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親是我所見過最成功的天才。”
神盾局局長辦公室中。
尼克弗瑞從容的坐在辦公椅上,一副長輩姿態看着託尼。
或許是因爲這是他的地盤,這一次面對託尼,尼克弗瑞充滿着自信和愉悅——
連帶着這些天被各大勢力連翻逼問大黑佛母和楚人美情報的惱火,也都消失了。
“那是1989年,當時的霍華德先生,已經是名動全美的成功人士了,作爲神盾局創始人之一的他,也一直是我們這些年輕探員的偶像。”
“家庭事業雙豐收,上帝……你不清楚託尼,那時候幾乎全美任何一個家庭都會教導自己的孩子要成爲霍華德先生那樣的人。”
說起霍華德,尼克弗瑞倒是相當嚮往。
即便如今已經走到神盾局局長之位,他也算是全美響噹噹的大人物,但不得不承認,這一路上,他真的受到了霍華德很多激勵和啓發。
他的確很崇拜霍華德。
只是有一點他沒說——
尼克弗瑞認爲託尼完全沒繼承霍華德優秀的基因。
除了那顆同樣傑出的大腦,他連霍華德一絲爲人處世的禮貌和溫和都沒有。
尼克弗瑞總在想,霍華德那樣優秀的科學家,怎麼能生出託尼這種花花公子?
眼看尼克弗瑞還要拿腔作勢擺着老前輩的姿態和自己嘮家常,旁敲側擊的提醒自己神盾局也是自己的家。
託尼不耐煩的開口。
“然後兩年後他就死於了一場該死的車禍?”
“說真的,我很懷疑他是不是因爲被你那非酋屬性影響才遭此不幸的。”
非酋——
這還是趙吏教給他的術語,源自神州網絡。
要麼說託尼現在很喜歡神州網民那些稀奇古怪的俏皮話呢。
不過這句話,對一個正宗非酋來說,就有些種族歧視了。
尼克弗瑞頓時斷絕了想要和託尼繼續拉近感情的想法。
這傢伙油鹽不進,惡劣程度是他平生僅見。
當下,也不再墨跡,讓等在門外的科爾森將保險箱帶了進來。
“這是霍華德先生在1973年爲次年的斯塔克世界博覽會準備的介紹視頻,他有一些話留給了你,希望你別辜負了霍華德先生的期待。”
尼克弗瑞語氣瞬間變得冷冰冰的,示意科爾森將保險箱遞給託尼。
“放桌子上就好,我沒有從別人手上接東西的習慣。”
託尼瞥了一眼,絲毫沒有被尼克弗瑞這一番溫情的話敲醒對父親的尊重。
科爾森看了一眼尼克弗瑞,見後者一言不發,索性把箱子放在託尼面前。
託尼似乎也看出了苗頭,拿起箱子漫不經心的望向科爾森。
“我見過你,不過我並不記得你是個啞巴……難不成神盾局的工作壓力這麼大嗎?嘿,我倒是認識個不錯的心理醫生。”
科爾森對託尼怒目而視——
他以爲現在自己變成這樣是拜誰所賜?
尼克弗瑞?
好吧……
的確有尼克弗瑞的鍋,但科爾森還是拎得清是誰給自己發工資的。
科爾森不想搭理託尼這個討厭的自大狂,和尼克弗瑞點點頭,果斷轉身離開了這裏。
“難道我戳中他的痛點了?”
託尼咧嘴一笑,惡劣的看着尼克弗瑞。
“看樣子,神盾局的醫療後勤保障做的很差……所以這就是你讓我來親自拿這東西的原因?打着我父親的溫情名號,讓我幫你提供一些資金?”
尼克弗瑞出離了憤怒,冰冷的目光盯着託尼。
“你以爲他爲什麼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爲那該死的大黑佛母像!現在,整個神盾局聽到過那句閩南語的探員已經佔據三分之一的數量了!”
託尼心下瞭然,但卻毫不在意。
“所以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是我讓他聽到的?”
“不然呢?”
尼克弗瑞反問一聲。
“在你那天亂來的發佈會上,你說了什麼你就一點不清楚嗎?神盾局如此,全美又有多少人這樣?”
“託尼,我不敢相信,霍華德先生那樣善良仁愛的人,怎麼會教育出你這樣自私的孩子!即便你厭惡我,可全美無數平民是無辜的!他們還在等着我們去解決他們身上那該死的詛咒!”
託尼臉色陰沉下來了。
道德綁架?
他託尼·斯塔克最討厭這東西!
這也是他不喜歡尼克弗瑞的根本原因之一,這狂妄自大根本不知道世界天高地厚的傢伙,總能輕而易舉的拿所謂的大義來綁架別人!
“首先……你應該去下面問問那位霍華德先生,在我成長的歷史中,他有沒有承擔家庭教育的義務!”
