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什麼?”
沈渺淡然地問。
程唯怡,“賭賀忱哥到底愛誰。”
沈渺愣是氣笑了,輕勾着的脣瓣透出的不屑和諷刺,讓程唯怡的臉一下燙紅。
“程唯怡,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你賭他愛你有用嗎?你們沒結成婚,他現在連看都不看你一眼。”
“你——”
“你來找我,一點意義都沒有。”
沈渺打斷她的惱羞成怒,“你想挽回賀忱,不該從我這兒下工夫,我從來不是你們之間的絆腳石。”
“你是!”程唯怡脫口而出,語氣顫着,“當初若不是你,他怎麼會不出現在婚禮現場?只要他出現,伯母就不會取消婚禮!”
這盆髒水潑下來,沈渺一時語塞,說不上話。
她至今也不清楚,賀忱那天及時出現在醫院,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渺,你就是破壞我們感情的第三者,如果沒有你,我們現在早結婚了!”
程唯怡耿耿於懷,一想到那天婚禮現場,無數雙眼睛看戲般地打量她,嘲笑,諷刺,奚落,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巴掌,狠狠落在她臉上。
她至今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現在不肯見我,連電話都不肯接,都是拜你所賜!”
沈渺與她對視幾秒,拿起桌上的手機,“我幫你給他打電話,你們把話說清楚。”
程唯怡表情微變,她咬着嘴脣,盯着沈渺的動作。
電話撥通的瞬間,就被接起了。
這速度,讓程唯怡想起當初她給賀忱打電話,每次都快自動掛斷時,賀忱纔會接。
“你來宴廳一趟。”
沈渺的語氣不是很好。
她很不想攪到賀忱跟程唯怡之間。
賀忱靜默數秒,吐出一個‘好’字,就掛了電話。
程唯怡心底更是‘咯噔’一聲。
賀忱都不問問,讓他來幹什麼?
沈渺放下手機,“你喫點東西吧,等會兒他來了,你們好好聊。”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散發着食物的香味。
但沈渺一點胃口都沒有,她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掐算賀忱到這兒的時間。
程唯怡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在心裏演練等下見到賀忱要說什麼。
半小時後,賀忱到宴廳門口,問沈渺包廂號。
“三零二。”
沈渺掛了電話,起身拿着包欲走。
“你去幹什麼!?”程唯怡豁然起身。
沈渺停下來,“我對你們的談話不感興趣,先走一步。”
不再給程唯怡開口的機會,沈渺走出包廂。
五公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點聲響都沒有。
長廊盡頭的電梯門打開,賀忱一眼就看到她闊步朝這邊走來。
她臂彎搭着黑色的外套,手裏拎着公文包,長髮束成低馬尾,一縷碎髮散在耳前,整個人顯出幾分嚴肅和正經。
“你進去吧,有人在等你。”
沈渺站在電梯外,指了指三零二包廂的門。
賀忱狹長的眼眸微微眯了下,在她進入電梯之前,擋了下電梯壁。
“你去哪兒。”
沈渺,“我先回家。”
賀忱,“等我一起。”
“不了。”沈渺推開他的手,進入電梯,摁下關閉鍵。
賀忱凝着她那張明豔動人的小臉。
電梯門關上,他收回目光,朝包廂走去。
在包廂裏看到程唯怡,不在賀忱的預料之內。
他想過沈渺讓他過來見高振山,何玉國,甚至何之洲。
唯獨沒想過,是程唯怡。
“賀忱哥。”
程唯怡站起來,有些不安。
“有事?”
賀忱漠然反問。
程唯怡,“我,我就是想問你,你沒有出現在婚禮現場,是不是因爲沈渺?你對她——”
“不是。”賀忱打斷她,“是因爲什麼,你心裏比我清楚。”
“你撒謊!”程唯怡覺得他在維護沈渺,“你是不想讓她冠上破壞別人婚禮的臭名聲,你根本就是爲了她,把我拋下了!”
賀忱,“隨你怎麼想,以後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他始終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抵着門把。
說完便退出去,關上門了。
程唯怡抓起包追,可跑到門口,握着還殘留賀忱溫度的門把,又沒了勇氣。
賀忱的眼裏,心裏,都是沈渺了吧?
那個出身廉價,但是自身利益價值很高的女人。
但賀忱一定不會真愛上這樣的女人,他只是暫時被沈渺身上那股商業價值帶來的光芒迷惑住了。
只要她也變得像沈渺一樣優秀,賀忱的眼裏就不會只有沈渺一個人!
停車場。
沈渺回到車上,深吸一口氣。
等待賀忱過來的時間裏,跟程唯怡共處一個包廂,呼吸都是不暢的。
好不容易脫離那個環境,她坐在車裏緩了一會兒,才發動引擎,準備離開。
一抬頭,卻看到賀忱從高高的臺階上快步下來。
男人兩條長腿直又精壯,配上那張英俊絕倫的臉,分外吸睛。
他頂着太陽走,雙眸微微眯着,漆黑的眼眸直直落在沈渺身上。
沈渺鬆開剎車,庫裏南緩慢前行,不等駛出車位,就被男人給攔停了。
賀忱停在她車前,彎着腰拍了拍引擎蓋,示意沈渺下去。
沈渺猶豫了幾秒,把車窗落下來。
“你擋我路了。”
賀忱,“下來。”
他語氣不好,是生氣的前兆。
生氣她把他喊過來,見程唯怡?
沈渺猶豫了下,纔將車熄火,解開安全帶,慢吞吞的下去。
“有話回去說,我車在這裏礙事。”
賀忱,“過來。”
他雙手叉腰,白色襯衫顯出幾分放蕩不羈的嚴肅。
沈渺又猶豫了下,才朝他走過去。
“幹什——啊!唔!”
她還不等站穩,就被賀忱拽着手腕,拽到懷裏。
下意識抬起的頭,卻剛好迎合男人落下來的吻。
賀忱的薄脣微涼,帶着淡淡的清洌好聞的氣息,一瞬把沈渺吞沒包裹住了。
她被他壓得身體後傾,坐在汽車引擎蓋上。
男人的大手順着她肩頸上移,覆在她脖子上,力度不大不小地禁錮她脖子,迫使她仰頭,迎合他落下來的一個又一個的吻。
沈渺揪着他衣袖,推不開就用力地捶他肩膀。
“賀,賀忱!”
她的每一個反駁抗拒,都被他吞入腹中。
樓上包廂,站在窗邊的程唯怡看到這一幕,渾身血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