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了,她已經衣着整齊。
門外,一臉肅嚴的辰伊,還有一羣一臉“正義凜然”、與“憤慨”的皇室之人。
“給我一個解釋。”雖然神情凝重,但是辰伊不怒不喝,依然問的淡漠,問得緩慢。
他總是能將自己的情緒,控制的很好。
但是,她知道,辰伊的心房鎖住了,在房內一聲又一聲羞辱的悶吟聲中,他的心房鎖在傷害中。
始終……她是他的妻子……
“對不起,辰伊……”她無話好說。
這輩子,她對誰都無愧於心,但是,惟獨對他,她無臉以對。
辰伊給了她那麼那麼多的時間與寬容,但是,現在,換回的卻是她的背叛與羞辱……
辰伊越過她,看向她身後,屹立的英挺男子。
是她的前夫。
他的心房,緊縮。
但是,他的脣角只是緊抿了一下,卻說,“沫,讓開,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女人。”
他一腳跨進了房內,非常的冷靜。
樊翊亞反身擋在了她的面前,兩個男人,冷眼對着冷眼。
“讓開!”辰伊的聲音酷寒到極點。
辰伊對她,總是春風一樣的溫柔,這樣冷酷的神情,她第一次見到。
“不關她的事,是我對她用強!”樊翊亞把所有的責任都攬了過來。
“我自己的妻子,我還不信任?!”辰伊冷淡的一句話,重重的敲進樊翊亞的心。
他僵住。
信任……
三年的自己,如果能對她有堅韌的信念,相信她愛他,那麼,今天,是不是,他們不會成了這樣?!
原本,他是理所當然的在她身邊存在,現在卻成了可笑的姦夫。
辰伊淡淡的掃了一眼房內,連每一個角落細微的地方,也沒有放過。
他的目光落在牆角處,已經熄滅了的盤絲。
眼神,更淡了幾分。
“把王妃綁起來。”他冷淡的下了命令。
一羣侍衛衝向她和樊翊亞。
“等等。”他指向正一臉得意的巴國公主,淡聲命令,“是這位王妃,綁起來!”
他的聲音並沒有昂揚挫頓,甚至連一絲起伏變化也沒有,但是他的決定,卻令所有人大惑不解,更令巴國公主蒼白了一張臉。
“陛下……您、您……”巴國公主剛纔當着宴會衆人面前時加油添醋的告狀時,靈牙利齒,現在卻被諤得張口結舌。
“你自己說,你做了什麼好事。”辰伊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好象討論的一切,都與他無關,“我給過你,一次又一次的機會,但是,人的忍讓,是有限度的。”
門外,聞息而趕來的紗縵,站在門外,此時的表情,一臉的悲傷。
“陛下……冤枉、冤枉……”巴國公主顫着腳,已經整個人軟了下來,任着侍衛把她綁起來,根本無力反抗。
“死不悔改!”辰伊無視着她,對所有人宣佈,“第一王妃利用催情香,設計陷害沫王妃失貞,丟進海裏,生死由命!”
催情香……只有紗縵瞭解,辰伊哥哥有多痛恨巴國的催情香……她的眼神更加難過了……安拉保佑,一切的過去已經遠離辰伊哥哥,不要再讓他的靈魂受到煎熬……
她默默的祈禱。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被綁起來,丟進海裏,還能活命嗎?!
所有人,大失所驚,但是,無人吭聲。
因爲國王的處罰合情、合理。
“陛下……我知道錯了……饒命啊!……看在我巴國助你奪天下的情面上,陛下,饒命啊!”無論巴國公主如何求饒,辰伊依然面無改色。
“撲通”一聲,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樣被捆綁着,丟進了暗夜沁冷的大海。
“陛下,就算沫王妃是被陷,失貞之罪,天理不容,請陛下定奪!”
“請陛下爲了我教的聖潔,賜死沫王妃!”
“陛下,請按照我國國規,將沫王妃遊街,亂石砸死!”
