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辦?!”
望着眼前扭着蒼白的頭顱開始炸毛的虎毒怪異,後藤身體都被嚇軟了,只能寄希望於眼前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而慎獨也滿頭大汗,連忙說道,
“別...別慌,還有反轉!”
說到底,就算是綠色的怪異也遵循某種特性,不會隨便殺人。
自己在9號護士面前不也活下來了嗎,就是被拔了一顆指甲而已。
所以,只要研究透它的特性,也並非完全沒有辦法處理。
首先,它的怪異名叫“虎毒”。
幾乎是瞬間,慎獨就想到了“虎毒不食子”的諺語。
那麼有沒有可能,只要讓它誤認爲自己是它的孩子,它就不會攻擊我們了?!
“有...有了!”
慎獨眼睜睜地看着那虎毒的臉龐在黑暗中陡然伏低,儼然已是餓虎撲食狀態,立馬靈機一動開口呼喚,
“爸...媽…不對,這他媽男的女的?!”
然而一開口,望着那張雌雄莫辨、猙獰扭曲的虎毒頭顱,慎獨卻不由得臉色一黑。
“吼!!”
理所應當地,一點卵用都沒有。
卻聽一聲讓人心顫的嘶吼後,黑暗都彷彿被它的暴起攪動。
一股寒風呼嘯而來,打得慎獨頭上的劉海悉數貼伏在他的頭頂。
與此同時,一股彷彿被三把火最後一次回頭盯上的寒冷也浮上了慎獨心頭。
會死!
這是慎獨此刻唯一的想法。
而下一瞬,他便眼眸一縮,手段盡出。
“咕嚕嚕...”
粘稠的黑泥瞬間覆蓋上他的雙手雙腳,拖拽着他在虎毒面前遲鈍的身體迅速蜷縮,護住自己的關鍵部位。
與此同時,他心念一動,一串念珠也憑空浮現,上方的第一顆和第二顆念珠上的皺紋也霎時舒展開來,變爲了兩張露着微笑的五官。
人頭蜈蚣也分散開來,攀咬向了虎毒。
“砰!!”
電光火石間...
包含着石田人頭的一顆顆人頭蜈蚣宛如氣球一般爆裂開來,血漿飛了一地。
而護住自己身體的慎獨整個人也倒飛向後,一眨眼就砸入了一旁的牀板,掀飛折斷了一條條木板。
“滴…滴滴…”
似乎是受到了刺激,房中掛着的死吊流下的腥臭液體越來越多,整個房間內霎時都要臭得無法睜眼了。
“吼!”
那臭味蔓延開來,立馬讓虎毒身上的毛皮徐徐褪色,彷彿被腐蝕了一般。
下一秒,虎毒便似乎難以忍受一般,猛地揮出了利爪。
“碰…”
一聲悶響,死吊的下半身瞬間消失了。
是的,不見了。
像是被拍蒸發了一樣。
“……”
臭味瞬間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徒留上半身的死吊也暫時不動彈了。
“!!”
一旁,後藤捂住嘴,已經被嚇懵逼了。
而彌散煙塵的牀板中,慎獨匍匐在地不斷咳嗽。
他強忍着疼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念珠,卻見上方的念珠原本微笑的五官已經變得痛苦不堪。
潺潺的鮮血不斷從其五官流出,染紅了慎獨的手腕和手掌。
【死告念珠*1】
【第一枚耐久:1%】
【第二枚耐久:94%】
【第三枚耐久:36%】
耐久掉這麼多?!
你媽的,一巴掌要給我念珠打爆兩顆?!
不行,再這麼搞下去人頭蜈蚣要脫困了。
他現在絕不是眼前這綠色怪異的對手...
得跑!
念頭閃爍間,慎獨立馬有了決斷。
下一秒,他立馬跳起衝向一旁的後藤,
“牙火!”
他意念一動,那原本頭顱炸掉散落在虎毒和地上的一枚枚蒼白牙齒瞬間冒出了黑煙。
緊接着,從那黑暗中就冒出了蒼白的微光來,點燃了那虎毒身上的毛髮,也照亮了房內的一切。
照亮了倉皇起身拽住後藤的慎獨...