“其次……尼克弗瑞!少拿這套來糊弄我,神盾局自詡美利堅國土戰略安全的最後一道防線,這種國民事件,你沒資格找上一位合法商人來幫你背鍋!”
“最後!”
託尼拎着保險箱起身向門外走去。
推開門,只留給尼克弗瑞一句冰冷的嘲諷。
“解決問題是靠做,不是靠說,如果神盾局真有本事,應該像我一樣去想方設法的解決麻煩,而不是坐在辦公室喝着上萬美金一罐的咖啡對無辜者進行道德綁架!”
“他們是受害者,我就置身事外嗎?”
“另外,放棄你的小心思,這保險箱是霍華德留給我的,你沒資格拿這東西來和我做交易!你應該感到慶幸,畢竟我完全可以用侵佔他人財產的罪名起訴你!”
嘭!
大門被重重關上,震得尼克弗瑞桌上的咖啡泛起圈圈漣漪。
走在科技感十足的通道中,託尼只覺得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
他就知道,每次見到尼克弗瑞這黑鬼,都會讓他噁心一整天!
身邊越過一道修長的身影,濃郁的存在感,讓託尼下意識側目望了一眼——
是那個打過幾次照面的藍染。
“看來斯塔克先生打算走了,歡迎下次再來。”
“不必。”
託尼面無表情的越過他走向出口。
“我沒犯法,不需要常來。”
託尼不清楚爲什麼,但……
他總覺得對方就是神州網上常說的那種笑面虎。
他查過藍染的資料,一位同樣天才的神祕學和心理學雙學位博士。
但對他,託尼沒有天才之間的惺惺相惜,更沒有像趙吏和康斯坦丁那樣彼此看不順眼又格外合拍的感覺。
只有警惕和戒備——
這個男人,他很不喜歡。
藍染絲毫不在意託尼惡劣的態度,只是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目送他離開。
這才轉身走向尼克弗瑞的辦公室。
推開門,就看到了地上打碎的咖啡杯,看樣子談的相當不愉快呢。
忽視了這些小問題,藍染坐到原先託尼的位置上看着已經調整好情緒的尼克弗瑞。
“弗瑞局長,找我有什麼事?”
揉着眉心的尼克弗瑞開口道:
“他走了?”
“是的。”
藍染頓了頓,補充道:
“走的很急,看樣子不是很喜歡造訪神盾局。”
不喜歡神盾局?
是不喜歡他這個黑人局長吧!
尼克弗瑞心中冷哼一聲,又看向藍染道:
“這些日子,你也熟悉了神盾局的規章制度,你的閩南語老師也和我彙報已經沒什麼能教你的了。”
相比於託尼,尼克弗瑞覺得藍染反而纔是繼承了霍華德優秀基因和精神的天才。
待人溫和禮貌,知分寸曉人心。
最關鍵的是,他不僅在神祕學方面知識淵博,碾壓了所有神盾局特招的神祕學專家。
藍染學習其他常規科學進度也很快。
這樣的人才,尼克弗瑞覺得完全可以適當打破一些規矩,絕不能把他放在單純的神祕學研究領域。
藍染也聽出了尼克弗瑞的意思,但他依舊笑吟吟的望着對方,等着他的下文。
尼克弗瑞喜歡這種態度。
當下掏出一份文件道:
“這段時間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之所以一直不讓你參加更核心的研究,也是因爲規矩……不過現在,我覺得是時候了。”
“藍染博士,我希望你前往神盾局特級機密實驗室報道,挖出大黑佛母像的祕密。”
聞言,藍染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我會接受這份調令,但……關於我的詳細考察,不需要再進一步嗎?畢竟其他同事的考察似乎還在繼續呢。”
尼克弗瑞沒聽出藍染的潛臺詞,只是覺得藍染有些埋怨尼克弗瑞這段時間對他的監控調查。
當即,尼克弗瑞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攤了攤手。
“抱歉藍染博士,事關重大,我得爲神盾局,爲美利堅的國土安全負責,這是規矩。”
“更何況,這段時間在我有意引導下,你也並非完全沒接觸過大黑佛母像,不是嗎?”
有意引導……
是指那些紅字標明機密的文件,就那麼大張旗鼓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嗎?
那還真是睿智呢。
不過藍染並不是個喜歡拆臺的人,笑吟吟的點頭爲尼克弗瑞維持尊嚴。
“好吧,弗瑞局長總是能做出正確的決定。”
“哈哈哈……有些誇張,但我想大部分時候,是的。”
尼克弗瑞故作輕鬆的打了個響指。
“所以說,如果你真要想對大黑佛母像做什麼,也早就能做到了,不是嗎?”
藍染推了下黑框眼鏡,隨意調侃道:
“或許……是我覺得時機還不到呢?”
“那麼現在時機到了,藍染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