“陛下,請及早定奪,不能讓我皇室顏面無存!”
一位又一位皇室成員們,包括首相大人,也跪了下來。
樊翊亞越聽越心驚,爲什麼都是針對她?遊街、亂石砸死……有沒有搞錯!
他牢牢的護着他身後的她。
只是夏雨沫的脣依然緊抿着。
“陛下!”
“陛下!”
一聲又一聲的催促聲。
辰伊的目光和她的撞在了一起。
牢牢的,膠在了一塊。
辰伊望着她的目光,波瀾無起,沒有任何情緒,彷彿如同一潭死水。
她知道,她令辰伊失望了,她令辰伊傷心了。
辰伊只有牢牢保護自己的時候,纔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陛下。”緩緩的,她冷靜的開口,“請一切按照沙國律法處理吧。”
沙國,通姦之罪,女性遊街、亂石砸死,男性……只要監禁一個月就可以了。
“陛下!請馬上回航,將沫王妃遊街示衆!”皇室一個成員,義氣憤慨的馬上接口。
辰伊的眸依然無波無浪的低垂着,彷彿一下子將自己與這個世界隔開。
辰伊哥哥,不要!不要!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辰伊哥哥,不要!
只有紗縵上前,不斷搖晃着他的手臂,不斷焦急的打着手勢。
摸準了一個時機,樊翊亞猛然扔過一張凳子,將那些嬌貴的皇族們嚇得跳離門口,他扯住夏雨沫的手,“沫沫,快逃!”
但是,她的腳卻被僵化了一樣,不能動彈。
她的寶貝……在哪裏?
應該是被辰伊命令,帶離了吧。
樊翊亞回身瞪她,發現,她只是淡定的望着辰伊,“陛下,你會善待班達,對嗎?!”
她的生死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樊雨。
很快,侍衛馬上重重包圍住了他們。
“你以爲,離了母親保護的孩子,會幸福?”辰伊淡淡的問。
“會!”她斬釘截鐵,“陛下是沒有自己的父親保護,纔會受了這麼多磨難,但是班達不同!”她看着辰伊,卻又轉向了樊翊亞。
無論如何,她的兒子由這兩個男人保護着,會安全的!
“沫,我們不需要這樣。”但是,辰伊不想和她打心理戰役,因爲……他沒有想過讓她死。
“但是,陛下,你不得不這樣。”
她不會求辰伊放她一條生路,夏雨沫這條命本來就是辰伊.阿卜杜拉.沙特撿來的。
高處不勝寒,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是身不由己。
“賜死!”
“賜死!”
“賜死!”
見辰伊依然沒有任何表態,那些人的情緒越來越高昂。
樊翊亞恨得牙齦都咬斷了,這批人……早知道他應該在食物裏下毒,毒死他們!
“好,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辰伊淡淡的一句話,熄滅民憤,也讓樊翊亞火暴的瞪大雙眼。
只是,他整個人讓侍衛們制壓着,絲毫無法動彈。
“我說了,一切都是我做的,不關她的事,要殺殺我好了!”簡直令人崩潰!
他都讓他戴了這麼久的綠帽子,換他戴一回,就得處死她,真他媽沒天理!
“你也要一起死嗎?”面無表情的,辰伊問他,“監禁一個月,或者陪她一起死,自己選一個吧。”
“監禁一個月!”
“我陪她!”
兩種答案,果斷的出自兩張嘴脣。
“辰伊!沙國律法,通姦,男人只是監禁而已!不必要一起送死!”她提醒辰伊,語氣不緩不慢,但是所有人,還是都聽出了她無法掩飾的焦急。
“不!我要陪她!”樊翊亞制止她,早在這次搶奪她的行爲之前,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只是,他沒想到會糟成這樣,會害她喪命……如果是這樣,無論如何,他陪她到底!