照亮了那毛髮炸起的虎毒怪異...
當然,也照亮了那頃刻間出現在此的人蛾。
“砰!”
一聲悶響,整棟樓都跟着微微一顫。
因爲光芒在虎毒身邊亮起,所以人蛾直接撲向它。
黑暗裏,兩道散發着恐怖力量的怪異糾纏碰撞向了一邊,同時它們一齊被牙火點燃,化作了一團巨型的火球。
就是現在!
眼看着虎毒被人蛾給撞開讓開了道路,慎獨腳上的憶泥瞬間發力,彈射起步直接帶着他衝出了房門,從三樓一躍而下。
穩穩落地後,慎獨手腕一轉,上方的兩顆念珠又重回了皺巴狀態。
他將怪異收了回來。
一旁,後藤還在那尖叫,而離開了教室宿舍,慎獨終於能暢通無阻地回頭看去。
“吼!”
卻見三樓內,一聲虎嘯響徹黑暗,隨後,那張蒼白的憤怒人臉又探出了護欄。
與此同時,探出頭的還有漲紅着臉的長谷和樓上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白色小熊睡衣,急匆匆探出頭來想要確認慎獨安危的小啞巴,
“臭小子!你搞什麼鬼?!我他媽以爲樓要塌了!”
“咿呀!”
“快回去!我沒事!!”
“哈?”
慎獨大喊一聲後卻立馬開始行動。
他就知道...
人蛾也擋不住虎毒!
但至少比被瞬秒的死吊好點,至少還撐了會。
不過這隻怪異和人蛾是同類型的怪異嗎?!
怎麼數值也這麼高?!
好肉啊!
一旁,後藤強忍着嘔吐,焦急問道,
“現在...嗬...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接着跑!
慎獨冷着臉一言不發,一把用憶泥拽住了一旁的自行車將之拉了過來。
轉身上車後,慎獨立馬吼道,
“還愣着幹嘛,上車!!”
“啊?這這這...”
後藤看着那破舊的自行車有些猶豫,但看慎獨已經打算出發,他也顧不得其他了,連忙跳上後座抱住了慎獨的腰。
慎獨沒有踩在自行車的腳踏上,但坐墊卻逐漸滲下濃郁的憶泥,逐步將自行車的腳踏和齒輪覆蓋。
感受着小腹處又開始擴大的陰冷,慎獨咬着牙意念一動。
“嗡嗡嗡!!”
立馬,那腳踏便宛如釣魚竿的轉軸一樣上下狂動起來。
自行車隨之獲得了動力,向前猛衝而去。
“嗬...嗬...”
身後,看着他們終於開始逃離現場,後藤回頭看去,暫時沒看到那人臉從三樓下來,便鬆了一口氣,問道,
“我們這是要去哪?”
“別說話!也別抱我的腰!”
“這有什...啊啊啊!!”
後藤剛想說一句“抱一下怎麼了”,可感受到手掌上的冰涼後,他卻立馬抽回了手。
卻見他的手掌掌面已經不受控制地沾惹了一層薄薄的黑泥。
而慎獨壓根沒有用意念操控。
“吱呀吱呀吱呀...”
那原本轉一圈就會發出一聲嘶鳴的自行車因爲被賦予了它不該承受的速度,所以在黑暗裏哀嚎不止。
但慎獨卻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跟隨着記憶裏方向的指引。
現在只能去一個地方纔有可能活命:
醫院。
“滋滋...”
一旁,道路兩側隔一百米纔有一根的路燈安靜地記錄着他們的行程。
可下一秒,其中的一臺路燈卻彷彿接觸不良般開始忽明忽暗。
緊接着,在後藤的視野裏...
其中一盞燈就那麼熄滅了。
光的孤島泯滅,而一張憤怒的臉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半空的黑暗裏。
“它...它它又來了!!”
“我特麼知道!!”
“滋滋...”
