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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 三百八十、接二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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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接二連三

清瑜匆匆起身,避過衆人的目光,出了連雲閣。

司徒玄應頓時臉色漲紅,不知道表妹是在害羞還是惱怒。他求救似的看向父親。司徒博言面沉如水,微微搖頭。這位議政大夫也不是不知眼色的人,適才不過是憑着孃親舅大,靦顏說了那幾句。但是從嘉王與清瑜的態度來看,自己是操之過急了。

剛纔司徒博言說那話時,吳迢遠一直默然不語。倒不是他無動於衷,而是在長輩面前,他這個“外人”沒有插話的餘地。一想到司徒玄應有父親出面,只怕早就跟嘉王殿下商量好了,吳迢遠便覺得心中好生慌張。

直到看到清瑜憤然起身,嘉王表態暫時不談此事,吳迢遠這才鬆了一口氣。看這樣子,清瑜對司徒玄應是沒有那份心思的,只是嘉王說得多留清瑜一段日子,是什麼意思?莫非嘉王殿下對自己也沒有好感嗎?想到這裏,吳迢遠心中不免忐忑起來。想起府中母親殷切的眼神,他自己這麼多年魂牽夢縈的期盼,真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時間,剛纔還言談甚歡的宴席頓時索然無味。衆人都有些尷尬。

清瑜離開連雲閣後,先囑咐門口的婢女,將熱毛巾與蜂蜜水準備好,送給舅舅司徒大人解酒。這才往自己的院子頤瓏軒的方向走去。

紅藥在房中幫清瑜做鞋襪,忽然見到清瑜一個人走了回來,不禁奇怪,忙放下針線,倒了水給清瑜,輕聲問道:“小姐怎麼這麼快就用完午膳了?舅老爺和表少爺都走了嗎?”

清瑜煩悶的擺擺手,端起茶來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這才道:“他們說事兒,我不便在場。便自己回來了。你喫過飯沒有?”

紅藥搖頭道:“還沒有,過會子小蘭她們就給我送來。”

清瑜道:“我也沒有喫,你去吩咐她們,把給你做的午飯按原樣多做一份來,我們一塊兒喫。”

紅藥忙道:“小姐怎麼能喫我們喫的那個……您等着,我這就去讓小廚房做去。”

清瑜道:“我也沒什麼胃口,何必那麼麻煩?”

紅藥見清瑜心緒不寧,心情不好,小心的道:“那奴婢就按照小姐吩咐去辦。我再讓她們多做碗綠豆湯,靜心清火,滋潤適口的。”

清瑜點點頭道:“去吧。”

紅藥忙起身出去準備午餐去了。

清瑜歪在榻上,想到剛纔舅舅直白的話語,表哥火辣辣的眼神,便覺得心中有些堵。她明白這個時代,在婚姻大事上沒人會想着要尊重女方的意見,像舅舅表哥這樣也不算過分。可是清瑜自己成爲當事者,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好在父親那番話給了清瑜一絲安慰。畢竟這個時代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嘉王那時候不出言撫慰,清瑜的起身反抗姿態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了。

再想到吳迢遠今日興致勃勃的樣子,清瑜不禁頭疼。吳迢遠對自己的心思她是清楚的,就在吳迢遠離開延州奔赴戰場的那天,對方甚至大膽的向自己表白過。而清瑜礙於當時情境,也沒有出言拒絕。本想着日後有機會再跟他說清楚,卻不料對方似乎已經情根深種。清瑜看得出來,吳迢遠這次來,十有八九是專爲自己來的。

清瑜翻了個身,微微嘆氣。太子的事兒剛剛過去,儲位的事情尚未明朗,怎麼自己一下子成了個香餑餑?她如今也不過豆蔻年華,怪只怪古人婚配得早也不知那人如今在做什麼,可知道自己正爲將來的事兒犯愁嗎?

紅藥不多時便帶着廚娘回來了,想是紅藥怕清瑜餓着,急催了一番。待那廚娘將飯菜擺好退下,紅藥才扶了清瑜起來,勸清瑜先喫飯。

清瑜低頭一看,疑惑問紅藥道:“平**一餐喫這麼多?”

原來清瑜面前滿滿的碼放了一桌子菜,少說也有十來個碟子。

紅藥訕笑道:“小姐說笑了。奴婢敢這麼喫,早就被慕容姨娘轟出去了。這次是奴婢自作主張,怕委屈了小姐,讓廚娘選了些不麻煩的,給小姐現做的。小姐快喫吧。”

清瑜苦笑搖頭,挑了些合口味的菜,草草喫了小半碗飯。這才道:“我飽了。你坐下喫吧,這麼一桌子菜,就這麼撤了怪可惜的。我自入了佛門做俗家弟子,越發惜福了。像這樣鋪張靡費的事情,是再不做的。以後你也注意些。”

