間得到救治,也能防止那邊因技術不夠先進而造成的問題。

此時她已經下了飛機,踩在了張家界的地界上,而搭載着蘇情的直升機也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她面上還是鎮定的,但是心裏的慌亂卻沒人知道。

想了想,她又撥通了一個兩分鐘前纔跟她斷線的電話:“她現在還好嗎?”

“老闆,這話您都問了十幾遍了,蘇小姐她現在狀態很穩定,我們不敢貿然動她的傷口,但是帶來的血漿已經給她掛着了,您放心,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那頭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

秦長青這才稍微放心了些,手有點酸,她把手機換了一邊,摸到機殼上全是溼滑。

那是她出的冷汗。

......

半個小時後。

市二院的急救室裏,燈光大開着。

長青靜靜地立在門外,她剛剛到這裏,而蘇情已經被推進了急救室,她帶來的醫生沒有派上用場。其實這只是個不大不小的手術,但是出於院方對她的重視,還是安排了醫生特意等在這裏跟她說明了蘇情被推進去前的情況,她也就明白了,蘇情沒有傷到動脈,一開始出血確實多,那是因爲學生們不懂得急救,但好在也做了最基本的隔斷措施,把蘇情受傷的大腿捆住了,此時只是要再做一個止血手術,至於蘇情至今昏迷不醒的原因,也和長青之前得到的信息一樣,是腦部受到撞擊導致的。

聽醫生的分析,大概腦子傷的更重一些,等脫離了危險後要做個ct,仔細看看是不是有腫塊或是腦震盪。

手術室外的通道上一排藍色的椅子,手術中的指示燈一直亮着,秦長青盯着那盞燈看了很久,久到忘記了時間,終於等到蘇情被推了出來,她立刻迎了上去,眼睛一直盯着蘇情,但是耳朵也沒忘記聽醫生說話。

“她已經脫離了危險,我們先帶她去做個ct,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爲首的醫生看起來五十歲上下,一邊耳朵掛着口罩,手套已經摘下來了,沒有看了就讓人心慌的紅色,但是他身上仍然有很重的血腥味,秦長青知道,那是蘇情的血。

光是想一想,她就覺得走路都不穩了。

“多謝。”張了張脣,她沒能說出更多的話,素來在談判桌上無往不利的她竟然也有這樣的一天。

她跟着移動病牀往ct室走,一路上一直盯着蘇情的臉,只有這樣,她才感到踏實一點。

因爲花了大價錢的關係,秦長青在二院幾乎是一路綠燈,檢查結果出來的很快,有二院本院的醫生,也有她帶去的頂尖醫生,這些專家們做了一個會診。

“病人腦部有淤血,面積不大,但是壓迫了神經,這才導致她昏迷不醒。觀察的結果表明淤血在消散,所以她短期應該能醒過來,但是秦總,您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這淤血只是讓她暫時昏迷了那還好,萬一壓迫到重要的神經,可能導致失明、失憶,總之這些都有可能,雖然可能性很小。”會診結果不太樂觀,秦長青帶來的胡醫生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那些淤血會像這樣自己消散嗎?還是需要做手術?”

“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們的想法是先觀察一段時間,一般來說人體自身有防禦機制,會慢慢消化掉這些淤血,但是也說不定,可能也需要動刀子。這些都得再做觀察,因爲大腦本來就是人體最難解的一個部位,至今,我們在大腦領域還有很多疑問。不過您也不要太擔心,我們見到淤血已經在消散了,並且病人的心跳一直很穩定,她有很堅定的求生意志。”

秦長青蹙着眉點了點頭,柔美的臉上仍然帶着三分秦氏掌舵人的威嚴:“多謝你了胡醫生,阿情她交給你我是放心的,一切照你的意思來吧,我現在能去見她嗎?”