一秒過後,那熄滅的路燈又重新亮起,那虎毒的頭顱也瞬間消失不見。
但前方100米的路燈卻霎時間熄滅,又露出它的臉龐來。
熄滅,亮起,熄滅,亮起...
後藤壓根分不清那虎毒到底是在黑暗中奔跑還是瞬移...
總之,就在那忽明忽暗的路燈迫近中,虎毒也越來越近。
“快...快啊!!它要追上來了!!”
“......”
慎獨一聲不吭,只是目眥欲裂地用憶泥蹬着單車。
他當然感受到了那越來越近的靈異力量,但他壓根不敢分心...
真正想活下去的人臉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
“吼!!”
虎嘯聲幾乎貼着慎獨的耳邊炸響,而慎獨眼眸一縮,猛地扭轉車把,一個漂移兩人連車瞬間摔飛出去。
後藤滾了好幾圈,似乎是撞到頭了,直接暈厥了過去。
而慎獨因爲有憶泥所以好得多。
他扭頭一看,發現那張蒼白的臉正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後藤。
而身後,已經隱約可見黑夜裏亮着猩紅燈光的紅十字標牌。
已經到醫院的圍牆外了。
“操...”
慎獨顧不得其他,一個鯉魚打挺就拖住了已經四肢癱軟的後藤繼續跑。
剛踏入醫院圍牆,剛想追來的虎毒的臉龐就這麼停在了半空。
但慎獨卻一點都不敢遲疑,腳踩憶泥沿着牆面直接爬上了醫院三樓,打開窗戶,翻身進入其中。
剛進入裏面,慎獨就立馬把窗戶給關上了。
“哈...哈...哈...”
終於,步入這條晦暗的、滿是消毒水味的走廊,慎獨跟回家了一樣放鬆下來。
他氣喘吁吁地放下了暈厥過去的後藤,先回頭往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一片黑暗,虎毒的臉就這麼懸在醫院圍牆外,靜靜地看着他們。
慎獨眼前,突兀地浮現虛幻的文字。
【你直面了怪異:虎毒】
【再次直面怪異,你將獲得一段回憶】
回憶!
這玩意有回憶...
望着遊戲本的提示,慎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是,他的確想找一隻有回憶的野生怪異。
虎毒也的確什麼都滿足...
可也沒說它是綠色等級的啊!!
這跟我要找一隻可愛的哈吉米,你給我抱上來一隻老虎說都是貓科的你湊合一下有什麼區別?!
話又說回來,慎獨好像總結出了遊戲本對怪異信息汲取的規律了。
之前遇到白色怪異,初次直面顯示名字,再次直面要麼給回憶要麼給提示,還會畫出怪異的模樣。
而綠色怪異不是這樣的。
第一次直面只會知道等級,名字是問號。
第二次直面顯示名字。
而第四次直面,纔會給出信息…
需要直面的次數直接翻倍了。
那如果是藍色的不會需要直面八次吧?
“......”
慎獨再三確認了一下醫院外的情況,確認沒再看見那張白色的臉龐後這才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
至少,暫時安全了。
如此想着,慎獨瞥了一眼身旁閉着眼、嘴角還沾着白沫的後藤,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
......
“什麼叫做我暫時只能待在醫院裏?!”
翌日,晨。
醫院的一樓大廳外,醒過來的後藤瞪着眼看向眼前的慎獨,顯然是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而慎獨坐在門口,雙手捂着自己的小腹有些難受地說道,
“字面意思,你要想活命最好就辦個住院,暫時住醫院裏...”
“我我我...”
後藤張了張嘴,開口問道,
“你不是說你能解決嗎?”
“我是說我能幫忙好不好?!我真覺得就是因爲你的大腦總是遺忘一些關鍵的信息你才自作自受的...你到底記不記得你到底做了什麼了,不然怎麼會惹上那東西的?”
“我就是不知道啊!所以我纔想找到那個賣我假貨的女人啊!!”
慎獨眯着眼,打量着對方臉上不似作僞的表情,又淡淡道,
“你快拉倒吧,我現在覺得就是因爲她賣你了那個護身符那東西之前才進不來你家的...”
