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嬌將皮子等全部都擺出來。
他們是前天晚上就到達京城的。
安頓好了之後,他們昨天一大早就去了衛將軍那裏,足足就證據商談了一天。
黎春嬌對這種動腦的事情並不太擅長,她擅長的是武力,深感自己幫不上什麼忙,所以,今天只是由黎文清陪同秦陵去了,黎春嬌便去了賣皮子了。
這皮子得趁着年前纔好賣出去
交了幾十文錢的管理費之力,黎春嬌纔在集市上得了一個小攤子。她也不嫌棄那攤子小,將自己的皮子全部都擺了出來。
這些皮子都是她從大名國弄回來的,品質比大夏國本土的要好上許多。再者,前段時間,大名國和大夏國交戰,兩國的貿易往來一度中斷,到現在,都還沒有恢復以往的元氣,所以,黎春嬌這一批皮子也算是奇貨可居。
她這些皮子擺出來之後,立即就有人過來看。
看是一個小子擺的,那人無端是輕視了三分,而後,待看到那些皮子,眼前一亮,甚至想忍不住動手去摸一摸那些皮子。
不過,他還是剋制住了。
這一個中年留着短鬚方臉的男子一臉據傲地問道:“這些皮子都是你的嗎?”
黎春嬌用刻意壓低的聲音,點頭道:“是的。這些皮子都是我的。這位大哥,你可有看中的?”
“這些皮子看着質量不錯。我出三百兩,全部要了。”那個短鬚中年男子搓搓自己的手。好像很是豪氣地說道。
“這可不行。您的這個價錢,只能買得到我這裏的幾張皮子。三百兩就想要完我所有的貨,這不可能。”黎春嬌好笑地搖搖頭。道。
這是把她當鄉巴佬,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孩子嗎?
才這麼一點價錢,竟然就想要了她這些從大名國拿回來的皮子?
三百兩,拿貨的價錢都不止!再者,她這些皮子裏面可是有幾張虎皮的,這個人憑什麼以爲他三百兩就能買到她手上所有的皮子。
那個短鬚的男子聽了,頓時有些急了。“五百兩,不能再多了。你這些皮子雖然好,但是擱在這個京城裏也不算什麼。這京城裏好皮子多的是呢。而且,大多是從大名國那邊運過來的。要不是我看小兄弟自己一個人在這大冷天支攤子,我纔不會發善心呢。五百兩,若是你同意的話。你連攤子都不用收拾。我都要的。”說罷,一副施恩的模樣。
黎春嬌輕笑了一聲,道:“那便多謝您了。”
那個聽着黎春嬌應承了,一副驚喜的模樣,就想伸手進懷裏掏銀子。
豈料,黎春嬌下一句話就接着說:“我這裏不勞你的善心。這麼冷,我還是受得住的。這些皮子我是兄長辛苦從大名國運回來的,可不能便宜地賣了。五百兩。只能賣我這裏的幾張皮子,但是若是全要了我這些皮子。那不可能!”
那個短鬚男子一聽,手頓時就僵在原地,片刻後,他將手放下,冷冷地看着黎春嬌。
“你這個小兄弟可真不識好歹,我好心想要買你的皮子,免你於風雪貧寒之苦,你卻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你知道我是誰嗎?”中年男子見哄騙不到,立馬就擺出冷臉,嘲諷道。
黎春嬌拱了拱手,笑道:“這位大哥,買賣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你出的價錢太低,連進貨格都不到,就想要了我這些貨品,這好沒道理。我可不願意賣。再者,買賣不成,仁義在。我不需要知道大哥的名字是誰!”
“你,你,這些皮子今個兒就要了。”那個中年男子冷冷地道,“若是你不給的話,我叫你好看。”
“那我便在這裏恭候大哥了。請。”黎春嬌又拱了拱手,滿臉笑容,毫不在意地說道。
天子腳下,竟然還有人想着仗勢欺人?她就不信了,她好好地在街道上支攤子,看誰敢過來搶她的皮子?