“陛下,請將兩個人一起遊街,用亂石砸死!”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一再的逼迫。
“遊街?”辰伊冷冷一笑,“皇家的臉,丟的還不夠嗎?先是我這個未登基的王儲,漁好男色,被天下人恥笑,現在是王妃通姦,你們到底安的什麼心?!”他的聲音不響,但是森冷到令人一顫。
漁好男色?樊翊亞喫了一驚。
怪不得,剛纔雖然意亂情迷,但是進入她的身體時,緊窒的感覺,根本不象這幾年有過其他男人。
夏雨沫和紗縵同時呈現複雜的神情,爲什麼要這樣說自己?!他明明沒有!!!全是這一羣豺狼……!!!
“陛下,無論如何,請你立即處死王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相大人,面無表情的開口要求。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帝王之位,說到底,也是衆人協力捧上去的。
三年前準備廢除這位漁好男色、無後的新君,是沫王妃的膽色和腹中的孩子穩定了帝位,也令他們改口支持新君。
但是,現在,也絕不允許有人褻瀆真主的教誨!
“你們想怎麼着,就怎麼着!”辰伊一聲冷笑。
紗縵捂住了自己的脣,眼淚流了下來。
這樣的局面,誰也改變不了……
首相拍了一下手,一個很大很大的箱子,裏面佈滿了沉甸甸的大石,被四個侍衛抬了進來,“爲了顧及陛下的皇室顏面,臣提議,將沫王妃裝入箱中,石沉大海,永世不得超生!”
辰伊淡漠的神情僵了一下。
“陛下,臣知道,您和沫王妃夫妻情深,但是……陛下,絲毫不習水性……”言下之意,如果用其他方法,懷疑辰伊必會夫妻情深到私下救回沫王妃。
“請陛下聖明!”
“請陛下聖明!”
一聲又一聲鼓足勁的吶喊聲。
“隨你們怎麼說,就怎麼做吧!”辰伊淡淡的斂上了睫,神情麻木一片。
彷彿,他又回到了那個傀儡一樣的少年。
紗縵焦急的搖着頭,拉住了辰伊哥哥的手,卻發現,他的手心冰冷一片。
辰伊哥哥的手心,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麼寒了……
紗縵,你好暖……曾經,有個人一再的受傷一再的緊緊抱着她,取暖……
僵住,辰伊從紗縵的手心扯離。
誰也給不了他溫暖……誰的溫暖,他都不想再要……
他靜默的看着夏雨沫,“對不起。”輕吐三個字,他只能,轉身離開。
……
曾經給過他溫暖的人,沒有一個,他能留的住……
……
“沫沫,你怕嗎?我不怕!”樊翊亞拉住她的手,堅定無比。
太多太多的意外,總是保護不了自己愛的人。
既然這樣,那麼,寒冷的路上,他會一路相陪。
“我不要死了也被你糾纏!你走!”她冷着一張臉推他。
“但是怎麼辦?耗到老、耗到死、耗到世界末日,我也只想和你一起耗。”他不生氣,只是笑,笑的那麼孩子氣。
很久,很久,沒見過他這麼孩子氣的笑容了。
“笨蛋!你走!求你走!……”她大罵一聲,但是,他依然只是孩子氣、霸氣的笑。
清眸終於維持不住清冷的神情,眼淚凝結在睫羽上。
“不要再廢話了!姦夫**!”
這裏沒有石子,石子全部被裝入大箱中,皇族之人只好跑上前,都想踹一腳,吐一口痰。
他緊緊抱住了她,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所有人攻擊時,只有那個啞巴的女孩,擋在他們面前,焦急的推擠着那些人。
因爲辰伊曾經當衆故意承認女孩受他的保護,所有人不敢造次,怕一不小心傷了女孩。
但是最終,女孩還是被人一把推開。
箱子一關。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依然整個人緊緊抱着她。
無論是箱子被抬起,劇烈的搖晃,還是海水瞬間的漫溢,沉入了冰冷的黑暗。
到老、到死、到世界末日,他再也不會鬆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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