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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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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宥卡懵了好一會兒。

哇卡卡卡:“什麼?”

哇卡卡卡:“你說誰啊……”

程譽:“?”

“除了你還有誰?”

“啊?”他更困惑了。

“我嗎??”薛宥卡持續不理解中, 一連發了很多個問號。一心急着要控訴他的程譽這才發現,好像哪裏不對。

哇卡卡卡:“我什麼時候騙你感情啦?”

“你是不是在說別人……”

程譽氣急:“說的就是你!”

程譽的電話打過來時,薛宥卡騰地一下從牀上彈起, 慌不擇路地接了, 小聲地喊:“喂?”

剛躺牀上的薛宥卡不得不再次下牀, 他不習慣在宿舍打電話,大家都搞論文搞作業, 講電話會吵到別人。

“…幹嘛給我打電話啊?”他關上了陽臺推拉門。

“你……”程譽剛纔腦子炸了, 直接點了語音通話, 結果電話一過去, 負心漢一句話, 把他所有的控訴都堵在了喉嚨裏。

原來還是沒想起來。

程譽把電話掛了。

“嘟嘟嘟……”

薛宥卡莫名其妙, 自己怎麼他了?

他不是在打聽程譽的前女友嗎…怎麼自己就突然變成一個欺騙感情的人了。

薛宥卡重新把電話撥了回去, 響了一會兒,那邊接了。

“程譽……”他喊道, “你別掛啊,你跟我說一下,你爲什麼那麼說啊。”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道:“你怎麼知道我有前女友。”

“上次採訪,你自己說的。”

是後面薛宥卡翻雜誌的時候想起來的, 校刊不道德,把錄音筆裏的所有對話照搬了上去,給他的名字打了個碼,把turbo的話原原本本地印在了人手一份的內刊上, 當自己問他是否單身時,turbo回答:“社團採訪,xxx,你還夾帶私貨?”

turbo:“以前有一個, 現在沒有了。”

程譽“哦”了一聲,對此有點印象:“我以爲老k說的。”

薛宥卡:“不是他!”

一聽他的語氣,程譽就猜到多半是老k說了什麼。林時茂和wolf可不會拿他的私事去給別人講,只有老k這個大嘴巴會管不住自己。

電話裏,沉默蔓延,半晌程譽才說話:“所以你什麼都沒想起來?”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能跟我說說麼。”他低聲問,“是以前發生了什麼嗎?”

程譽深吸口氣:“你裝女生。”

“……”

“你穿裙子,裝女生,當我女朋友,騙我感情,騙雪糕,騙辣條,騙喫騙喝。”程譽一件一件地控訴,“什麼都騙。”

“啊這……真的嗎?沒有吧?”

巨大的信息量淹沒了他,對於小時候的事,他確實記得不多,如果不是見到程譽,估計連遊艇的事都記不起來……最大的疑點就是,“我是男生,我怎麼可能裝女生,又怎麼可能騙得了你,我應該沒有留過長頭髮吧,這不對啊。”

穿裙子,他倒是記得,是因爲割了那什麼後穿的,但也只記得自己穿過,並不記得穿裙子後做過什麼。

程譽一點一滴地在電話裏講給他聽。

薛宥卡全程陷入“真的嗎?”“我真的幹過這種事?”的難以置信。

可又不得不承認,這聽起來是真的。程譽說了很多的細節,說他老家有個樹屋,樹屋底下有個蹺蹺板,後門院子養了雞,滿地的雞屎臭不可聞。還說他們家有個茶園:“我們一起去茶園玩過。”

程譽乾脆一口氣全部說出來:“我帶你去欽州,給你媽媽買鞋,那天晚上帶你喫海鮮,不知道你會過敏,帶你去了醫院,你還哭了。”

“我給你買……捉螢火蟲,因爲你喜歡。”

“我帶你去北海,我們坐遊艇去潿洲島……”

“這個我有印象!”薛宥卡插嘴。

“……別的你都可以不記得,爲什麼不記得…不記得,你做我的…女朋友。”那三個字彷彿有些難以啓齒似的,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之前程譽不是沒想過告訴他,可一直以來他反覆試探,卻發覺薛宥卡早已忘得一乾二淨,就說不出來了。

