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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看他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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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不明所以的爆炸並沒有影響戰局。

格羅倫薩城外,殺戮還在繼續。

軍心一旦潰散,就像串聯鎧甲鐵片的捆繩斷了,甲片散落一地,再沒了防護作用。

將領與將領之間沒了溝通,軍團與軍團之間沒了指揮,士兵與士兵之間沒了信任,所有人都只想着逃命...那些三三兩兩四散奔逃的士兵甚至不能組織起有效的盾陣,像是一個個待宰的羔羊,慌亂而無力。

潰軍人數雖多,卻像是一盤散沙,在軍團衝擊面前,一觸即碎。

羅南其實看得很清楚,格羅倫薩城裏衝出來的軍士也就三千人左右,再有那殘存的幾百狂風騎兵,總數也不會超過三千五。

但就是這兩支精銳軍團,他們在戰場上像是燒紅的尖刀切黃油,一路暢通無阻地砍瓜切菜。

霜山府主阿爾奇被斬首導致的士氣崩潰,根本無法挽回。

而這時,城裏的居民們也歡呼亢奮地從屋子裏湧了出來,他們甚至開始朝着城牆上的龍蜥騎士們發起了進攻。

沒有後續大部隊震懾,鏡湖領這幾百人根本震懾不住數以萬計的城民。

羅南看到這一幕,目光一凜,果斷下令:“所有人,跟我出城!‘炸燬的堤壩距離格羅倫薩城有三四公裏,潰堤形成的高衝擊洪流時速理論上能達到四十公裏左右。

也就是說,如果順利,大概要五分鐘左右才能看到河水湧來。

這段時間,他還要做點別的準備。

衆人沒有任何多言,騎着龍蜥跟着羅南又順着雲梯下了城牆。

一衆龍蜥騎士緊隨其後。

格羅倫薩城那兩支四處衝殺的軍團當然也看到了羅南的龍蜥騎士,他們卻並沒第一時間來找麻煩。

他們顯然知道龍蜥軍團能打能跑,所以根本沒有想來理會的意思。

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徹底擊潰盟軍的士氣。

而且,真正精銳軍團的士氣沒那麼容易崩潰。真要來找麻煩,雙方惡戰僵持下去,保不準還有翻盤的風險。

最好的方式,就是放任鏡湖軍這羣人順利逃走。

然而羅南卻沒想着逃跑。

剛一下城牆,他就下令道:“瓊恩,吹集結號!”

“是,大人!”

瓊恩拿出了特指的黃銅號角,吹出了悠長而讓人莫名振奮的聲音。

“嘟~嘟~嘟嘟~嘟嘟嘟…………

這是鏡湖領特有的集結號角聲。

不僅僅是號角聲,隊伍裏,還有人舉起了五色旗幟,打起了旗語。

沒有無線電的戰場上想要傳達指令可不是靠嗓子吼,派傳訊官又有延時,所以“烽火”、“戰鼓”、“旗語”就是最適合冷兵器戰場的信息傳遞方式。

這是鏡湖基層指揮官必學的科目。

五方戰旗,青、紅、白、黑、黃五色,分別代表了東西南北中方位,旗幟動作代表了相應指令。

組合下來,代表了不同的戰爭命令。

旗令官打出的指令是:西南營地集結。

幾乎就是號角聲響起的一瞬間,之前還被衝散的鏡湖軍團立刻有了目標。

小隊指揮官們一看戰旗的指示,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原本逃遠的輕騎兵和步兵們也快速三三兩兩聚攏在了一起,朝着西南方匯聚而去戰場上似乎悄然就發生了變化。

這集結效率,讓一旁的蘭伯特看得目瞪口呆,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是全程看着羅南下達指令的,所以才更爲震驚:就這種兵敗如山的地獄局面,這傢伙還能把軍隊給集結起來?