“可以,您可以進去陪着她,可以同她說說話,這樣說不定能讓病人提前醒過來,畢竟,親人的鼓勵和愛意有時候對病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長青的眼睛卻立刻暗了下去。

阿情她,大約是不喜歡聽到她說話的吧?

她突然噤聲了。

加護病房裏。

秦長青坐在病牀旁邊,凝視着蘇情的睡顏。蘇情還掛着氧氣罩,手臂上掛着吊瓶,旁邊是監視她身體狀況的儀器,長青時不時看一眼,見到上面起伏的心電圖時,才又立刻轉頭去看蘇情。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蘇情。

蘇情怎麼會是這樣的樣子呢?她不該這樣面色蒼白地躺在牀上、一隻腿纏滿了繃帶,微弱地呼吸。

她應該是快樂的,富有朝氣的,笑起來臉頰左邊有一個小酒窩,眼睛像星辰一樣明亮,彷彿永遠蘊着陽光。她愛上的就是那樣的蘇情。

可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蘇情不再真心實意地笑,偶爾對着她笑,不是在敷衍她就是在想怎麼折騰她。但其實那樣的蘇情,她也是喜歡的,只要她不這麼毫無生機地躺在這裏。

秦長青捂住了眼,眼淚從指縫中留下來。她沒保護好蘇情,蘇情在謝紅塵身邊的那幾年,別說這樣的重傷,就是小傷小痛都沒有過的。

在她捂住眼睛的時候,牀上的蘇情醒了過來。醫院的白色撞進了她眼裏,令她詫異了一會兒,卻很快因爲身邊人的嗚咽聲而回神。

左右環視了一遍,見到自己腿上的紗布以及牀邊的吊瓶、儀器,蘇情大約明白了自己處在怎麼一種境地裏,然後她把目光落在了秦長青身上,幽幽嘆了口氣:“你哭什麼呢?”

你哭什麼呢?有個人這樣問她。

秦長青一下子把手放下,睜大了眼睛去看蘇情,果然便見到蘇情醒了,她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忘記了自己眼角還掛着淚。

蘇情再次嘆了口氣:“堂堂秦總哭成這樣,像什麼樣子呢?”

秦長青把車駛入將滿的停車場,拎着兩瓶酒並三支香燭走到墓地的一角時,看到那塊新碑前已經擺滿了花,一個穿着白裙的女人蹲在墓地旁,脊背彎着,像是蜷在那裏,小小的一隻,小貓一樣。

又像一朵開的寂寞的小白花。

那個人她當然很熟悉,昨晚那人還在她的牀上,把她翻來覆去地折騰過。那是蘇情,同她一樣,是來祭奠謝紅塵的。

秦長青走近一些,就聞到一陣濃烈的酒氣,合着沖鼻的煙味。看着墓前溼漉漉的地板,她抿緊了脣,雅緻的眉眼中除了哀傷,還有幾分無奈。

紅塵好酒,每年,來祭奠她的人總不忘帶上兩瓶好酒,而只有蘇情,會將酒整壇地帶過來,傾灑在紅塵墓前。謝紅塵也好煙,蘇情記得這些,她每年,在謝紅塵的墓前燒大把的菸草,倒許多的好酒。

“還是雙酒?”長青在墓前站定,梳得一絲不苟的髮絲一直垂落到腰間,瀑布般鋪散在背上,水墨畫一般,她低頭看着蘇情,眼中透出幾分難以掩飾的柔和。

“嗯,還是那家的,紅塵會喜歡的。”紅塵好酒,她喝酒不喝紅的,不喝黃的,只喝白的。她尤其愛一款產自南方某個小縣的白酒,當地人叫它雙酒,此酒由大米、玉米發酵而成,不知道經過幾蒸幾餾,總之,烈的很,一口下去,辛辣首先自喉間升起,然後是熱騰騰的暖意,夾雜着綿長的酒香。謝紅塵就愛這口,在她還活着的時候,每年,給她遠赴西南買酒的人不曉得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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