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明黎豔嚇得心怦怦跳,彎腰去撿奶瓶。
司機歉意道,“夫人,是程小姐。”
明黎豔把奶瓶撿回來,側目就看到程唯怡站在車外。
“伯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您給我十分鐘——不,五分鐘,好不好?”
隔着窗戶,程唯怡的聲音傳來。
明黎豔眉頭一擰,“不用理她,走!”
司機也不想理,這段時間程家母女裏裏外外攔明黎豔的車,攔了多少次了。
可是程唯怡站在那裏,車走不了。
“你幹什麼?”
明黎豔見狀,只能將車窗落下一截,“我跟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程唯怡生怕她走了,刷更難受扒着窗戶,“跟沈渺有關——”
“我不想聽!”明黎豔一臉不願多說的模樣,“你把手拿開。”
“不止是沈渺,還有那個孩子!”程唯怡拉了拉門把手,“這裏人多,您讓我上車說,行嗎?”
提到加貝,明黎豔纔開始正視她,“加貝怎麼了?”
程唯怡,“您確定,讓我在這裏說嗎?”
別墅區門口,進進出出都是人。
明黎豔猶豫了幾秒,吩咐司機,“把車門打開,讓她進來。”
司機解了車鎖,程唯怡立馬拉開車門上來,生怕晚一秒,明黎豔就後悔了。
上車後,程唯怡先把手裏的點心,遞給明黎豔。
“伯母,這是我按您喜好的口味買的深城特產點心,您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她遞過去纔看到明黎豔手裏握着一個進口奶瓶。
明黎豔將那奶瓶拿得很緊,沒有放下的意思,“你放一邊,有話快說。”
“伯母,您確定沈渺生的,是賀忱哥的孩子嗎?”
程唯怡不廢話,直入主題。
明黎豔冷她一眼,“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又想來挑撥離間了,是吧?”
“當然不是,我知道我罪不可恕,但我畢竟是跟着您長大的,也是在賀家長大的,因爲我的事情已經讓賀家陷入了輿論,如果這個孩子再出問題,賀家、賀忱哥遭受的爭議會更多的。”
程唯怡一臉委屈,咬着嘴脣說,“賀忱哥被沈渺迷了心智,就算婚禮那天您不取消婚禮,他也已經去了深城,不會跟我結婚,他不顧賀家的名聲,不顧後果的走了,都是爲了沈渺啊!他爲了沈渺什麼事情做不出?認下一個根本不是他的孩子,也不稀奇!”
明黎豔眸色一震,她從未想過,那個孩子不是賀忱的。
賀忱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伯母,我只是好心提醒,不是挑撥你們的關係,那孩子或許是也或許不是,我相信您心裏有數。”
程唯怡把點心放在手扶箱上,“您自己慢慢想想,我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她拉開車門下去。
她將分寸拿捏的很好,多說一句明黎豔會反感。
少說一句,明黎豔就不會放在心上。
卡在上不來下不去的位置上,明黎豔的心逐漸擰成一團,像根麻花。
“夫人,還去羅海灣嗎?”司機見她遲遲不開口,問道。
明黎豔低頭看了看奶瓶,沉默了幾秒把奶瓶放在置物盒裏,“不去了,先回家。”
司機頷首,“是。”
剛拐出別墅區的車,又原地掉頭,回去了。
不遠處,程唯怡一直看着這邊,她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出去,“派人盯着賀伯母,她的一舉一動都向我彙報。”
——
沈渺一上午都覺得背脊發涼。
賀忱給她發了幾張加貝的照片,她反覆看,卻越看越內心不安。
終於熬到下班,她一腳油門踩下剎車,將車速開到最快回家。
車在羅海灣門口停下,沈渺下來先看到的是章媽跟昭姐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視線平移,又看到賀忱帶着加貝在陽光房曬太陽。
小傢伙趴在賀忱身上,穿着明黃色的小雞仔衣服,小腳丫上套着白色的小襪子,兩隻小手胖乎乎的,握着賀忱的睡衣一角。
這畫面看上去很溫馨和諧。
沈渺內心的不安,漸漸被撫平。
她在側門進入陽光房,輕手輕腳儘量不發出聲音。
可走了沒幾步,賀忱便豁然睜開雙眼,朝她看過來。
“回來了。”他的手落在加貝的小屁股上,輕拍着加貝的屁股。
沈渺伸出食指,在脣上壓了壓,示意他別吵醒加貝。
她點了點頭,往餐廳指了指,意思是可以去喫午餐了。
賀忱坐着未動,“沈渺,你還有問題沒回答我。”
“什麼問題?”沈渺聲音壓的低低的,“以後再說。”
她想起來是什麼問題了,那晚賀忱問她,考慮一下把協議作廢。
這個問題,讓她亂了很久,因爲她不知道賀忱這話什麼意思。
後來不亂了,是因爲她把這個問題越過去了,不想了。
敷衍完賀忱,她立馬離開陽光房,從正門進去換鞋,進廚房。
她進來前,章媽跟昭姐聊的熱火朝天。
她剛進來,兩人都沉默了。
“聊什麼呢,不能讓我聽?”沈渺擼起袖子洗手。
她開個玩笑,誰知說完就看到昭姐的臉色都變了。
“沒,沒揹着你,我倆瞎聊。”昭姐磕磕巴巴。
沈渺詫異的看向章媽。
章媽臉色如常,“嗨,聊一些家長裏短,小昭說羨慕你,結婚生子還能兼顧自己的事業,少爺也尊重你——”
這下輪到沈渺不自在了,“飯好了吧,我餓了”
“好了,您去換衣服。”章媽將湯關火,給昭姐使眼色。
昭姐將一盤菜端到餐廳去。
沈渺沒將昭姐的異樣放在心上,上樓換衣服。
章媽小聲交代昭姐,“以後背地裏別議論少夫人和夫人的關係了,幹虧心事都能讓人家看出來,哪天在少夫人面前露餡了,就糟糕了。”
昭姐訕訕笑,“我不是沒撒過謊,但真沒撒過這麼大的謊。”
明黎豔偷偷看加貝,還帶加貝出去玩的事情,對昭姐來說就像做過山車!
太刺激了,這輩子都沒體驗過,離譜!
沈渺換了套家居服,推開門出去,冷不丁看到賀忱在三樓樓梯口站着。
他短髮肆意五官輪廓分明,修長的身子靠在欄杆處,一動不動看着她,顯然是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