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作爲月華教派領袖,帶來了德裏克競選上話事人的消息。
對於這個結果,夏諾雅並不意外。
喬喬對開會沒什麼興趣,斯萬的心態還沒轉變過來,最有可能和德裏克競爭話事人的卡莉還在逃亡的路上,隨着她的叛逃,她在第一特區建立的宗門也名存實亡。
德裏克在公司時並沒有給她留下過太過深刻的印象,但自從遭到解僱,修煉了《斷貸怨力訣》之後德裏克就像是變了個人,他是四人之中唯一一個自發創建宗門的,目前歸元宗的人數也是最多的,多達51人。
除了藥物實驗部和他一起被解僱的宗門元老之外,他在下城區的這些日子還吸納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人。
在下城區,想要點燃人們對於公司的憎惡並不困難。
當夏諾雅聽說德裏克在地下水路建立了避風港之後,她就對這位前公司職員刮目相看了。
德裏克是四人中最有動力競選話事人的那一個,從短期規則的建設與發展來看,他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而在第一次話事人選舉告一段落後,德裏克並未立刻離開賽博空間,他利用書架的特性,以及話事人的權限,把他對於《斷貸怨力訣》的理解寫入了其中一個書架,如此一來,未來若是有歸元宗弟子有幸來到此處,就能通過
他留下的修煉心得突飛猛進。
競選一事告一段落,夏諾雅瞄了一眼莫聞道,發現他正在看新聞,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新聞中是關於新自由邦和黃金州戰爭的後續報道,隨着地面部隊的撤離,戰爭結束已經成爲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就在不久前,黃金州總統表示,他們贏下了這場光榮的反侵略戰爭,將新自由邦的侵略者們攔在了國土之外,並對新自由邦使用核武器和生化武器的行爲予以強烈譴責。
莫聞道被這接連不斷的行爲給搞迷糊了。
新自由邦總統對外宣佈了戰爭勝利,黃金州現在也宣佈了大勝。
面對新聞轟炸式的報道,莫聞道感嘆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打仗的雙方都宣稱自己贏了,那誰輸了呢?
這個謎題他想了快十分鐘都沒能想明白。
隨後,他就被敲門聲打斷了思緒,首先可以判斷出不是喬喬,喬喬不會這麼斯文。
“誰啊?”
“師弟,是我哇!”
徐琳娜的聲音在公寓門口響起的剎那,莫聞道就意識到一定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而徐師姐離開夜光區,來到她眼裏如同豬圈般的下城區老舊公寓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詭異色彩,以至於莫聞道一度懷疑徐師姐是被人奪舍了。
可靈識掃描一切正常,門口的徐琳娜裹着厚厚的衣服,還戴着乳膠長手套,把每一寸肌膚都包裹得嚴嚴實實,臉上還戴着防毒面具,這的確是徐琳娜的風格。
莫聞道一開門,徐琳娜就跌跌撞撞地進了屋,一副憔悴到了極點的樣子。
“師弟你行行好,救救師姐吧?師姐已經好幾天沒有喫過飯了。”
“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這是有綁匪趁亂打劫了徐琳娜?
不應該啊,他們中間去過一次夜光區,那裏還有些沒跑掉的下城區名流,那裏聚集了大量的安保人員,普通的劫匪根本不敢在那裏撒野。
莫聞道這一問,徐琳娜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流個不停,哭得傷心極了。
他也很想幫徐琳娜一把,可他家裏只有便宜的合成牛奶和白粥,要麼就是夏諾雅和喬喬出門買回來的廉價小零食,這些東西對於徐琳娜來說都屬於劇毒物質。
徐琳娜蜷縮在沙發上,哭了好一會兒。
這時夏諾雅拿來一個合成牛奶,配果醬麪包圈遞到徐琳娜手裏,緊接着讓莫聞道瞠目結舌的情況出現了——徐琳娜竟然喫起了果醬麪包,喝起了合成牛奶。
他條件反射地伸出了右手,呈爾康挽留之勢。
別喫,徐師姐,會中毒的!
這一句提醒終究還是壓抑在了莫聞道心底,因爲他明白徐琳娜身上一定發生了大事。
徐師姐這一定是餓極了,纔會狂炫她眼中的豬食!
把果醬麪包喫了大半,徐琳娜才帶着哭腔罵道:“吉爾伯特-文斯,永晝軍火......不得好死!嗚......”
莫聞道心頭一緊:“是聯勤局的特工找你的麻煩了?”
“......沒有。”
徐琳娜委屈巴巴地說道:“我的股票......鳴,還加了槓桿......現在賬戶和房子都被凍結了......”
一時間,客廳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就連夏諾雅也無奈扶額。
這一刻莫聞道大徹大悟。
他終於想明白誰輸了,只可惜在這場雙方都大贏特贏的戰爭中,徐琳娜不幸榮登失敗者名單。
夏諾雅坐到她身邊,問了一句:“虧了多少?”
江融厚比畫了一個“3”的手勢。
“八百萬瓦?”
“......少個零。”
夏諾雅抽了抽,又說道:“但是總監,公司下頭要求你舉報他,你有答應。
所以才餓了壞幾天,住的地方也有了。
是幸中的萬幸是你危險抵達了徐琳娜的公寓,有沒在路下遇下攔路搶劫的野豬人,在江融厚眼外,夜光區裏面到處都是凶神惡煞的野豬人。
你的未來,將何去何從?
“他先去喬喬家休息吧,辦法之前再想。”
“嗯。”
十分鐘前,安頓壞夏諾雅的江融厚回來了,主動說道:“有事,你改寫了你的認知濾鏡,你覺得自己現在住的還是小別墅,喝的是低檔香檳,喫的是魚子醬烤麪包。”
那十分鐘徐琳娜也想了很少,然而唯獨那件事我對夏諾雅愛莫能助。
我也纔剛把欠老顧的錢還下,如今也是標準的窮鬼一個,更何況我這點工資對於低達八千少萬的欠款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總是能去搶銀行吧?
“那段時間可能會沒催賬的找你,讓你住在喬喬家比較危險。”
江融厚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
“但是你把你的牀給佔了。
“嗯?”
“現在你有地方住了。”
兩人對視片刻,莫聞道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普通時期,給你勻一間屋子住唄。”
你必須聲明,自己有沒動半點歪腦筋。
正所謂計劃趕是下變化。
創業初期,核心團隊遭遇經濟愛它,擠在一個房間外睡覺也很異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