不僅僅是他,其他外援看着越來越多的輕騎兵匯聚而去,也一臉不可思議。

羅南卻不以爲然。

倒不是如今的鏡湖軍團有多精銳,反而大部分都還是剛培訓了幾個月的新兵。只是他們平日無數次的訓練,讓他們在聽到集結號的瞬間,就知道該做什麼。

這是平日無數次反覆訓練刻印在骨子裏的肌肉記憶。

這也是羅南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錘鍊的“軍紀”

雖然鏡湖軍團大部分人沒上過戰場,但前輩們已經用無數次實戰試過,這套訓練法在戰場上的作用。

沒人知道那旗語下達的指令要具體做什麼,但軍團越匯聚越多。

羅南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先回鏡湖領的營地!

那裏是附近小盆地裏爲數不多的高地,還有構築的防襲營陣地。

一旦漲水,可進可守。

還因爲軍團集結的方向是戰場之外,敵人還以爲鏡湖領的軍士是在逃跑,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處理掉這個隱患。

這也是最理想的情況。

此時此刻,羅南拿着的【魔法海螺】裏也傳來了布羽的聲音:“大人,洪水大概三分鐘後就會到您那兒!目前很順利,沒看到分流的泄水口!

聽到這話,羅南瞬間就有了底氣。

水口。

之所以之前他給霜山府主阿爾奇說可能要兩三天時間,就是因爲不確定是否有分如果有,還要提前去處理堵塞,那樣才能水來不漏。

所以剛纔選擇炸堤壩,也是在賭運氣。

不過現在看來,運氣似乎偏向盟軍這邊。

羅南賭贏了。

只要洪水能順利湧來,那麼局勢瞬間就能反轉。

雖然水攻可能會導致很多人死亡,但不用水攻,會死更多人。

就這樣被屠殺下去,盟軍這幾萬人甚至活不了多少。

亡。

慈不掌兵!

戰爭的指揮官可沒有那麼好當,往往一個指令就會導致成千上萬條鮮活的生命死優柔寡斷絕對成不了一個合格的統帥,反而會造成更多的士兵死亡。

作爲一個合格的指揮官,羅南知道如何在最少戰損的方案中做出抉擇。

戰爭沒有對錯,只有立場!

羅南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帶着自己的士兵獲得勝利,並且活下去!

這就是他的立場。

羅南估算了一下時間,跑着跑着,突然再次下達了指令:“瓊恩,立將旗!!

瓊恩沒有絲毫猶豫,狂奔中他隨手在地上撿起了一根長杆,然後掛上了鏡湖領的紅色星星和湖泊旗幟。

單手舉旗,旗幟在風中獵獵招展!

那赤紅的旗幟猶如鮮血染紅般格外引人矚目,尤其是在一片丟盔棄甲的敗局中,宛如最後一根沒折的脊樑骨,傲然挺立。

這一幕,讓一旁的蘭伯特衆人都愣住了。

因爲在這個節骨眼掛將旗的意思,就是“集結兵力”!

可是,這時候集結,不說能不能集結人來,但凡亮旗幟一瞬間,就必然會吸引敵軍主力火力。

他們這羣龍蜥騎雖然戰力不弱,可是畢竟士氣差距很大,人數差距也極大,大概率是討不到好處的。

蘭伯特沒看懂羅南的操作,騎乘狂奔中連忙問了一句:“亞瑟兄,你要應戰?”

羅南目光一凜,來不及多解釋,只點點頭:“嗯,準備戰鬥吧。

海螺裏不停傳來布羽的實時彙報。

"羅南已經看到了浮屍遍野的場面了。

此刻,他要的不是狼狽的逃走活命,而是最終的勝利。

爲保證萬無一失,必須提前集結一些兵。

“???”

蘭伯特還是沒看懂羅南的操作。

但此刻他不知道爲什麼,彷彿和那些鏡湖領的軍士們一樣,對這傢伙有了一股近乎盲目的信任,莫名就熱血沸騰了起來。

“好!”