自己珍而重之的記憶,在那個十一歲的小屁孩眼裏,就是個好騙的大哥哥,甚至於把整個假期發生的事全部從大腦裏刪除了。

薛宥卡聽他的語氣,似乎能感覺到他的情緒。光是聽起來,自己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渣男,他對這些內容感到不可思議,同時有些心虛:“我真的幹過這種事啊……那我裝女孩子,我還是男生啊,我當時才十一二歲吧,你都十四了,你怎麼還會被我騙,你也不笨呀。”

這纔是程譽最惱的地方。

他當時那麼堅定不移地認爲薛宥卡是女孩子,甚至說服了和他觀點不同的衛伯和姥爺。

“……不重要了。”程譽嘆息。

“對不起啊…”薛宥卡躲避着室友,低聲說,“如果我真的幹過這種事,欺騙了你,真的很…對不起,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幹那種…呃,沒有道德的事。”

薛宥卡再三道歉,從自己的記憶裏深挖,程譽講的某些事,他腦子裏會有一閃而過的畫面,比方說他躺在牀上看螢火蟲,滿屋子漂浮着黃綠色的星光。

不過那是上帝視角的畫面,而且是他和一個看不清臉孔的哥哥之間發生的。

程譽頓了一會兒,說算了。

薛宥卡無法懷疑這是假的,根據程譽的描述,他感覺…自己是幹得出來這種事的。

或許那個年紀的他,還不清楚這種騙人是意味着什麼,不清楚“女朋友”代表着什麼,可是一想到自己曾經做出那種欺騙,一直讓程譽記到了現在,受到了巨大的挫折和打擊,他就有說不出的內疚,內疚裏夾雜了別的、更復雜的感情,只是一頭亂麻,此時思考對他而言是有些難度的事。

他整個人被內疚所淹沒,說話也語無倫次:“那我幹了這麼多對不起你的事,哎,不是,那做你女朋友的人……是我啊?”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室友都在裏面。

“不然呢?”

“那你另一個女朋友呢……”

“哪有什麼另一個,說什麼屁話。”

“可是老……”他欲言又止。

程譽:“老k?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他沒有跟我說什麼……”手機這時滴了一聲,薛宥卡看了一眼,是電量不足的提醒。

程譽想也知道老k會說什麼。

“你給我聽清楚了。”程譽一字一句地咬牙道,“我沒有什麼別的前女友,就一個。你。”還特麼是個假貨——是個男的,艹。

他覺得特別丟人,一直都沒敢問,只能旁敲側擊,可得到的答案讓程譽心都要碎掉了——他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現在一口氣說出來,爽多了,只是爽完了又開始難受,他想要的不是對方的內疚。

薛宥卡想起老k說的,程譽對初戀念念不忘,爲他寫下無數的歌。他困擾了很多天,可死也沒想到,老k嘴裏的人物是自己。

一時除了道歉,竟然什麼都不會說了。

程譽默然,片刻回應:“我已經接受現實了,不用道歉,不怪你。”如果薛宥卡不是男生,他可能不會這麼被動猶豫,瞻前顧後。

“怪我的。”薛宥卡也跟着沉默,然後出聲,“那你…”

程譽:“嗯?”

薛宥卡一下接收了這麼多事,腦子裏不是一點點亂,好像剛灌過水一樣。那程譽對自己好,是因爲自己其實做過他“女朋友”?所以他到底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是喜歡以前那個小屁孩的自己,還是……

記得程譽曾經模棱兩可地說過,程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gay,說可能是吧,隨便自己怎麼想。

薛宥卡如今也不敢問他性取向的問題,只能不斷地重複道歉,程譽都聽煩了:“別說對不起了,”

薛宥卡不作聲了。

“我都說算了。”他語氣變軟了,頓了頓道,“好了,沒事了,不是什麼大事,現在說清了,我舒服了。”

程譽說:“你去睡覺吧。”

宿舍熄燈了。

薛宥卡睡在牀上,四周是一片漆黑的遮光牀簾,遮住了外界全部的光亮和聲音,只留下這一片安靜的小天地。

打開充電中的手機,搜了一下#女朋友竟是男人#這個詞條。

全是一些能登上年度沙雕新聞的網戀騙人事件,有一些騙了很多錢,最後還被判刑了。

自己騙了什麼?

