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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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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防盜章  虞淮握住她的手,讓她別慌。可她怎麼能不慌呢?她又不會別的治病的法子。

思來想去, 歸結到自己最近靈力低迷的事上。她懷了孩子, 一家修爲兩家用,供應不足, 前兩天剛顯出端倪來, 這幾日臨時抱佛腳緊急補修的靈力還不夠滋養孩子所用。

說到底都是她怠工,早早修煉了便不會出這檔子的事。滄笙心中悔恨,替虞淮掖了掖被子,聽他溫聲道:“可讓蕭大夫過來一趟,聽聽他的意見。若他要看你開的病方, 你便道你並非是用藥草治療, 而是行穴治療。師承學藝之時答應了不會輕易外泄, 請他諒解。”

滄笙認真聽罷,說曉得, 趕忙起身吩咐人去請蕭大夫。

房門開了又關,門口候着的小廝得令跑着離開了。屋內聚攏的暖氣因爲大門稍敞的那麼一會便好似傾瀉走了大半, 滄笙打了個哆嗦,腦中懵懵地往回走。忽而意識到,每一件事, 虞淮都會爲她考量到細節,不厭其煩。而她對他的依賴也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明明不久前,她還是躺在山水間的一枚玉石, 即便目睹滄海桑田的變幻, 石裂地崩的場景也不過微起波瀾, 留個印象。

耽於浮世,戀於紅塵便是這個滋味罷。

滄笙隱約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輕微一如水珠滴入寒潭,可切切實實存在着。

人的眼界總是這麼忽而廣闊,又忽而甘願淺薄的,她有了絕不願意失去的執念。

……

虞淮喝了藥睡着之後,滄笙曉得自己再焐着他也沒效用,出了虞府去找魚精。

上次見他還是去年的冬天,寒潭表面覆上了厚厚的積雪,他費了千難萬難敲破了冰層出來見她,呵欠連天道他要冬眠了,說不定會睡很久。

這一睡就是快將一年,魚精始終沒來找過她,滄笙以爲他大概是還沒醒。畢竟他們是這上京內唯二的兩位仙,有些事不懂了,只有彼此商量着來,他不至於醒了卻不告訴她。

到了寒潭,潭水清冽深不見底,沒有人搖着尾巴在裏頭嬉戲。

滄笙圍着寒潭轉了一圈,沒在裏頭感知到半點的仙氣,反而一眼瞧中了離寒潭十丈遠的竹屋,瑞氣騰騰。

心裏合計,魚精興許是住水下住膩了,要改做睡牀了。不然這麼個森山老林,哪裏會有人在這裏落住?

她揹着手慢慢朝竹屋走去,來到門前,扣了扣:“請問……”突然之間遲疑,她似乎連魚精的名字都不知道,改成,“有人嗎?”

過了片刻,屋裏頭有人回應:“請進。”

聲音朗如珠玉,聽着像個年輕的公子哥,同魚精的軟糯有着顯然的區別。不是要找的人,滄笙本意要退,可剛搭了話不好立時就走,遂才推開門,朝裏頭望了一眼。

屋裏頭坐着正雕刻木雕的人聞聲抬頭,那姿容沒有糟蹋他的好聲音,如滄笙想象中一般是個翩翩美公子。

唯一沒想到的是,他從看到她模樣的那一刻,便豁然站了起來。

他的情緒很激動,滄笙看出來了,即便他自打站起來後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多有剋制。可人一旦有了情緒,身體上的反應是無法掩飾的,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的頻率比起之前略快了幾分。

滄笙見他遮掩,心裏頭裝着虞淮的急事,不想旁生枝節,配合着佯裝不知:“公子是位修仙者?冒昧打擾,不知你是否見過早前在寒潭內居住的魚……額,鮫人,我此番是過來找他的。”

“你說白靈瑾嗎?”提起魚精,他的表情不似是愉悅。眸光有些刻意地挪開,像是避諱什麼,但隔不了多久又黏回了她的身上,“他已經去上界了。”

一個陌生人,總盯着她看,滄笙有點不自在。若不是看在他長得不賴,沒有猥瑣變態流的氣質與傾向,她定然要找他麻煩了。

這位仙長定當是多年沒有出世了,咋見她這麼個美人,略有些不淡定也是可以理解的。

滄笙慢慢哦了一聲,驚訝於魚精的好運,冬眠一個都能睡成仙。也知道自己尋友之路算是斷了,欲要告辭。

那男子伸手將她攔了攔,着緊的模樣顯露無疑。早前還被他捧在手心,極度專注雕刻着的木雕被他倉促之間甩在一邊,同她一比手:“仙者既然來了,便喝口茶再走吧,難得遇到同道中人,不妨探討一下仙道?”

他好像知道她的喜惡,雖然全然陌生,卻可以一言道出她的目的來。

滄笙心裏直打嘀咕,抗拒道:“不行的,我夫君道不可以亂喫陌生人主動遞上的東西。”

男子收拾着桌上木屑的手一頓,良久回過頭來,怔怔的:“夫君?”

