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經過一段不長不短的路程後,兩人回到了公寓。
在月見家喫過晚飯,宮澤樹做完餐後的工作,便告辭了月見櫻奈,返回自己的房間。
宮澤樹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聖女殿下似乎有點情緒低落。
在回到家的最後一段路,月見櫻奈都沒有再說話。
就連做飯和喫飯的時候,也表現得很消極。基本都是沉默。
……多半是因爲,自己拒絕了邀約的緣故吧。
宮澤樹的目光一動不動。
說實話,此前完全沒想到月見櫻奈會邀請自己。
在週末約好一起去採購生活必需品,雖然看上去很平常。
但這對於兩人之間的性格和關係來說,已經是非常不一般的舉動了。
能讓平時最不喜歡麻煩別人的聖女殿下說出這句話,對方一定付出了很大的勇氣。
而換成一般時候,陪月見櫻奈去採買生活用品,不論是作爲朋友也好,還是作爲守護者也罷,宮澤樹都很樂意。
但是。
這次屬實是沒有辦法。
他的週末,至少在白天的時間,已經被安排得抽不出任何餘地。
爲了補償奈緒美的約會,他推掉了APP的派單。
這周推了,下週肯定就不能再拖延了。
所以也沒辦法許諾下週一起去。
至於和汐裏的時間,一直都是宮澤樹的最優先事項,無法協調。
“以後,還有機會的話,就換我來邀請她吧。”
宮澤樹自言自語。
雖然也不知道聖女殿下是否就會因此同意,大概率是自己自作多情。
但爲了表示態度,這種事還是要做的。
大不了自己也被拒絕一次就是。
宮澤樹想了一會,搖搖頭。
……
翌日。
清晨。
宮澤樹換上出門的衣服,離開了公寓。
搭乘公交,先來到森住咖啡館。
清晨的咖啡館,只有零星一點客人。
由於還沒到上班的峯期,店內坐着的都是上年紀的老主顧。
他們看見宮澤樹的進入,都有點意外。
有相熟的客人直接打起招呼。
“原來是宮澤君啊,今天來這麼早,是以後早上就能品嚐到宮澤先生的現做甜品的意思嗎?”
“我就是來取件東西而已。很遺憾呢松本先生,早上還暫時無法提供現做服務。”
宮澤樹露出禮貌的笑。
“啊,那還真可惜……”
松本先生遺憾地嘆息。
在森住太太不在的日子裏,宮澤樹會提前一天晚上將明日要售賣的,可冷藏的甜品先做好。
以供白天的客人下單。
但冷藏一夜的甜品終究不能和新鮮的甜品相提並論。所以客人們都更熱衷在晚上,宮澤樹的工作時間到訪。
宮澤樹來到前臺,和早就在那裏忘我地研磨咖啡豆的森住先生打招呼。
“店長,早上好。”
“哦,欸,是阿樹啊。”
森住先生意識從咖啡的世界返回現實,忙對他點點頭。
“這是要去妹妹那裏了嗎。”
“是的。”
“好,等我一下。”
森住先生停下研磨豆子的手,從後廚冷藏櫃裏取出一個盒子。
是昨天,宮澤樹製作的小份熔巖巧克力蛋糕。
森住先生將蛋糕交到宮澤樹手上,又塞了幾樣東西。
是些意式奶凍,麪包吐司,鮮牛奶之類的食品。
“這些,還有這些,都給小汐裏送過去吧。”
“……店長?”
宮澤樹有些錯愕。
森住先生哈哈笑。
“當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吧,反正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能讓小汐裏高興就好。”
在宮澤樹來森住咖啡館打工的初期,曾與醫院的汐裏通過視頻電話。
所以,森住夫婦也知道他有一個常年住院的可愛妹妹,知道一點宮澤樹的家庭情況。
在他工作的大半年裏,給予了不少關照。
宮澤樹看着被塑料袋裝好的鼓鼓囊囊的食品。
“……謝謝您,森住先生。”
他的聲音誠懇而真摯。
森住先生擺擺手。
“阿樹給店裏帶來的幫助,可不是這點食品就能相提並論的,再客氣就生分了。”
“而且,對於我和響子來說,阿樹你不光我的員工,更是晚輩。雖然對你的情況我們幫不上什麼大的忙,但只是這樣的話,還是可以做到的。你放心收下就是對我們最大的認可了。”
“……嗯。”
宮澤樹微微點頭。
他沒有再說什麼煽情的話,把善意銘記在心。
再度向森住先生道謝後,宮澤樹告別了店長和老顧客們,離開了咖啡館。
……
醫院。
取下眼鏡的宮澤樹,來到汐裏所在的樓層。
看了一下時間,是早上七點半。
如果是以往,這個時候宮澤汐裏應該已經起牀了。
但也不排除偶爾會睡久一點的情況。
正當宮澤樹思量着自己是不是在外面等到八點會更好些的時候。
病房的門打開,一名護士從中走出,和他迎面對上。
那名護士先是嚇了一跳,直到看清楚來人,驚愕的表情迅速轉變爲驚喜。
“……是宮澤先生來了啊,這次是週六來看望汐裏嗎。”
宮澤樹看着眼前的可愛圓臉小護士,搜索記憶中對應的名字。
隨後露出交際時的微笑。
“八木小姐,好久不見了。是的,這周來的日期稍微有所改變。”
因爲需要等待工作手機送達的緣故,宮澤樹選擇週六看望妹妹,週日再和奈緒美完成約會。
八木護士讓開房門。
“宮澤先生請進,您來得正巧,小汐裏剛剛起牀洗漱完哦。”
“謝謝。”
宮澤樹進入病房後,護士輕輕帶上門。
病房中,少女乖巧地端坐在牀上,視線停留在他來的方向。
大概是聽見了八木護士和宮澤樹交流的聲音,知道了兄長的到來。
“兄長大人~”
宮澤汐裏見到他,就露出甜美的笑容。
“嗯,汐裏。”
宮澤樹來到妹妹病牀前,將塑料袋放置在側櫃。
視線看向汐裏的身前,那裏擺放着一面小鏡子,似乎妹妹方纔在對着鏡子編織頭髮。
宮澤汐裏嘿嘿傻笑。
“我希望在兄長大人來之前,把頭髮弄好看一點。”
宮澤樹嘴角上揚,溫柔地說。
“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