他沒再多問,應了一聲,果斷回頭下令:“象山領騎士聽令,準備應戰!’現在分兵逃走,還有機會。

但蘭伯特沒有選擇逃。

他反而騰起了一股死戰到底的振奮。

那鮮紅的旗幟出現在了戰場上,像是黑夜裏亮起的熊熊火炬,瞬間吸引戰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現在的盟軍就是一盤散沙,幾乎沒有任何戰鬥力。但散沙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沒有真正的指揮官。一旦有人站出來,散沙也至少能凝聚一部分。

不用多少,只要幾千人。

羅南就足以有和敵軍搏一搏的底氣。

那些小領主的軍團卻沒人敢來匯合,有些人甚至覺得鏡湖領現在立將旗,是在愚蠢地幫他們吸引火力,於是一個個抓緊機會瘋狂四散逃走。

但羅南知道有一羣人,必然還有念頭要一戰。

那就是霜山府的那羣親衛和嫡系軍團!

別人可以逃,但他們不能。

霜山府主阿爾奇·沃克在戰場上被斬首,無論什麼原因,作爲親衛和嫡系軍團的他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們是領主的封臣和私兵,身爲貴族和騎士的榮耀讓他們羞於逃跑,而且逃回去大概率也是一死。

但凡還有任何一絲爲府主報仇、逆轉戰局的機會,他們必然會拿命一搏。

而羅南需要的,就是這些在絕境中都還有反抗意志的精銳!

敵人的斬首戰術實在太過犀利,戰局的變故也來得太快。

霜山府大部分親衛和嫡系兵馬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着府主被斬首,然後軍團就潰敗了。

再然後,軍團被敵軍衝爛,倖存的人就只能本能地四散逃走。

他們不是沒有一戰之力,而是真的被打懵了。

沒人知道該聽誰的指揮,沒人知道該怎麼戰鬥,只能隨着大勢各自奔逃。

期間也有一兩個霜山府高層想凝聚軍團繼續作戰,可他們剛有舉旗號召軍士的跡象,那“狂風軍團”就會鬼魅般出現在附近,把他們衝散。

誰冒頭想組織抵抗,立刻就會被這尖刀一般騎兵軍團斬首。

一連殺了幾個高層之後,霜山府這邊的軍團徹底羣龍無首了。

然而就是在這混亂時刻。

他們看到了那一束炙紅的旗幟在戰場上飄蕩了起來。

耳旁還回蕩着那讓人莫名振奮的號角聲。

還有人在抵抗?

再一看是鏡湖領的龍蜥騎士。

士氣這東西是肉眼可以看見的!

整個戰場的盟軍潰軍此刻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死寂底色之中,而敵軍像是兩條黑龍在肆虐。

然而就是這一片灰黑色調中,一抹鮮豔的大紅色出現了。

鏡湖領那羣威猛的龍蜥軍團沒有避戰而逃,他們選擇了戰鬥!

勇氣如陽光般炙熱,刺得所有人彷彿都要眯眼看着。

它是那麼地光彩照人。

雄壯威武。

在戰場上,勇氣和恐懼都是能快速感染旁人的。

鏡湖領的龍蜥騎士渾身上下都流露着肉眼可見的勇武之氣。

那一剎那,霜山府那些精銳彷彿看到了希望,他們立刻被感染,死灰般的士氣仿若燃盡的篝火,此刻被一陣勇氣的狂風拂開了灰燼,引燃了最後的火苗。

衆人莫名戰意盎然。

有了目標,有了指揮,有了信念。

一個個鬥志重燃的戰士,齊齊朝着龍蜥軍團匯聚而去。

雖然鏡湖領主只是一個小小兵主,但不得不承認,這幾天鏡湖軍團的表現讓所有人都發自心底的敬佩。

匯聚的軍士此刻沒有任何其他念想,只有最後一搏的決絕!