“你不要後悔!我可是英國公府的副主管,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賣還是不賣?”那個短鬚中年男子又冷着臉,問了一次。
“不賣!”黎春嬌收斂了笑容,也冷着一張臉說道。
“哼。”那名中年男子拂袖而去。
他走後,旁邊支攤賣年糕的穿着一身灰色棉襖的中年婦女擔憂地對黎春嬌道:“小兄弟,你剛纔得罪的是那個人可是英國公府的副管事,素來仗着英國公府裏的勢,橫行霸道,看中了什麼東西,就想花很少的銀子強買。今個兒他看中了你這些皮子,又想強買,卻是沒有想到小兄弟竟然這般硬氣。你惹惱了他,可沒有好果子喫。聽嬸子一句勸,快些收拾東西回去吧。若是等他去找人過來,那就來不及了。”
“不要緊。這個人不敢對我做什麼的。多謝嬸子好意了。”黎春嬌拱了拱手,道謝。
“你可能是剛來這集市的。我在這裏賣年糕賣了二十多年,整個集市的攤位是誰我都知道。上一次,這個郝管事,看中了別人家的一副板慄,想要花幾文錢買下來,人家不搭理他,這個郝管事生生地就把那個人給打的腿都斷了。小兄弟,聽嬸子一句勸,快點收拾東西回去,等這一陣子風頭過了,再出來吧。”那個中年婦女又道。
黎春嬌卻只是搖搖頭,卻是不見說。
那個中年婦女見是勸不動黎春嬌,嘆了一聲,不再言語。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個青年男子過來問價。
黎春嬌忙着介紹皮子,又忙着跟客人討價還價,所以,也沒有時間理會那位中年婦女了。
黎春嬌的皮子好,而且。價格適中,到這集市的人,也有不少識貨的人。所以,這才一小會兒的功夫,便賣出去了一小半了。
等黎春嬌彎腰拿起皮子想跟客人介紹的時候,忽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她淡定地拿起皮子,抬頭一看,便看到剛纔第一個過來的那個留着短鬚的中年男子。
他雙手抱拳,嘴含嘲諷地看着黎春嬌。
她春嬌將她的目光看向他身邊的四個大漢。
那四個大漢鼓鼓的肌肉差點就撐破整件衣裳。想讓人忽視也難。
黎春嬌放下皮子,也不說話,就那樣子看着那個中年男子。
“這皮子。你現在是賣還是不賣?”那個中年男子向黎春嬌示意道。
那四個漢子上前一步,想要藉此威懾黎春嬌。
黎春嬌淺淺地笑道:“這位大哥,我想你是需要的個大夫看一看了。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有病。你自己嗎?我今天早上明明就說了,我不賣,五百兩是買不到我這些皮子的。你聽不到是嗎?該去看大夫了,而不是在我這攤子上面攪和。”
那個中年男子一聽,氣的臉色發紅,長那麼大以來,他還從來沒有被人這般當面諷刺過。
當下,他也顧不得什麼了。手一揮,怒道:“給我砸!”
他的話音剛落。那個四個漢子便快速地上前。
想來,這些漢子是做習慣的,所以,這纔會那麼熟練。
黎春嬌怎麼可能讓這些人碰她辛苦從大名國帶回來的皮子?她一個輕功,快地讓人看不見身影,一下子躍到了攤子前,而後,不等那四個人動手,她自己就開始動了起來。
只見她往那些漢子衝過來。
旁邊那個賣年糕的中年婦女見此,立即就嚇得倒吸一口氣。
這四個大漢一根手指頭就能將那個小兄弟給捏死了,但是這個小兄弟,不僅不害怕,反而衝上前去,這是不要命了嗎?
然而,接下來的這一幕卻是差點就跌破她的眼球。
只見這一個小兄弟一個箭步上前,兩手輕輕地抓住其中的兩個大漢,就在她差點就喘不過氣之下,這個小兄弟,竟然將將那兩人大漢給扔出去了。
竟然給扔出去了。
而且,那兩個大漢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接着,還沒有等她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她便又看見那個小兄弟竟然又伸手抓住剩餘的那兩個大漢,而且是用力往旁邊給摔去。
她嚇的嘴巴都張不下。
卻見這時,那個留着短鬚的中年男子見勢不妙,就想拔腿就跑,但是黎春嬌怎麼可能放過她?
