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一束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方舟與大黃躺着睡覺,也不知道他兩昨晚研究了多久,反正稀裏糊塗的就睡着了。
咚咚咚……
“方,方舟,起來了嗎?”
方舟被外面幾聲激烈的敲門聲驚醒,內心不滿,昨晚三點多才睡,現在才八點多,但仔細一聽是劉敏的聲音於是應答:“啊哦,起起起了。”
提上自己的旅行包,大黃也一溜煙從牀上竄了下來。
來到客廳,讓方舟頓時一愣,那種家的感覺油然而生。
劉盈去買了包子饅頭和油條,劉父正在打磨豆漿,一家人臉上洋溢着幸福。
“你,你昨晚什麼時候睡的?我怎麼四點了都聽見你在說話。”劉父端着豆漿問道。
方舟搓了搓手:“哦,我在跟大黃看山河社稷圖,商量遠行的第一站。”
劉父與劉盈相互對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呵呵,來來來,喫飽喝足,咱去調解室。”劉父爲方舟滿上。
方舟忽然也就記起了這件事:“我嫂子是不是也來了?”
“對對對,就是那個稍微有點胖的。”劉敏今天看上去胃口好了,心情也好了。
方舟沉默片刻沒有說話,而是端起一杯牛奶就放到大黃的面前:“大黃,來。”
劉父和劉盈去收拾東西了,而後打電話給調解室的人。
看着一邊逗大黃一邊喫饅頭的方舟,劉敏內心欣慰的同時好奇的問道:“你給我說實話,你究竟,究竟怎麼活下來的。”
“大黃救的,你不信問它呀。”方舟拍了拍一旁的大黃。
一條狗救了他,這理由顯然不能讓劉敏信服,但無論如何劉敏都得感謝:“好好好,來,那就在請它喫個包子,真是感謝了。”
看着魅力陽光的劉敏給大黃遞過來一個包子,方舟又想到了萌萌:“我女兒,額,就是萌萌,二十歲的時候個字也跟你一樣高,也是長髮,喜歡穿漢服,呵呵。”
“好啦好啦,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就如我一樣,會好的。”劉敏內心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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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解室內,
方腦殼與董桂芳已經到了,參與調解的官方人員也到了。
“我給你們說,我兄弟這一輩子命苦,父母去得早,家裏窮,快四十了才娶了個老婆,後來跟別人跑了,留下一個女兒,如今女兒也去了。”
“說實話,我們不想他大富大貴,只想他後半生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真沒想到被那個劉敏給搞沒了,千米高空墜落,我上哪兒去找人?”
董桂芳先來了半小時,一直哭哭啼啼,可憐自己的兄弟……。
忽然,調解員接了一個電話就跑了出去,緊接着大門打開,只見揹着旅行包,抱着一條狗的方舟出現在門口,身後跟着劉家人。
方腦殼和董桂芳震驚了,董桂芳快速的擦了擦眼淚,硬是愣了半響嘴脣動了動:“你,你,你咋回來了?”
“你兄弟我送回來了,大家都有見證哈。”劉父激動的上前對董桂芳說道。
董桂芳頓時手足無措,兩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臉上的肌肉一鄒一鄒的,哭笑不得,內心不敢相信,那可是千米高空,他居然還活着。
一旁的哥哥方腦殼擦了擦眼圈兒紅紅的眼角,上前拍了拍方舟的肩膀。
方舟看着滿眼血絲的方腦殼內心不忍,他已經五十多歲了,看上去還是那麼憔悴不堪。
“哥,還好吧?”方舟楠楠的問道。
方腦殼強忍眼淚再次拍了拍方舟的肩膀,自打方舟帶着萌萌來到沿海市謀生,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他笑了笑應答:“我好,我好。”
方舟環視一圈,而後走到桌前,拿起董桂芳已經找律師擬製的協議,自己居然還值三十萬,不由得笑了笑後就把協議撕毀了,並且還瞪了董桂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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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內。
大黃趴在牀邊看着電視機裏播放的小豬被奇,小書桌上萌萌的藝術照擺放整齊,門上和桌子上到處都貼滿了卡通娃娃紙貼。
他與哥哥方腦殼坐在小桌旁,桌子上擺放了幾個涼菜和一瓶酒,兩人促膝長談。
“兄弟,想開點,我也是上週才知道侄女去世的消息。”方腦殼很內疚。
方舟回頭看了看大黃:“放心吧,我見過萌萌了,她讓我去替他看看世界,有大黃陪着我,她還給了我旅行包和棍子,厲害着呢。”
方腦殼偏頭看看傻狗內心糾結:“要不,要不這樣,你留在沿海市我也不放心,咱們還是回去吧,老家的房子,我明年借點錢翻修一下。”
方舟一樂:“呵呵,真不用,來來來,喝酒。”
兄弟二人乾杯之後方舟就開始遐想自己的行程:“我準備明天就動身,先去杭州,因爲山河社稷圖的第一站好像就是杭州,然後去看看草原、冰川、大海。”
見方舟滿臉洋溢着幸福,方腦殼黯然流淚……。
方腦殼流眼淚了,方舟頓時一張笑臉安慰道:“哎呀,你這幹啥呀,我現在不活得好好的嗎?放心吧,等我完成了萌萌的心願,我就回家。”
方腦殼擦了擦眼角的淚長長的嘆氣:“楊彩霞知道這事吧?”
楊彩霞就是方舟已經跑了的老婆,說實話,她現在已經從方舟的生命中失蹤了一般。
“別光說我女人,你那女人還這樣?”方舟邊剝花生邊反問。
方腦殼苦笑着搖了搖頭,端起杯子:“來,乾一杯。”
……
夜很深,大黃已經趴在牀邊睡着了,電視裏的動畫片已經結束,董桂芳已經連續三次給方腦殼打電話催促,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聚不得不結束。
方腦殼還是不放心方舟:“聽哥的,回老家,我把老房子再修修,可以住。”
“不不不,不是兄弟不回去,你看。”方舟說完就起身吼道:“山河社稷圖,打開。”
一張略帶暗光的卷軸打開……。
“看,我真的要去遠行,萌萌給我設計好的路線和任務,呵呵。”方舟說完就非常自豪的用手指點了點:“八千裏山河美如畫,我要替萌萌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