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闆的問話，實在是過於冒昧。
有道是...
英雄不問出處，裝備不問來路。
像她這樣直白地詢問賣家“貨到底從哪來的”，簡直就和踩了地雷一樣糟糕。
秦靈安聽到女老闆發問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他們草率了：
顯然，他們三個還是對此地的武器交易市場不太瞭解。
四十支激光槍，或許對於這裏來說，還是太不尋常了。
其實女老闆也是被逼無奈。
秦靈安三人一下子拿出四十支制式激光槍，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幾支或者十幾支，或許還能解釋得通，但是四十支....
女老闆只怕這裏面有天大的麻煩——
這三個人會不會是在倒賣軍用物資？
40支激光槍，轉手倒賣給惡火幫，肯定能大賺上一筆。
但要是帝國軍務部，法務部或者其他的什麼執法機構找上門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片刻沉默後，秦靈安也只能硬着頭皮開口：
“你放心吧，這批激光槍沒有任何問題，也不會有什麼麻煩。”
秦靈安的這句話，即使是讓費迪南德和老兵蓋特聽了，都覺得蒼白無力。
這種保證，就像是老賴借錢時，信誓旦旦表示自己一定會還錢一樣——
本質上跟放屁沒什麼區別。
果然，那個女老闆聽後，堅決地搖了搖頭：
“抱歉，這批貨我不敢收....”
女老闆拒絕得乾脆，秦靈安和老兵蓋特則是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秦靈安心領神會，朝老傢伙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份羊皮紙。
“這裏面的內容，可以詳細地解釋這批武器的來源。”
秦靈安的表情變得嚴肅且冷酷，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但是你必須對這一切進行保密。”
秦靈安的兩句話中間隔了幾秒——
等到女老闆接過羊皮紙，第二句話才傳進了她的耳朵。
而她，也已經看到了羊皮紙上的內容。
冷汗，真正的冷汗，從女老闆的額頭滑落。
她有些顫顫巍巍地將羊皮紙雙手還給了秦靈安：
“大人...”
秦靈安伸手打斷了女老闆的話：
“我只是個普通的凡人，明白嗎？”
女老闆搗蒜般的瘋狂點頭，隨後轉身開始拿錢。
....
秦靈安拿着116000卡蘭幣離開了，留下了40支[烏卡萊德Ⅰ型激光槍]。
女老闆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最裏面的一件內衣，已經被汗液浸透了。
血與火之子戰團....高級凡人侍從....
女老闆深吸一口氣，決定將這件事，永遠地爛在肚子裏。
而另一邊，完成交易的三人，沒有在集市逗留，直接迅速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的提議有點蠢，怪我....”費迪南德的聲音有點自責。
“別說這種屁話！”“閉嘴！”
秦靈安和老兵蓋特同時開口，阻止了費迪南德的自我檢討。
現在想想，他們的這次武器交易行動，實在是有些過於衝動魯莽。
但偏偏三人當時都覺得沒什麼問題。
如果不是有那張星際戰士戰團凡人侍從的身份證明，事情說不定就會變得相當複雜。
“這不怪你，當時我們都沒覺得有問題，”老兵蓋特看向費迪南德：
“我們本來預計的最壞情況，就是要掏出羊皮紙來解決麻煩，這樣解決了麻煩，也算是在預料之中。”
“沒錯，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秦靈安也開口說道：
“只不過，我們最好還是少暴露戰團凡人侍從的身份。”
“要是給那位內森大人帶去什麼麻煩....”
....
有了近十二萬卡蘭幣——
並沒有忘記最初目標的秦靈安三人，正向着卡蘭3號巢都的主城區進發。
當然，近百公裏的距離，他們是不可能腿過去的：
三人花了點時間，找到了通往巢都中心的軌道交通設施。
列車本身，呈現出一種令人感到不適的深棕色，並且帶有一道道的鏽跡。
秦靈安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反而是上面的一個乘客，讓他有些坐立不安——
一位帝國國教的牧師。
好吧，如今的人類帝國，毫無疑問的是個宗教國家，而且是純度很高的那種。
國教幾乎就是國家本身，它將人類團結在一起，爲帝皇和帝國服務。
帝皇作爲唯一的神明，受到無數人類的虔誠信仰。
（儘管祂本人不希望如此。）
有個信仰着的東西不是什麼壞事，更別提邪神與混沌是真實存在的——
信仰國教，信仰帝皇，是真真切切的，能爲信衆提供抵禦混沌腐化的力量。
只不過，關於宗教的諸多壞處，帝國國教也是一個不落。
秦靈安自然是不信仰帝國國教的，但他也不能顯露出來——
畢竟要是被打上了異教徒的標籤，帝國審判庭的討逆修會，無疑會給你帶來親切的“問候”。
發現車廂中有位國教牧師，作爲“異端”的秦靈安，自然不願意和他打上照面，便低下了頭，假裝睡覺。
但人到了倒黴的時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牧師開始向車廂內的乘客傳教並禱告：
㈩帝皇曾經在人間行走，但他現在是，而且一直是神。㈩
那個牧師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沉穩有力——
這時候再睡覺，明顯不是個好主意。
㈩帝皇是唯一真正的神，無論任何人過去信仰什麼。㈩
秦靈安表情淡然，一臉平靜。
但實際上，他生怕這位牧師發現自己的異常。
“蛇哥，我沒有亞空間投影的事，這個牧師他發現不了吧？”秦靈安向銜尾蛇緊急求助。
∞放輕鬆，小子，他又不是導航者，看不出來你的異常。∞
秦靈安鬆了口氣的同時，放下去的心又提起來了：
“什麼意思？導航者能看到我沒有亞空間陰影？！”
㈩要清除異端，要小心靈能者和變種人，憎惡異型。㈩
牧師的聲音不斷地在變大，他似乎在慢慢靠近。
秦靈安也顧不上在腦海中詢問銜尾蛇，只能集中精神。
㈩每個人在帝皇的神聖秩序中都有一席之地。㈩
牧師似乎在他前面停了下來：
㈩讚美帝皇！㈩
“讚美帝皇！”
車廂內的所有人都出聲附和，也包括秦靈安。
㈩願帝皇的光輝永遠照耀着你們。㈩
牧師與秦靈安擦肩而過，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這節車廂。
“帝國國教的牧師，經常這樣毫無理由地來上一段？”秦靈安小聲向兩人問道。
費迪南德茫然地搖了搖頭，表示他不知道。
老兵蓋特凝重地搖了搖頭，表示這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