那時候太小了,但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沒騙過錢財的。如果是騙錢這麼嚴重的事,不可能不記得。

半夜,沒睡着的薛宥卡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程譽,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同樣沒有睡着的程譽正在熬夜寫歌,可心裏煩躁,提着筆一個音符都沒寫出來。清晨六點看見消息,不知怎麼回。

說能,可他不止想做朋友,想更進一步,又不想特別特別近,說不能,他會不會誤解自己。

兩人各自冷靜了一天一夜。正在瘋狂刷面試網測題目的薛宥卡先繃不住了。

“你在學校麼?”他給程譽打電話。

“不。”

薛宥卡隱約聽見了樂器的聲音,猜他在排練,想起來:“你們這週末是不是在北戴河有個演出啊。”

“嗯。”

“那你現在在北戴河麼,還是在live house。”

那邊安靜了些,樂器的聲音消失了,程譽從琴房走出來,繼續講電話,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在工作室。”

“那你們忙麼。”

“還好。”

“你是一個人麼,不是話,什麼時候忙完啊,我想,我能不能過來找你。”

“幹什麼?”

“也不幹什麼,就是,解釋一下,我覺得當面跟你解釋,道歉,比較有誠意。”

md,又是道歉。

他缺的是這句對不起嗎。

“你想怎麼道歉?”程譽聲音裏多了幾分惱。

“你別兇,我能不能當面說啊?”他收到郵件,下週一有個面試,但是這件事攪得他心神不寧,怕面試也面不上。

程譽說抱歉:“不是故意兇你的,你知道,我就是……”

“嗯,我知道。事情發生了,錯誤也發生了,雖然也過去很久了……可是我是真的很想解決的。”

程譽自暴自棄:“解決不了的。”

“那你能等我過來麼?”

“嗯。”

程譽遣散樂隊:“今天這裏不排練了,你們去mew吧。”

“不是吧turbo,凳子我還沒坐熱呢。”

“我沒心情排了,”程譽把人趕走,說,“抱歉,明天再排吧。”

一聽他居然道歉了,三個人就沒話說了,反而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但還是沒能從他嘴裏追問出答案。

林時茂剛纔聽見他講了一兩句電話,猜到應該是感情上的問題,叫上wolf就走,走之前說了句:“有什麼煩心事,跟我們說,大家是兄弟。”

薛宥卡是打車過去的,給程譽發消息說到巷口了,過去的時候門是開的,他站在門口,禮貌地叩了叩門環:“能進來麼?”

“嗯。”

程譽還是坐在院子裏,樹下放了幾把椅子,有一把柔軟的躺椅,那天他坐過一次,很舒服,程譽現在就是躺在躺椅上的姿勢,瞧着挺悠閒。

薛宥卡自知理虧,進門了都不敢坐,站在他面前。

程譽睜開一隻眼:“你要說什麼。”

“對……”

程譽打斷道:“對不起的話就算了,我不樂意聽。”

“我……”薛宥卡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問清楚:“程譽,我騙過你……大概多少錢啊?”

“你要賠?”一點點零食,能有多少錢,撐死不過兩百塊。

薛宥卡看着眼前這個,明明給他說過算了、過去了,可從頭到腳都寫着計較的男人:“如果可以賠的話,你可以隨便開口,我力所能及行嗎,你想要女朋友,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更好的。”

程譽抬起眼皮望向他,眸子又深又冷。

“沒意思。”程譽從躺椅上起身,擺擺手準備進房間,被薛宥卡一句話喊停了腳步:“那,那你還喜歡他嗎?”

“誰?”

“就是……裝、呃,裝女孩子騙你的那個,我。”他尷尬。

程譽背影頓住:“喜歡。”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還…喜歡啊?”

他回過頭去:“嗯。”

曾經的女朋友=現在的自己。

薛宥卡不知道自己這個認知對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可是我不能做你女朋友了,事到如今,我只能賠償你……”

“賠?你拿什麼賠?”他的怒火都要從頭頂像岩漿那般噴湧而出了。

“那、那……”薛宥卡不安,小聲地問,“我賠你一個男朋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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