遠處還在肆意追殺聯軍潰軍的黑水軍團當然也發現了鏡湖軍團立了將旗。

原本看着鏡湖領這羣人逃離戰場,一副要逃的樣子,他們是沒打算理會的。

現在一看,你們還敢集結軍團?

這不就是還想死戰到底的意思?

“不好!”

「七城守護者」普寧因爲親自和羅南交鋒過,他對那個年輕的鏡湖領主有非同一般的認可。

去。

看着此刻那在風中招展的紅旗,多年戰鬥的經驗讓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甘羽!先殺掉那傢伙!”

根本沒有絲毫猶豫,普寧隔空暴喝一聲。

一般的騎兵根本追不上龍蜥騎士,只有狂風騎兵纔有資格與之較量。

“好!”

「鐵屠夫」甘羽同樣沒有猶豫,當即掉頭,領着幾百狂風騎就朝着西南方追了過普甯越想越不對勁兒,也擔心像是那天山谷伏擊一樣遇到“意外”。

他也果斷沒再理會那些潰軍,領着自己麾下的主力軍團也跟着追了過去。

戰場瞬間就發生了變化。

一面倒的屠殺,變成了追擊戰。

王子在天空實時彙報敵軍主力的位置,羅南也時刻關注着整個戰場。

他當然也知道敵軍主力已經追來了。

一路上收攏的潰散騎兵越來越多,整個龍蜥軍團看起來也笨重起來了。

再這樣過不了多久,遲早都會被追上。

但羅南並不着急。

他本就沒打算逃走的。

眼前馬上就要跑到紮營的區域了,這和預期的時間幾乎一模一樣。

那是他挑選的決戰場。

原本旁觀衆人以爲龍蜥軍團和狂風騎兵會迎來一場騎兵間的較量。

然而萬萬沒想到,雙方兵團還沒接觸,突然就聽到了遠處傳來了隱隱的轟鳴聲。

彷彿山洪來臨一般,腳下地面似乎都跟着輕輕的顫動了起來。

聲音也越來越大,漸漸地甚至壓過了槍炮聲。

這讓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西南方聲音傳來的方向。

視野盡頭,他們看到了一條白線。

然後越來越清晰。

這才發現那白線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朝着格羅倫薩推進而來。

而且那白線也不是什麼雲霧,而是泡沫!

再之後,那是渾濁的滔天洪水!

裹挾着泥沙和碎木的洪水,如排列整齊的騎兵團般,洶湧奔湧而來。

又像是一張巨獸的大口,所過之處遇到的一切,盡數吞了進去。

洪水來得速度極快,剛在視野遠處,轉眼就已經到了幾百米外。

這一幕,看得戰場上所有人都呆滯住了。

所有人這才後知後覺,剛纔那一聲巨響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有人炸開了塔林河的堤壩,要引水攻城!

看到這一幕,「七城守護者」普寧瞪大雙目,又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那還在“逃遁”的鏡湖領一行人。

他這才明白,那羣人不是要避戰。

而是要去尋找高地,躲避洪水!

他是萬萬沒想到,聯盟軍還有這一招宛如天神下凡的絕妙後手。

可是,爲什麼之前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而且這麼精妙的計謀,爲什麼他們之前沒用?

無數疑惑冒了出來,已經沒人能給他解惑了。

作爲指揮官的普寧,看到這洪水的一瞬間,就知道格羅倫薩城陷落已成定局。

濤濤洪水非人力可阻。

這一刻,他眼中的光芒驟然黯然了下去。

因爲他已經看到了未來,那必然是浮屍遍野的場景。

這突如其來的洪水,不僅僅讓敵人措手不及,哪怕是聯軍這邊衆人也一臉懵。

哪裏來的洪水?

