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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叛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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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我安分地待著,便是房門都很少出去。佘勇再沒出現過,佘斌倒是又來過兩次,只是來去匆匆,想來是山雨欲來。

鸝歌倒是常見,卻從不跟我說話,總是跟着別的侍女一起過來伺候,只趁着一天給我盛湯的機會,朝我微微點了點頭,我知她已將我在此處的消息傳給雀藍雨了。

又一日,我正在房裏發呆,忽聽得外面隱約有些吵鬧聲,緊跟着就看鸝歌慌慌張張闖了進來,拉着我就朝外走。

“奴婢剛聽到大爺和二爺商量,怕此地要暴露,正打算將公主送到別處藏匿。”

鸝歌拉着我急走。

“奴婢剛偷偷在庫房點了把火,把人都引到那邊去了,咱們趁亂快跑出去,否則被他們運到別處,太傅便找不到了。”

我一邊跟着鸝歌朝外跑,一邊心念電轉。

從這幾日佘斌的表現看,蛇族的行事只怕不如他們想象的那般順利。如今想將我轉移,想來一則是此處已然暴露,不再安全。二來,也是他們想留一道保命符在手中,仍要靠我牽制父王。

蛇族,已然露出敗象了。

“小賤人!好大的膽子!”

突然一聲暴喝從身後響雷般炸開,我只覺得一個黑影伴着一陣腥風從身邊刮過,人已被撞得摔到了一邊。

等我爬起來,就看到佘勇面目猙獰,一手掐着鸝歌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起。鸝歌的臉都變成紫色了,雙腳不斷地踢動。

“你這喫裏爬外的賤人!”

佘勇惡狠狠地瞪着鸝歌,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手竟幻化成了一條粗大的蛇,張着大口要朝鸝歌咬過去。

“放開她!”

看着這一片兵荒馬亂,我也顧不得多想,掏出藏在袖子裏的匕首衝了過去。

佘勇大約是一直就瞧我不起的,竟絲毫沒有防備之心,讓我一擊得手,從背後一刀刺了進去。江流那匕首中頗有玄機,手柄處乃是有機關的,只需一旋,半尺長的匕首便能再長長一倍。

冷不防被我自後心刺了個通透,佘勇眼睛瞪得圓圓的,直挺挺地便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我殺了人,心裏也是一團亂,慌慌張張丟了手中的匕首,不敢多看躺在地上的佘勇一眼,跑到鸝歌身邊。

她癱坐在地上,眼神直愣愣的,臉色卻漸漸浮起一層黑氣,竟是中毒的徵兆。

“鸝歌?鸝歌?”

我一邊叫喚,一邊伸手推了推她,正不知怎麼辦好,耳邊卻又聽得一聲大吼:

“小弟!”

佘斌領了幾個人匆忙趕來,看到倒在地上的佘勇,登時狂性大發,哪裏還有初見時的沉穩溫文之態。只見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朝着我便刺了過來。

“還我小弟命來!”

他的劍勢來得極快極猛,我自知必是躲不過的,唯有閉上眼等死。

生死關頭,突聽得刀劍碰撞之聲,再睜眼,就看一抹秋色的身影已經和佘斌戰成一團。看那招式瀟灑磊落,身形頎長優雅,不是江流又是誰?

江流旁邊,一道寶藍色的影子左右翻飛,將看到主子受阻想衝過去幫忙的嘍囉們打得落花流水的,正是雀藍雨。

見到他二人,我本已懸到嗓子眼的心立刻放了下來。果然,不多時,雀藍雨就已將那些嘍囉盡數打倒在地。江流隨還在與佘斌糾纏,卻也已佔了上風。

“族長……族長……”

見雀藍雨朝我這邊走來,鸝歌竟突然激動起來,口中喃喃,喫力地想要起身朝藍雨跟前去。他見狀,三兩步趕過來,也顧不得看我,一把將鸝歌扶住了。

“鸝歌,我來了,辛苦你了。”

“族長,鸝歌不辛苦。”

鸝歌臉上的黑氣越發濃厚,已然呈現死相,卻仍兩眼亮晶晶地看着藍雨,頗爲喜悅的樣子。

“鸝歌答應過族長,要在您趕到前護公主周全,鸝歌做到了。是不是?”