她上前幾步,雙手抓住那個中年男子的肩膀,而後一個用力,也將那個叫郝管事的男子給重重地扔出去。
她用了五成的力氣。
那個郝管事倒地之後,發出咔嚓一聲,而後更是吐出了一大口血,接着昏倒在地,不醒人事。
黎春嬌也不去查看那個郝管事的情況如何,立即轉身,回去收拾自己的皮子。這裏發出那麼大的動向,等會巡查營的士兵來了,那可就不好辦了,她雖是不懼,但是也不想橫生枝節。
反正,那個管事就算是現在沒有死,回去也肯定沒有幾分活頭了。
她本來的力氣就大,現在一時氣憤之下,用上內力,雖說是用了五分力,而那個郝管事也有武力傍身,但是勁兒還是太大。
那個郝管事肯定是活不了幾天的。
黎春嬌快速將剩餘的皮子收好之後,便離開了這個集市。
她前腳剛離開這個集市,後腳巡防營士兵就到了。
因爲這一出,耽擱了些時間,眼下就是下午了,這時候再去找地方擺攤也擺不了多少時間了,黎春嬌便揹着那一大包皮子回家去了。
黎春嬌回去之後,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整理那些皮子和今天早上賣了一小半得到的銀兩和銀票。
今天早上賣出十張皮子,一共得了銀兩九百多兩。而他們有將近五十張皮子。
粗略地數了一下,黎春嬌都要被這暴利給驚呆了。
竟然可能賣到五千兩銀子!
這進貨價不足五百兩銀子,竟然有可能賣到五千兩銀子!
日後她不釀醋了,專門去販賣這些皮子得了。來錢太快太容易了。
不過,只一會兒,黎春嬌便從頭腦發熱中清醒過來了。
這也是因爲今年比較特殊,所以,這才賣得到那麼多的銀子。就跟她販賣的那些茶什麼的到大名國一樣。
等明年大名國的使團來訪之後,這物價肯定會跌落到正常水平。她想過會暴利,但是卻是沒有想過竟然這般暴利!
早知道當初就從大名國多買一些回來了,不過,雖然這一次只有這麼一點,黎春嬌卻是沒有絲毫後悔。
畢竟去那一趟是爲了解藥,拿到解藥之後,快速地奔回家,那是必須的。
弄好之後,黎春嬌又換了身衣裳,出去買菜。
她剛把飯菜做好,秦陵和黎文清便回來了。
“今天怎麼樣了?想到法子沒有?”黎春嬌關切地問着。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還差一個契機。”秦陵搖搖頭說道,證據什麼都有,就差一個契機,他們今天過去,就是想商量什麼時候動手比較好。
“等會再說吧。先過來喫飯,免得等會菜都冷了。”黎春嬌看他們的臉似有愁苦之色,便轉移了話題。
秦陵和黎文清淨手,而後來到炕上。
飯後,三人敘話。
“春嬌,你今天的生意怎麼樣?”秦陵關切地問道。
“還行。若不是中途出了點岔子,我早就將那些皮子給賣完了。”黎春嬌點頭說道。
“什麼岔子?”黎文清問。
黎春嬌便將今天的事情告訴他們。
“又是英國公府,又是秦家!”秦陵聽了,憤恨地握緊拳頭,捶向炕上道。
“秦大哥,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們的性情了。你生這個氣做什麼?沒得氣壞自己。”黎春嬌有些心痛地說道。
“只是聽了,一時氣憤,忍不住就生了氣。”秦陵毫不在意地動動手,表示自己是有分寸的,沒有弄傷自己。
那些人還不值得他弄傷自己。
“秦大哥,若不是你想讓他們生不如死,我早就殺上門去了,也不至於現在費那麼多時間。”黎春嬌說道。
“滅他滿門也容易。但是死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便宜了,還不如留下好好地折騰。”秦陵冷笑道。
他之所以要費那麼多的功夫,就是想讓他們身敗名裂,榮譽盡失,生不如死!非如此,不能解他心頭之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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