底層人根本不懂什麼兵法,他們對戰爭的認知程度,還無法理解“水攻圍城”這個兵家概念。

在大多數人眼裏,洪水是天災,那更像是大自然的力量。

不過好處也立刻顯現了出來,洪水阻斷了黑水軍團追殺的勢頭。

盟軍的潰兵們雖然同樣受限,但洪水就像是緩衝了戰場上那把鋒利收割的死神鐮刀,給了所有人喘息的機會。

水位上漲的速度比羅南預想的更快。

連日的暴雨讓塔林河有了充沛的水量,格羅倫薩所在這片小盆地就像是一個酒壺,沒有其他泄水口,洪水一來,直接就灌在了壺中。

雖然洪水到了開闊地勢頭變緩了,可水位依舊在快速上升。

馬蹄很快就淹沒在了水中,還越來越深。

而這時候,鏡湖軍團已經抵達了小山坡上的營地。

軍團也快速列陣,藉着營地的防禦工事準備迎敵。

一旁的蘭伯特回頭看到已經蔓延了一尺深的洪水,瞠目結舌,驚歎得說不出話來:“亞瑟兄,你這……”

直到這一刻,他才完全看懂了羅南的整個計劃。

一旁那些聚攏來的貴族騎兵們,一個個看着這天降洪水的一幕,也都呆立當場,眼裏神採奕奕。

他們再看向那個披着銀甲,從始至終都流露着一股沉着冷靜的年輕領主,此刻的目光裏只剩下了讚歎和敬佩。

指揮若定,這纔是統帥該有的氣度。

不僅僅是盟軍這邊,黑水軍團那邊也第一時間就有了反應。

洪水影響最大的是黑水領的衝鋒腳步?

不!

是士氣!

那種天災降臨,非人力可抗的無力感,會瞬間擊垮士氣。

而且格羅倫薩是他們的大本營,那裏有他們的一切。

有家人、有基業、有榮耀....

有所有他們在意的東西。

真要水淹城池,這一切都會葬送。

毫不誇張地說,眼前這場已經無法阻擋的洪水,比之前霜山府主被殺,都更動搖軍心。

因爲這是人力根本無力挽回的局面。

格羅倫薩的城主比爾多姆,「七城守護者」普寧,「鐵屠夫」甘羽...還有一衆黑水將領們陷入了手足無措的境地。

他們現在...要做什麼?

繼續追殺聯軍潰軍?

可是,擊殺了又如何?

能改變洪水圍城的死局?

而且,鏡湖軍團已經在營地裏築起了防線。

營地裏本就有拒馬和陷坑,哪怕是狂風騎兵想突進去,也必然損失慘重。

更糟糕的是,現在盟軍那邊的潰軍也在快速朝着那山坡上的營地在匯聚,人數越來越多。

真要打下去,黑水這方已然沒了勝算。

水位越來越高,很快已經沒過了戰馬的膝蓋,再這樣下去,不說這戰鬥,士兵們連生存都無望。

普寧害啊。”

遠遠看着鏡湖營地裏,那個騎在龍蜥王背上的銀甲身影,苦澀着長嘆一聲:“呵呵...厲雖然自己還沒敗,但他已經看不到勝算了。

兩次敗於同一個對手之手,普寧也無盡唏噓。

不說陣營和勝負。

單從軍事角度來看,他發自心底佩服那位年輕的鏡湖領主。

之前峽谷偷襲一戰,還可以說是對方佔了龍蜥軍團優勢。能勝,實力和運氣都佔了一部分。

但現在這水攻,真是讓他心服口服。

可是爲什麼現在才用這水攻?難道是想借敵之手,清除霜山府主,讓功勳最大化?

但是,他怎麼做到剛好兵敗之後,洪水就來了的?

這種恰到好處的感覺,讓普寧只感覺到了一種算無遺策,讓人絕望的縝密心計。

那是發自心底的高看。

其實還真是普寧腦補過多了。

目前局面到這一步,更多的還真是運氣。

羅南做的,就只是炸燬了堤壩。

就像是擲出了一顆骰子,最終能落地幾點,全靠運氣了。

只是沒想到,正好落到了六點的最大點數。

這水來得這麼洶湧,其實也有些超出羅南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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