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撲了過去。
迅雷不及掩耳之姿。
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安危。
平時總是懶洋洋的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運動神經,原來居然可以這麼發達。
“呲”的一聲猛烈的剎車,轎車迅速掉頭,風一樣,消失在街尾。
被他撞擊到地上的她,異常冷靜,冷靜到驚出一身的汗。
這一次,已經不是警告……
“有怎樣嗎?有不舒服嗎?有腦震盪嗎?”他大掌合住她清麗的臉,焦急的問。
“沒事。”她冷靜的想起身,卻發覺,腳踝處,一陣的刺痛。
只是,她的眉心,連微顰一下也沒有。
自然,鬆了一口氣的粗心男人,沒有發覺。
“哦!對了,肚子有沒有難受?寶寶有沒有受傷?”後知後覺的男人,居然現在纔想起,摔了一跤,衝擊最大的,自然是嬌嫩的小生命。
他的手,急忙的撫向她平坦的小腹,眉宇間寫滿焦慮。
“沒,它很平安。”冷靜的回答着,只是她的神情佈滿了不自然的古怪,淡淡的轉移話題,“倒是你,手掌都擦傷了!”
他的手掌,因爲沒有控制好衝力,抱住她一摔下去,擦傷的有點嚴重。
“呲”冷抽一口氣,摔摔手,被她一說,他才真的覺得有點痛。
“我們馬上去醫院!”
“好。”她點頭,他的手,確實該好好包紮一下。
“你不做個全身檢查,我不放心!”他起身,已經準備拉起,依然坐在地上的她。
一僵。
她,檢查?
“不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覺!”冷淡的,她拒絕。
“去檢查了以後,什麼都依你。”他好聲好氣的哄她。
“不要。”聲音不響,卻很堅決。
“沫沫乖……”他都拿出哄小唸的那一套了。
顯然,她一點也不領情,“我不上醫院!”
氣結,這女人的心,石頭做的嗎?難道她一點都感覺不到,他的擔心?!
“起來!不要惹我生氣!”他的豹眼微眯,警告她,他的耐心在一點點流逝。
無奈的,她嘆口氣,“我扭到腳了,站不起來。”
“該死的!”他暴躁的大罵,“那些飛車黨,還是不是人!眼睛長後腦勺嗎?!”夜深人靜的,出來亂竄的,他以爲是飛車黨。
“是你弄傷我的。”平靜的,她戳穿他的怒氣。
“我?”鄂然。
“你象大黑熊一樣撲過來,壓得我喘不過氣,更過分得是,還狠狠踢了我一腳。”她說的面無表情,沒心沒肺的樣子。
最好,惹怒他,氣跑他!
但是,他只是看看她,又傻傻的瞪着她明顯有點紅腫了的腳踝。
沮喪的,他蹲下,悶悶的說,“都怪我魯莽,我揹你去醫院。”
挑眉,她有點意外。
現在的樊翊亞雖然依然嘴巴壞壞,脾氣壞壞,但是對她,真的忍讓到令她感動。
阿亞,我不能去醫院……
這句話,卻無論如何,再也說不出口了。
覆上他寬廣的背,聲線,不禁放柔,“阿亞,去仁愛醫院。我是公衆人物,不能去公立醫院。”
蹙了一下眉頭,他還是點頭。
幸好仁愛醫院離這裏也滿近,他沒有堅持。
……
“只是有點扭傷,沒有大礙。”一個戴着眼鏡,和氣的中年女醫生替她做了檢查以後,告訴了門口,在焦慮的等待着的男人。
他趕緊衝了進了,剛好,她拉上毛衣,好象剛做好腹部檢查。
“那孩子呢?摔一跤對它會有影響嗎?”扶着她,他問醫生。
他的沫沫想做媽咪,他的沫沫想要這個孩子,所以愛屋及屋,他當然也緊張孩子。
“胎兒可能有點不穩,不過應該問題不大。”醫生的話,帶點保留,有點模棱兩可。
蹙眉,他的神情嚴肅,“沫沫,你必須住院觀察一下!”
即使她再多費脣舌,他也不會妥協。
沒想到,她點頭,“好,都聽你的。”
軟軟的音調,有點疲憊。
看着她的倦容,他被心疼的力量擊中。
摸摸她的小臉,恨不得自己是武俠小說裏的絕世高手,能把內力源源不斷的輸給她。
扶着她,躺下,“好好休息。”
細吻,碎碎、輕輕的吻在她細緻的額頭、漂亮的眼斂,秀氣的鼻子,以及柔潤的脣。
閉着眼睛,她全心感受着他。
他的舌試探性的一撬,輕而易舉得,在她的縱容下,他肆意闖入。
滿足的嘆口氣,他正欲進一步深吻,沒想到,門口尷尬的兩聲咳嗽聲,提醒病房裏,兩個眼神都開始有點迷離的男女。
“丁哥。”在看清來者後,她尷尬到雙頰浮起了紅霞。
而他,直接用瞪。
那天,這個男人摟着他的沫沫,骨子裏透出一股佔有慾。
同是男人,他又怎麼會不懂,這太相似的頻率?!
“看來,我今天來對了,難得居然能看到你臉紅的樣子。”丁哥淡然一笑,憂心,已經掩埋了他的爽朗,“但是,你們是不是親親我我的太不是時候?是不是應該先把眼前的問題,先解決了?……”
丁哥的話,還未完,已經被她打斷,“丁哥,你怎麼會在醫院?”她的眼神,緩緩的看着丁哥,淡淡的透露着她不想現在談的信息。
默契的,丁哥收住了所有的話。
“還好嗎?有沒有傷到?”這樣柔情的話,擱在粗漢的身上,竟然異常的協調。
“沒有,別擔心我。”她淡淡的搖頭,一貫的疏離。
反而,她轉過臉,溫柔的對一直在旁邊憋着一口鳥氣,不發作的他,說,“阿亞,你去找個護士,好好處理一下手傷,可以嗎?”
她想支開他?!
“好!”他點頭,賭氣、痛快的轉身。
一走出病房,他難受得象被人咯了一刀一樣。
媽的!
他嫉妒得要死!
到了護士站,拒絕護士的幫忙,他隨便要了一點紗布,一邊粗暴的纏着自己的手掌,一邊回房。
剛想推開房門,兩個人的談話,清晰的傳到他的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