藍雨見她這樣,臉色不由得悲慼,卻還是強打起精神來說道:

“不錯,鸝歌,你做的很好。”

聽藍雨這樣說,鸝歌立刻笑得滿足。

“太好了,能爲族長做些事情,鸝歌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我聽着她聲音漸漸弱下去,心裏也覺得蒼涼。雖然纔不過認識幾天,鸝歌卻是我在此處唯一可以仰仗的,如今更是因我而死,對她,我實在虧欠良多。

“殿下,臣等來遲了。”

江流溫潤的聲音打破了我的傷感,回過神來,原來那佘斌已被正法了。

處理了這一窩子的叛黨,江流便要送我回宮去。雀藍雨卻抱起鸝歌的屍身,說過幾天自己再回,讓我們先走。我看他頗爲悲切的樣子,心中不由愧疚,也就答應了。

跟着江流回到宮裏,才進大門,就看到父王和清凌迎出來,兩人都看起來有些憔悴,想來這些日子也頗讓他擔憂的。

兩人身後,鼎鑫、赤緯、喜梅幾個跟着,各個臉上驚喜交加的樣子。

“太好了,箏兒沒事,我總算放心了。”

清凌一把摟住我,上下打量個不住。父王看了我好一會兒,才又轉身對聽江流報告。玉梨銀梨金梨三姐妹則忙個不住,又是招呼御醫來給我檢查,又是命人去備膳擺酒,還要叫人準備熱水給我梳洗,不亦樂乎。

折騰了好一會兒,直到御醫再三保證,我並無大礙,清凌和父王才放下心來,於是吩咐我和江流各自去梳洗一番,然後一起喫頓團圓飯。

蛇族起事,本想抓了我做王牌,卻沒想到我被江流和藍雨救了出來。父王和清凌沒了顧慮,自然不必再投鼠忌器,立刻傳令下去,全力剿滅叛匪。

藍雨比我們晚了幾天,回來後,眉宇間便總是帶着些愁緒和疲態,似乎爲着什麼事情煩惱。可是每每我問他,他也從不肯說,不是東拉西扯些事情敷衍我,就是索性指着我的額頭叫我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我有心問問清凌或者江流可知道些什麼,可看他們爲着平叛的事情勞神,便問不出口了。好在藍雨雖不若平日那樣跳脫飛揚,正事卻一點也不耽誤,我見狀便也就放心了。

我龍族戰士驍勇,又有各組的支援,奈何蛇族生性狡詐又擅使毒,下屬的蠍族、蜥族等屬族也多陰毒之輩,一時間,雖然沒有落了下風,卻也不得不與之膠着起來。

佘妃和佘莽早在蛇族起兵只是便已不見了蹤影,想來是早有準備了。只是那佘妃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狠心拋下,未免令人齒寒。雲崖如今是痴兒一個,倒也不懂得什麼悲傷,身邊又有奶孃宮女照顧,也不用人操什麼心,是以清凌只吩咐他宮裏的人小心照料,便也無暇多分神在他身上了。

轉眼過了月餘,前線的戰事漸漸平息,蛇王戰死,蠍族等屬族已然投降,蛇族敗局已定,只餘下一些不死心的傢伙還在負隅頑抗,宮中各人都心裏輕鬆了不少。

“喜梅,窗臺上那盆蘭花,是誰拿來的?”

前線捷報頻傳,父王和清凌都放鬆了下來,我自然心情好了許多,也有閒心關注些其他的雜事了。

“咦?真的沒注意呢,什麼時候多了盆這個。鼎鑫,是你拿來的?”

喜梅看看那盆蘭花,轉頭問鼎鑫。鼎鑫端着一碗東西正朝桌子走,一邊走一邊說:

“怎麼可能,我哪有功夫弄這東西?還以爲是你拿來給她解悶的呢。”

“當然不是我,不然也不會問你了。也許是玉梨姐拿來的吧?”

“誰知道呢。反正放着也不麻煩,沒看誰照顧也長得挺好的,都快開花了。”

鼎鑫將碗放到我面前。

“水果酒釀湯圓,我新做出來的口味,你試試。”

鼎鑫的手藝向來沒話說,我喫完了點心,晚上躺在牀上,卻許久沒有睡意。

忽然,一股淡淡的蘭香飄過來,蘭花開了!非常淡的香氣,憑藉着窗邊的夜風,卻能傳很遠,連我在牀上都能聞到。忽然,窗口傳來細微的聲音。

啪嗒。

似乎是誰翻窗而入!

睡在離我不遠處的喜梅完全沒了往日的警醒,居然一動不動。

糟糕,中計了!那蘭花的香氣,大概是一種**吧。隔着帳子,一個黑影慢慢靠過來,掀開擋在外面的帳幔,只見一個蒙面的黑衣人站在牀頭,看到我醒着,似乎愣了一下,但隨即眼中閃過一道狠戾的光,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拔出裏面的塞子朝我送過來。

“有刺客!”

眼看那瓶子就要送到我嘴邊,只聽一聲大喝,幾個身影從我房間的角落跳出來,電光火石之間將那刺客按住。我也趁機從牀上坐起,躲開了那個藥瓶能波及的範圍。緊接着,房間裏的燈火被點燃,父王和清凌快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藍雨、江流和鼎鑫。

喜梅被救醒後,一臉緊張地站在我身邊,所有人都盯着被侍衛們按住跪在地上的刺客。

“佘妃,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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