紅藥吐了吐舌頭,認錯道:“小姐恕罪。奴婢也是擔心小姐。”說完便舀了一晚綠豆湯,遞給清瑜。

清瑜接過喝了,這才強按着紅藥喫飯。

紅藥違不過清瑜,只得乖乖坐下好生受用了一頓。

清瑜喫了半盅茶,微微有些慵懶。紅藥便道:“小姐不如****歪一歪?今日該當是沒什麼事了。”

清瑜想着依禮自己應該還要出門送一送客人,她又尷尬不願意去,便點頭道:“那我便歇一歇。若父王差人來說什麼,你便回說我頭疼,睡下了。將來人打發回去。”

紅藥不知道清瑜在躲什麼,只老實點頭道:“小姐放心,奴婢不會讓人打擾小姐的。”

連雲閣那邊索然無味的宴席也接近尾聲,司徒博言因爲下午還要去禮部一趟,便起身提出告辭。嘉王也不挽留,只吩咐府裏多安排幾個妥當下人伺候着舅老爺,莫讓司徒博言酒醉誤事。

司徒玄應本來預備陪着父親離開,還是司徒博言力勸不必。又說難得來王府一趟,讓司徒玄應好生與表弟妹親近親近。吳迢遠本也預備離開,聽到司徒博言這樣說,便又改了主意,留了下來,只說許久不見澤祥,想跟澤祥說說話。

嘉王聽了倒是高興。如今他只有澤祥這一個兒子,將來不出意外澤祥就是他們嘉王府的世子了,能跟這些少年英纔多多來往,對於澤祥也是有好處的。

嘉王便起身道:“我讓人去叫澤祥過來,你們好好指點指點他。他素日有些懦弱,行事不夠大氣。正該你們這些做哥哥的好生點撥點撥。”

司徒玄應與吳迢遠連忙應明。

嘉王便親自送了舅兄司徒博言出去。

誰知嘉王在王府門口卻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的人。

司徒博言上了馬車走後,便有一個精幹士兵送了一張拜帖進來。門房見那士兵裝束並非陳國軍人,有些詫異,連忙將那拜帖送到嘉王手中。

嘉王打開一看,也自愣住了。不過到底是久經風浪的人物,只略想了想,嘉王便吩咐道:“大開中門,預備迎接貴客。派個體面管事,跟着那送信的士兵去替我迎一迎。”

手下人見嘉王這般大動作,不敢怠慢,忙紛紛應命去了。只衆人心中免不得犯嘀咕,是誰這麼大來頭,值得親王府邸大開中門迎接?

等王府管事將人引來,衆人這才明白過來,爲何嘉王如此排場了。只因來客是身份不亞於嘉王的梁國親王襄王殿下,加之這位少年親王最近引兵來援,爲陳國驅除韃虜立下汗馬功勞,極得衆人敬重。也難怪一向嚴肅的嘉王肯紆尊降貴,這般厚待一位晚輩。

周景淵來到嘉王府前,抬頭看了看這座前朝名園改建成的親王府,略略平息了心中的起伏。他也有些奇怪,往日裏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在嗜血如命的蒙古人面前自己都面不改色,如今不過是上門拜訪,怎麼還會心緒不寧?

嘉王比周景淵長了一輩,雖然大開中門迎接周景淵,卻也不願意過分諂媚。他只含笑在涼亭內獨坐等待。

周景淵進了王府,跟着陸管家走了不遠,便見到一位中年男子在園內涼亭含笑而坐。只略略瞥了一眼那人的衣飾,周景淵便猜到了那人身份,忙加快步伐走上前去,抱拳問候道:“晚輩周景淵見過嘉王”

雖因國別不同,周景淵言語上不能示弱,但是他態度顯得足夠尊敬,倒是讓陳洪愷十分順眼。陳洪愷起身道:“襄王少年英雄,本王早有耳聞,卻一直無緣一見。今日卻不想襄王親自登門,正是蓬蓽生輝,請”

周景淵知道眼前這位嘉王是在梁國國都汴京生活了十餘年的,對於梁國的感情是恨多愛少,來之前還有幾分忐忑。此時見到對方待人和藹可親,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忙連聲稱謝。

陳洪愷邊走邊道:“襄王不必言謝。說起來,小女兩次得到襄王救助,本王一直銘記在心,可惜無緣報答。今日難得一見,正該好好親近親近纔是。”

周景淵聽嘉王提起清瑜,精神一震,想要開口詢問,又覺得冒昧,只得謙虛道:“不過是恰逢其會,舉手之勞而已。清瑜小姐昔年在襄陽時幫過我不少,這本是朋友之義,何勞掛齒?”

陳洪愷點頭道:“於公,這次若不是襄王力排衆議,帶領精銳部衆來援,我們也沒有那麼快能突破蒙古大軍的封鎖。這場勝利,襄王功不可沒。本王也應該替父皇,替陳國百姓,好生感謝感謝襄王纔是。”

周景淵正色道:“嘉王言重了。不論梁國陳國,都是漢人。我們怎麼能眼睜睜看着同胞遭到胡族欺凌而無動於衷呢?這也是民族大義,景淵自幼熟讀聖賢書,不敢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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