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兒……聖兒,你怎麼了?別嚇我啊。”楚陌愁見楊聖沒有反應,以爲他出了什麼事情,急急忙忙地將他抱到牀上,仔細地給他檢查着身體,可是卻發現他並沒有什麼大礙。
手足無措的楚陌愁只好顫抖着接上了楊軍的通訊,帶着哭腔地將這件事告訴了他,在結束通訊數小時之後,楊軍匆匆地趕了過來,嚴肅地看着楚陌愁和躺在牀上的楊聖。
只見楊軍將手放在了楊聖額上,一縷縷靈力透過其手掌落入楊聖腦中,赫然是動用了遺忘之法,讓楊聖產生執念的記憶被楊軍盡數篡改,但想着讓兒子見識到世界的黑暗面,楊軍又給他留了一部分能接受的記憶,這纔有了之後的事情。
……
楊聖不知道的是,在第二次將他擊殺後,那在重生之地的兩女卻遲遲沒有離開,看樣子依舊是在等待着他的重生。
“澤爾。”依林的機甲中傳來擔憂的話語:“你對他說那樣的話,真的好嗎?我聽着都有些心驚擔顫。”
“誰讓他騙了我們那麼久,如果在中途說出來,或許我還沒那麼大火氣,誰讓他撞上了。”澤爾說到:“所以我們騙騙他也是無可厚非的,龍盟人不是有個成語嗎?‘禮尚往來’。”
隨後澤爾語氣一轉,低聲說道:“明明只是個騙子,一開始卻那樣警惕着我們,接受我們後不也是那麼好說話嗎,能爲我們着想,即使是個騙子,我也能把他當做朋友的。”
“那等他再次重生了,你去給他道歉吧。”依林的機甲龍首點了點:“我也是把他當做朋友的,即使你不把他當朋友,我也要當他朋友,他和我的那些手下不一樣,是個能夠相談甚歡的人。”
澤爾的機甲點點頭,還主動向重生之地走近了些,希望楊聖重生後的第一眼,就是看到自己,被自己擊殺了兩次,他再見到自己,表情一定會很奇怪吧?澤爾這樣想到,心思愉悅起來,那些被囚禁在監獄的陰影好似都不存在了一般。
只是,等了許久,兩女等了許
久,再也沒有見到楊聖駕駛的那臺機甲,兩女的心思都有些沉了下來,怎麼回事?重生時間,不可能這麼長啊?那爲什麼還沒有見到他。
“不要等了。”依林突然說道:“他下線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澤爾立馬打開通訊錄,楊聖的名字果然已經暗淡了下來。
“怎麼會?”澤爾有些驚慌起來,就好像小孩子丟了自己心愛的玩具那樣的心情,隨着時間的推移不斷充斥在澤爾心中。
“我們派人在這守着吧。”依林說道:“誰知道他什麼時候上線,你這麼一直等着也不是個辦法。”雖然是這樣說,依林也是感覺有些不安。
“不,我就在這,等他上線。”澤爾倔強地說道,見到澤爾這幅模樣,依林也是生出一絲火氣:“有什麼用嗎?萬一他一直不上線,你就一直等着嗎?早知道是這樣,你就不應該說出這種話!”
“我……”澤爾呼吸急促起來,良久纔回到:“可你不也是同意了嗎?說得這麼好聽,還不是想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
這時,在重生之地的兩方人都是感到驚訝,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兩方的首領對彼此之間生出那麼大火氣。
“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我就不該同意的。”依林心中的火氣終於被引爆,她本來在一些方面就不是怎麼能沉得下心的人,如今被這麼一說,心中自然是惱火得很。
之間依林機甲向後一轉:“怎麼樣都隨你了,‘龍息’衆都隨我回去。”說完之後依林回頭看了看澤爾:“等什麼時候再見到他了,我們再好好談談吧,在這之前,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依林。”澤爾呼喊着,可依林依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直到依林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前,澤爾一直在呼喊着她,語氣中帶着一絲哭腔,讓“精靈之吟”的人都是有些詫異,首領這麼軟弱的一面,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們先去維護城市吧。”良久,澤爾對着部下說到:“我守在這……等他回來,只要等他回來了,我們就能重歸於
好了……只要等他回來。”
她手底下的衆人見此,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悉數離開了重生之地,結果到頭來,澤爾的迴歸卻對“精靈之吟”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幫助,這是讓許多人心生不滿的。
在此之後,“精靈之吟”的成員一個個退去,直到內測服關閉之前已經縮水到只有原來的一半,而澤爾,直到那時,依舊守在重生之地,沒有等到楊聖的那臺熟悉的機甲。
因爲這件事,依林與澤爾再也沒有了以往的親密無間,她們之間的關係漸漸惡化,一開始澤爾還有所退讓,只是在依林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起這件事之後,她也忍無可忍了,兩人總是針鋒相對,又因爲是不同陣營的人,所以許多人倒樂得讓她們這樣而助瀾推波。
當然,這只是兩女之間的事,若真的有人插足的話,兩人的怨意將會發泄在插足者的身上,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見面就要爭鬥一番的習慣。
在知道監督家族舉辦了機甲比賽後,兩女想着能在此處見到他,都是卯足了勁,沒有依靠家族名額,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實力奪取了名額,並作爲各自家族的領頭人來到了機甲比賽的場地。
這就有了楊聖一行人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她們落到聚居建築之前就是想找到楊聖,想和他重歸於好,可是在真正遇到楊聖時,卻被他有意識地避開了。
若是楊聖依舊只有着那段虛假的記憶,或許三人就不會錯過,可是楊聖知道了所有事情後,自認爲無顏面對她們便否認了自己的存在,或許在那時的自己,只有活在她們心中纔好,楊聖這樣想到。
看完楊聖的回憶,清也是爲哥哥感到一絲悲傷,明明以前是那麼要好的朋友,是他在歷經折磨後尋到的第一縷光芒,爲何會突然熄滅,就因爲哥哥騙了她們嗎。
不是的,清,楊聖解釋道,從始至終,我和她們的關係都只是建立在一個虛假的身份之上的,她們的朋友只是有着那個身份的人,而當我放棄了那個身份,她們的朋友,就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