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你住什麼地方?我送你回去吧,把衣服還我。”方舟感覺自己非常冷,特別是那一陣一陣的海風吹來,直打哆嗦。
女子沒有理會,而是喫力的用手將身體支撐起來準備繼續前行。
方舟見狀趕忙上前去扶着,可剛拉住女子的右手就被女子猛的甩開了。
“你住哪兒的?我送你吧。”方舟見女子行走確實有些喫力,於是問道。
女子帶着有血絲的眼神死死的瞪着方舟,彷彿在氣憤方舟爲何要救他。
“你走吧,不要你管。”女子慢慢移動腳步說道。
不管!
方舟轉身左右看了看,鼓浪嶼似乎非常冷清,沒幾個人,他不知道這女子究竟經歷了什麼,也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裏。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她的現在肯定與感情有關,因爲已經掉了的孩子。
“哎,算了算了算了,走吧,走吧,我忍忍沒事,大不了等會兒去買件衣服。”方舟上前準備再次扶着女子。
但沒想到這次女子的反應非常激烈,她猛的一把推開方舟,讓他差點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且留着眼淚將衣服脫了下來,丟給方舟。
“滾啦,誰稀罕你的衣服,滾,渣男!”女子有些激動,還不忘把扔在地上的衣服再踩上兩腳,大吼道:“誰讓你多管閒事了?啊?”
狗咬呂洞賓,方舟有些氣憤,撿起自己的衣服就披在身上,而後氣憤的轉身走了:“碼的,什麼玩意兒嘛,救了你,還不知好歹。”
方舟罵罵咧咧的就向遠處走去,但走了不到一百米他的心似乎顫抖了一下。
心中那種有傷感油然而生,這種感覺讓他不由得又轉身看向女子。
女子很痛苦的樣子,她又蹲在地上哭泣,手裏還不停的把玩自己已經打溼的手機。
“哎!”方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又向女子走去。
女子哭得很傷心,整個身體在寒風中都冷得發抖,她沒有注意方舟已經返回,只感覺有一件衣服又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一陣暖意襲來。
這一次他沒有反抗,而是含着淚水抬頭說道:“嗚嗚嗚,我讓你走呀。”
方舟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來勸女子:“那個,那個護士說你必須休息,你這樣下去,對,對身體不好。”
見女子沒有回應,方舟繼續問道:“你家人在哪兒?”
“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閒事?”女子緩緩站起來問道。
方舟有些無語,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來的這閒心:“你以爲我想管你呀,我就一個旅行的,也算緣分吧,你手機打溼停機了吧,用我的給你家人打個電話。”
“我沒有家人!”女子擦了擦淚水應答道。
方舟內心有一種壓抑的感覺:“人活着是好事,有什麼坎過不去呢?”
“有,就有,你們這些渣男。”女子脫口就開始罵道。
渣男,方舟鬱悶萬分,自己今天被護士也罵渣男,女子也罵:“且,我就納悶了,究竟得罪了誰了?怎麼都說我是渣男,我擦。”
不過冷靜之後的方舟還是想先把女子送回去,於是哆哆嗦嗦的說道:“有件事,護士本來讓我不告訴你的,現在必須告訴你。”
女子似乎預料到了什麼,因爲畢竟肚子有些疼,而且剛開始她是昏迷的,她的手開始顫抖,希望這不是真的:“什麼?”
見女子臉上的驚恐,方舟知道這話可能說早了,於是抖了抖說道:“沒,沒什麼,走吧。”說完他又上去攙扶。
“我問你什麼呀?是不是孩子沒了?”女子一臉哭腔問道。
這話讓方舟無法回答,怎麼辦呢?這事實太殘酷了,但還是眼神閃爍的對女子點了點頭,表示這件事情就是這樣的。
女子頓時面如土色,就跟面癱了一般,雙腿發抖無法支撐整個身體又蹲了下去。
右手緊握的拳頭顫抖無比,而後又開始大哭:“嗚嗚嗚嗚嗚……”
這哭聲讓方舟感覺瘮得慌,他不由得左右看了看,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在欺負她呢。
就在此時,剛纔那個護士從醫院也走了出來,似乎要丟垃圾,她看見了這一幕,取下口罩直徑的就向方舟這邊走來。
方舟看見了,但內心有些害怕,因爲這妮子剛纔不分青紅皁白的左一口渣男右一口渣男,這一來,肯定沒什麼好事。
果然,護士猶猶豫豫的向這邊走來,站在公路的對面大喊道:“你還讓她在外面受凍,你真是個渣男,你還是不是人呀,你知道小月子嗎?”
“老子都不認識她,你吼個毛線!”方舟罵罵咧咧後對女子說道:“看吧,你不走,我捱罵,一上午都不知道得罪誰了,就成渣男了。”
女子沒有理會方舟,而是繼續哭。
護士越過公路的欄杆,走得更近些,而後對着方舟又是一頓口誅筆伐。
當然,方舟不知道,這個護士曾經也有一段非常刻骨銘心又非常失敗的婚姻,所以這個護士見着方舟這樣就想開罵,而且還不客氣那種。
方舟忽然發出感慨,原來女人受了委屈是這樣的呀,他慢慢的蹲下後說道:“走吧,回家,我送你,回家哭,慢慢哭,哭出來就好了。”
女子抬頭擦了擦眼淚,拿出手機擺弄,由於剛纔手機進了海水,手機已經關機了,所以女子怎麼都打不開,擺弄擺弄後就急眼了。
“呀!”
“咔!”
還沒等方舟反應過來,女子就已經將手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些零件四分五裂。
讓方舟沒想到的是,女子這一摔還摔正常了,他擦擦眼淚說道:“送我去酒店。”
酒店!方舟不解,更讓他往那方面想……。
“走吧!”女子又平靜的轉身向海灘的另一頭走去。
看着女子決絕的背影,方舟再看了看地上的手機,最終還是去將摔壞的手機撿了起來,手機屏幕已經碎了,但還好沒有摔在水泥地板上,只是泥巴地。
也不知道這女子究竟經歷了什麼,更不知道爲何要去酒店,方舟,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看手裏摔壞的手機,再看了看慢悠悠的向醫院走的護士。
最終還是繼續跟上了那個走路不穩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