滄笙說是:“有什麼問題嗎?”

男子皺起眉,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樣,處境瞬間尷尬起來:“你嫁給了誰?是……”他小心翼翼試探,“虞淮?”

滄笙大喫一驚,仙友真不一般,這都能猜出來,點蒜般的點頭:“對啊。”

男子面色全變了,垂頭看着滾落在桌角的木雕,喃喃:“不該是這樣的……”

他這人自言自語的模樣有點魔怔,偏生滄笙好奇心起來了,瞄了他一眼:“仙友算卦好本事,不妨幫我瞧一瞧我的氣運,看我旺不旺夫?”

“旺夫?”他笑了一聲,“那怎麼可能?你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點到即止,不肯往下說了,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她,“你同他在一處後,身子可有什麼不適?你修爲至今還如此淺薄便是他害的吧?”

滄笙不肯,但也不敢再動了。扶着他的手,請他帶她到鏡前:“嫁衣鳳冠一生只能穿戴一回,不多看幾眼,可算是虧得慌。”

虞淮依言領着她去了。臨着鏡的桌上佈置着燭臺,照的屋內都亮堂堂的,燈下美人最好看,她在鏡前轉圈圈,心都要飛到天上去。

他便在一旁坐着,靜靜地守望。

她不知道,那一剎那,他有多愛她。

心臟被柔軟的情緒填滿,凝望着她小小得意而滿足的眉眼,止不住地微笑。

滄笙起初沒發覺,一心一意看着她漂亮的衣裙,後來發覺了,有點窘迫:“你笑什麼?”

虞淮擺擺手說沒什麼,示意她繼續。

滄笙麪皮厚得緊,反正她就是沒見過世面的,虞淮早都知道,不至於會拿這個笑話她。摸摸自己的小臉,對鏡嘆息道:“我今個是不是格外地閃閃惹人愛?”

虞淮笑出聲:“的確,至少你今個就格外地喜歡你自己。”

滄笙知道這是埋汰她呢,可是她不介意,堂堂正正問道:“那夫君呢?”她飄似地晃到他身旁,就着他的腿便坐下來,“我又不求迷倒衆生、沾花捻草,除了自己喜歡就要夫君你喜歡就好了,夫君喜歡麼?”

她說起情話來自然又平和,渾似不知對他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虞淮低低嗯了一聲,平靜的嗓音與洶湧的內心呈出截然相反的姿態,“我一直都喜歡。”

滄笙得了個滿分的回答,樂不可支,在他脣上輕輕一碰,是對彼此的嘉獎。孤芳自賞過癮之後,望着自家夫君叫人蠢蠢欲動的美貌,倏爾有些悔恨:“人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夫君怎麼不提醒我辦正事兒呢?”

滄笙以爲他又要羞紅了臉,在她的要求下半推半拒。哪想做了新郎官的人魄力非凡,輕輕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嫁衣脫了便不會再穿了,你喜歡便讓你再瞧一會。”

言罷,勾着她腰身的手臂攬緊,另一手放在她的膝彎下頭,便是將她整個的抱了起來。

滄笙措手不及,忙抱緊了他的脖子。略微適應過後,咯咯笑開了,偏過頭迎上他的吻。一面吻,一面抽空道:“夫君身子果真是轉好了,這衣冠可沉,都敵得上一個我了。”

虞淮動作輕柔將她放在牀沿,滄笙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性子,活潑生在骨子裏。他生怕她又閃着,一手細心地扶着她的脖子,一根一根地爲她拆去髮飾。

滄笙故意鬧他,時不時在他湊近的時候啄他兩口,一味地笑。珠花從她柔順的發上落下來,撒了一地,叮叮噹噹的響。

褪了外衣,兩人纏鬧到牀上,滄笙吻着吻着忽而一頓:“啊,差些忘記件事。”

虞淮心思不在這,流連在她的脣畔,心不在焉,“嗯?”

“還有一個禮,咱們還沒成呢。”滄笙支起身子,將手腕舉到他面前,“來,夫君,咬我一口。”

她跨坐在他的腿上,支起身子時要比他略高一點,一手仍攬着他的脖子。

虞淮迷茫了片刻:“咬你?”

“凡人的成親的禮數衆多,我們石頭仙的規矩只有一條。你咬我一口,施以婚契,便可在我身上篆刻出你的名字,生生世世都不會磨滅。”

虞淮眼眸一晃,有片刻的出神:“生生世世?”

“恩。”

咬一口,其實是個模糊用詞,意思意思,形式到了就好。凡人的牙是鈍的,若不發狠並不能刺破皮膚,反而會留下青紅的牙印。滄笙沒想到解釋這一茬,因爲虞淮之前看上去興致並不高,誰知道他接過她的手腕,咔嚓一口,登時便使了喫奶的勁,若非她是仙體,估摸骨頭都給他這一口咬碎了。

滄笙痛得背脊僵直,壓抑不住,嗷地哀鳴了一聲,院外的人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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