“那她不接電話又怎麼解釋?”
“什麼怎麼解釋,人家閒的,你打人家就要接?”
“......”
“實在不行你另請高明吧。”
後藤揉了揉太陽穴,一時也被慎獨說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慎獨更無語...
他是真沒招了。
他比後藤還想知道該怎麼對付這隻綠色等級的怪異呢。
“或者...我回市裏?離開鎮子的話有用嗎?”
“...回市裏?你不是蛇沼鎮人?”
“我是,但我早搬到市裏去了,最近回這給去世的老人辦點事。”
“......”
嘶...
後藤,不會是你小子把虎毒帶回鎮子的吧?
“那你在城裏呢?有遇到或者做了什麼怪事嗎?”
“能有什麼怪事?真沒有啊,日復一日的...每天上班下班,老婆在家裏很賢惠,我兒子還是學校裏第一名,優秀得不得了...”
看後藤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僞,慎獨也琢磨了起來,
“我覺得你就算離開蛇沼鎮也不會有用的,你以爲這是地縛靈啊?”
“那怎麼辦?走也走不掉,解決也解決不掉...連你們神社都解決不了,我還能找什麼高明?”
嗯?
神社…
你還真別說,後藤的話反倒提醒慎獨了。
可能還真另有高明呢。
“滴滴滴...”
恰是此刻,慎獨懷裏的手機又響了。
慎獨打開翻蓋手機一看,發現又是備註小屁孩的御子給自己發短信了,
“你今天到底能不能來?”
說曹操曹操到。
見狀,慎獨沒回短信,直接回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嘟...嘟...嘟...”
響了好多聲,就當慎獨懷疑對方不會接電話打算掛斷的時候...
電話被接通了。
“...喂?”
電話裏,傳來了一聲很小聲很小聲,似乎還在微微顫抖的聲音。
但,真的是御子。
眨了眨眼,慎獨也模仿起了她細聲細氣的聲音,
“可...以...”
“你...你你...學我幹什麼?”
慎獨依舊小聲,但他瞟了一眼後藤,接着問道,
“我現在來找你怎麼樣?”
那邊,發出了一聲“咚”的輕響,以及她頭上那種特殊金色飾品的清脆撞擊聲,
“哎呦...”
她好像是撞到頭了。
不是,她到底是在哪打電話的?
“嘶...嗚...”
聽她喘息了幾聲,那邊才傳來可憐兮兮的忍痛聲,
“好...”
“...OK。”
慎獨掛斷電話,深呼了一口氣。
打量着慎獨的表情,後藤也帶起了希冀,
“你找到人幫忙了嗎?怎麼說...”
“別急,在這等我消息吧...”
“好吧...”
慎獨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拖拽着有些沉重的身體走向自行車。
檢查了一下沒啥問題,他又上了車朝着醫院外騎去了。
“......”
而望着慎獨離開,坐在原地的後藤鬱悶地揉了揉自己的臉。
“滴滴滴...”
可是緊接着,他懷裏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他低頭一看,發現上面的備註是:
“兒子”
見狀,他像是找到了慰藉一樣露出了笑容。
......
......
“歡迎,慎獨大人,把車停院子裏就行。”
“好...”
慎獨下了自行車,捂着自己的小腹再一次望向了眼前宛如行宮一般的神社以及露着慈祥笑容的蒼老巫女。
在對方的指引下,慎獨又去到了另一間房間。
和上次的房間不同...
這裏是一間半開放式的房間,推拉門打開,就能看見眼前偌大的蛇沼湖。
極目遠眺,甚至還能看見最西邊的水壩。
而屋子內則擺着屏風,在屏風後,是一座放着很多貢品的神龕。
神龕緊閉,在前方有很多符紙和一柄精巧的匕首。
神龕上,掛着一幅畫着黑色巨蟒的古畫。
神龕下,用黑色的文字寫着,
“鬼自空起,不死不滅。以鬼治鬼,方得安寧。”
emm...
