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吧包廂裏。
預調的雞尾酒雖然度數不高,但也經不起這樣一杯接一杯的喝。
喝多了,總歸是要醉的。
陸欽淮倚坐在一旁,看向舒冉的眼神有些複雜。
“他真有這麼大的魅力?能讓你到現在都跟自己過不去?”
不僅是舒冉,還有安卉,他的前妻,都被那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的。
他真就這麼討女人喜歡?
安卉放下杯子,哼了一聲。
“是不是心裏極度不平衡,所有的女人都是圍着他轉的,而不是你,包括你的前妻。”
陸欽淮自然是不平衡的。
但不可能承認。
“再圍着他轉也沒用,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舒冉:“這句話你也該跟自己說,就是再惦記,你的那位前妻已經回不來了,現在成了你對手的女人了。”
陸欽淮眉眼一沉。
“故意刺激我?”
舒冉:“實話,但也確實挺刺激你的。”
陸欽淮端着酒杯,靠近舒冉的身邊,嘴角的笑意,有些輕浮。
“今天你放了簡燁一碼,也沒能換來向珩一個好臉色,在他心裏,你好像什麼都不是。”
舒冉撐着臉頰,轉過頭看着他。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我是心疼你。”
“心疼我?”舒冉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陸欽淮還會心疼女人?在你眼裏,女人就是個玩物,是一件隨時可以丟掉的衣服,對女人,你是沒心的。”
陸欽淮貼近。
“在你心裏,我的形象好像很差。”
舒冉:“不是差,是爛。”
陸欽淮不怒反笑,“那你呢?”
舒冉撩了一下頭髮,“咱倆,半斤八兩。”
陸欽淮挑起她的幾捋頭髮在指尖纏繞。
“那剛好,半斤八兩,很合拍。”
舒冉衝他勾了勾手指。
陸欽淮的貼得更近了。
舒冉輕啓紅脣。
“鴿吻滾。”
陸欽淮退開後,笑得意味深長的。仰頭喝了一口紅酒。
猝不及防間,扣住了舒冉的下巴,將嘴裏的紅酒渡到了她的嘴裏。
舒冉平靜的像個沒靈魂的機器人,吞下了紅酒。
但很快,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了陸欽淮的臉上。
陸欽淮摸着被打的臉頰,促狹一笑,一把將舒冉扯進了懷裏,低着頭,狠狠地攫住了她的脣。
舒冉一口咬住了他的脣。
一股血腥味在陸欽淮的嘴裏蔓延開來。
就像海洋裏的鯊魚突然聞到了血腥味,刺激到了最興奮的神經。
大手一揮,扯開了她的衣服……
靜謐的包廂裏,很快傳來了面紅耳赤的喘息聲……
事後,陸欽淮簡單地清理一下身體,提上了褲子。
舒冉則不緊不慢地整理着衣服。
兩人冷漠得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陸欽淮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仰頭喝了兩口。
“味道不錯。”
舒冉聽着這別有深意的話,一陣冷哧。
“活兒挺好,只可惜小蝌蚪的質量不怎麼樣。”
陸欽淮:“彼此,我聽說,你那玩意兒,以後也不一定能懷孕了。”
舒冉抬手想打。
陸欽淮攫住,拖着她的手在嘴邊親了親。
“寶貝兒,跟我鬥沒用的,你的敵人不是我,而是他們。”
舒冉甩開他的禁錮,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簡茉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嗎?我現在告訴你,好不好?”
陸欽淮怔住。
“你說真的?”
舒冉點了一根菸,含在脣角抽了一口,嘟起紅脣,把煙吹在了陸欽淮的臉上。
“逗你的。”
陸欽淮氣急,“你!”
舒冉:“怎麼樣?這種感覺,是不是特別不好受?答案就在身邊,可就是得不到,是不是撓心撓肺的?”
陸欽淮氣得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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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柏軒是來酒吧逮人的。
人還沒逮到,卻碰上了從包廂裏出來的舒冉。
兩人再次碰面,只剩下了無盡的疏離。
舒冉搖搖晃晃地靠在牆上。
“好久不見。”
黎柏軒皺眉看了一眼她微醺的樣子,一個字沒說,徑直離開。
舒冉心神一震,突然就將手裏的包扔出去了。
黎柏軒躲閃不及,肩膀被砸個正着。
他的整張臉都變得鐵青,轉過身來,握着拳,努力剋制着想還手的衝動。
“不要覺得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姓舒的,別太過分!”
姓舒的。
呵。
從當初的冉冉,到舒冉,再到後來的舒小姐,現在,成了姓舒的了。
舒冉斜着眼,怒意在胸膛翻滾。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沒想到,你這麼絕情。”
黎柏軒深吸了一口氣,緩解憤懣的情緒。
“婚後你連牀都沒跟我上過,你也有臉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舒冉啞着嗓子低吼了一句。
“但是你欠我了!你一輩子都欠我了!”
黎柏軒急走兩步,逼近,食指指着她的臉。
連聲音都是惡狠狠的。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的話,那天晚上,我就是把自己閹了,都不會碰你!我他媽這輩子做的最後悔最噁心的事,就是碰了你!”
舒冉使出渾身的力氣,將黎柏軒推了個踉蹌。
“要不是你,我就不會變成這樣!你奪走了我最寶貴的第一次,你說你會負責,可你又轉身離開!你傷害了我,又拋棄我,是你把我逼成這樣的!”
“那天,如果不是你當着我的面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我就不會......”
黎柏軒盯着她許久,實在無力跟她爭辯了。
他沉沉地嘆了口氣。
“舒冉,你醒醒吧,再這麼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黎柏軒轉身撿起來了地上的包,砸在了舒冉的手裏,出於最後一絲憐憫,好言相勸。
“人要有翻篇的能力,不依不饒就是畫地爲牢,困不住別人,最終困住的,只有你自己。”
舒冉看着即將離開的背影,突然衝了過去,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緊實的腰身。
黎柏軒渾身一僵,雙眸緊縮。
“放手。”
舒冉卻將雙手收得更緊了。
“柏軒,別這樣對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累,我不想這樣,我不想跟所有人像仇人一樣。”
黎柏軒雙手低垂,神色冷淡。
“這是你咎由自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