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過去,他也已經在西安大致上安頓了下來,只是之前在遊樂園發生的那件事到現在也還沒有人給他一個正式的答覆,只說是等他工作開展了之後就會知道了。另外就是他來了這裏之後被通知了暫時還不能和家人或者說是外界進行聯繫,他越發地感覺當時發生的事情不簡單了起來。
他下意識的感覺最近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或許彼此之間都有某些聯繫。
可是信息不足,還沒辦法得出結論,儘管他現在心裏也已經有了些猜測。
至於之前說到的義肢嘛,暫時也還沒有着落,他傷口都還沒長好,這個時候也裝不了義肢。
而今天。
今天他就要出院了。
這彷彿亂麻一般的一切或許在今天就能理清楚了。
走到病房外面,陽光正好,風有些大,陽光照在皮膚上有些微的灼熱感覺,風吹過,又是刺骨冰涼。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真實,讓他能夠走出虛幻的痛苦。
其實只要不把注意力放到右側的身子,身體已經不會有什麼痛感了。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任敖之轉過頭來,看見了走廊那一頭快步向自己走來的女人。
高跟鞋敲擊地板瓷磚的聲音,先是纖細的鞋後跟,咔,然後是線條美妙絕倫的腳掌部分,噠,一步一步,咔噠,咔噠。
韻律。
她也跟了過來。
那是自己還在北京的時候才醒過來時看見的第三個人,在那次之後他們又見了幾次面,先後又簽了幾份文件,那之後他才知道了這位女士的名字。
秦汝月——出乎意料的和他初中的一位別的班的英語老師同名,一模一樣的名字,因爲這個名字比較少見,而且還富有着詩意,所以在初中那個中二的日子裏他着意記過這個名字。
那個時候任敖之在某張課程安排表上看見這個名字的時候還着實被驚豔到了一把。
試想在其他老師都叫某建國,某軍,某宇的時候,突然看見這麼一個古色古香的名字誰不會多關注兩眼。
當時還在中二時期的時候他還想過,這個名字要是放在小說裏面妥妥的是個女主的名字啊,實在不濟也應該是個重要的女性角色。
因爲這個名字他專門去蒐集了那個老師的消息。
於是,在某天傍晚,夕陽西下,漫天的彩霞,他掐着點等在那個班的門口,英語晚自習開始的時候他終於等到了那個老師——在他注目禮之下,一位高高瘦瘦的男性成年人走進了那個班級。
他至今還記得那個場景,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對名字這種東西再抱有哪怕一絲的幻想了。
可是這一次他再次見到了這個名字,不同的是這一次這個熟悉的名字所代表的人不再是那位男老師,而是一位名副其實的漂亮女士了。
秦汝月和上次一樣,依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職業套裝,裏面是潔白整齊的襯衣,至於再裏面胸部嘛……呃,不大。
她似乎注意到了任敖之的目光,加快了一些速度,走到他的跟前。
“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走吧。”她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很是簡潔幹練,看了一眼任敖之的右肩,她難以察覺的猶豫了一下,“要我扶着你麼?”
“不用了,走吧。”任敖之也沒在意,隨意的擺了擺手,走向了秦汝月。
看着走過來的任敖之,秦汝月纖細而略顯鋒銳的眉輕挑了一下,一直顯得很認真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讚許的神色。
出院之後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來西安之前,他父母把他之前提前收拾好的衣物給了他,只是那個時候他沒見到自己的妹妹。
也不知道妹妹現在怎麼樣了,今天是一月十五,週一,這個點上她應該在上學吧,也不知道有沒有和同學們搞好關係。
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