慎獨摩挲着下巴,不由得疑惑起來。
他啥都看見了,就是唯獨沒看見御子。
“那個,請問御子大人呢?”
“請在此稍等,御子大人很快就會來的。”
說着,那位老巫女也徐徐退出,徒留慎獨一人在此房間內了。
好吧...
慎獨無言,便走到了打開門外,打算欣賞下蛇沼湖的美景。
結果,卻看到了一旁還擺着一臺被三腳架支撐着的望遠鏡。
看來,御子還有拿望遠鏡欣賞風景的習慣。
慎獨瞧了一下,發現能看到鎮子邊緣的挺多地方的。
倍數很高...
話說,怎麼還不來?
慎獨突然有點想上洗手間。
扭頭瞥了一眼左右,覺得這古色古香的房間裏應該沒有。
於是,他只好推門出去。
外面,先前領他來的巫女已然不在了。
“...恐怖片裏像我這樣亂跑的是不是都寄了?”
慎獨這樣想。
算了,再忍忍吧…
剛打算回去,餘光卻透過修長的走廊護欄看見了遠處的院子裏,自己的自行車正在微微顫動。
“嗯?”
也沒風啊?
慎獨疑惑,也顧不上其他,徐徐走向那邊。
還沒走近,他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哼,拆掉,我給你全部拆掉,看你還怎麼帶着她兜風!”
踮起腳一張望,他就隱約看見個嬌小的人影蹲在自己的自行車旁。
仔細一看,一位頭戴金飾,身上穿着紅白色華貴衣物的女孩正拿着個螺絲刀擰着自己自行車後座的螺絲。
她的身邊放着一個工具箱,工具箱旁,放着已經被擰下來的三顆螺絲。
“嘎吱...”
一聲輕響後,最後一顆螺絲也被她擰了下來。
而後,她就這麼把後座給拆了下來。
此刻,自行車後面就剩個擋泥板了。
“......”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心滿意足地把螺絲刀放回了工具箱再鎖上。
一抬頭...
就和那看呆了的慎獨對視上了。
一人站在走廊裏,一人蹲在庭院裏的自行車旁。
兩人只隔一條圍欄。
“噫!”
見狀,眼前的嬌小少女立馬慌了。
她哼唧一聲,隨後雙手舉起了一旁的工具箱頂在了自己的頭上轉身就跑。
“你別跑!”
而慎獨臉色一黑,立馬翻圍欄追上。
結果剛跳下來,就看她雙手舉着工具箱的背影轉身跑進了另一條走廊。
“哈?”
慎獨捂着小腹跟上,一扭頭再看向她跑入的走廊...
裏面,四通八達的木質走廊宛如迷宮一樣,而且早就看不見她的身影了,只能聽見她“咯咯”的木屐撞地板的聲音。
慎獨黑着臉跟上那傳來木屐輕響的方向,穿過了幾個走廊...
嘿,沒聲了。
循着最後傳來聲音的角落低頭看去,慎獨就看到了一雙還留有餘溫的木屐被摔在地上。
“......”
撿起了那木屐,慎獨愈發難繃。
他對這地兒一點都不熟,哪裏跑得過她。
沒招,慎獨只能拿出了手機,打通了她的電話。
“滴滴滴...滴滴滴...”
循着若隱若顯的電話鈴聲,慎獨拎着那一雙木屐徐徐走去。
結果,又回到了一開始他等待御子前來的那間屋子。
掛斷電話,慎獨默默推開了推拉門。
卻見裏面...
那位衣服沒換、頭上頂着金飾嬌小少女在其中正襟危坐。
慎獨掃了一眼左右,沒發現工具箱。
拎着那雙木屐,慎獨無語地剛要開口...
卻沒料到,眼前的御子卻一臉正經,彷彿今天從沒見過慎獨一般地疑惑問道,
“你去哪了,我在這等你好久了?”
“......”
是的,她就這麼把工具箱和木屐一丟...
似乎就覺得慎獨認不出來剛纔卸自行車後座的人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