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夜色已深。
王管家聽說梨小姐在閨房內躺了一整天,不由便有些擔心。
讓人在廚房重新做了一頓晚飯送過去。
可沒多一會兒。
丫鬟卻慌了神地跑了下來。
“小……小姐不見了!”
王管家嚇了一大跳,趕忙讓信得過的婆子去瞧,卻找到一封信。
【我出去逛一圈,晚點回來,勿憂】。
什麼叫出去逛一圈啊??!
這不就是離家出走嘛!
王管家腳軟了,差點摔了下來。
他剛巧還被家主崔致遠叮囑要好好看着崔梨,這一轉眼的時間便不見了,我可遭大罪了呀!
“找……找!快派人去找!”
王管家慌聲大叫,驚得一衆丫鬟守衛迅速動起身來。
梨小姐去哪兒了?!
也不知道爲什麼,王管家突然想起了那位教音律的方先生,白天時他曾打聽有什麼情侶幽會的地方。
而自己便介紹了隱霧泉這一地點.....
王管家搖搖頭。
首先排除了這個地方。
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人擄走了崔梨。
崔家的護陣法不是開玩笑的,沒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離開,但身爲崔家人的崔梨卻可能可以。
隱霧泉被叫不出名字的靈植所包圍,像天然的帷幔般層層疊疊。
空氣裏浮動着清苦又微甜的草木氣息,混着水汽。
瀑布兩股水流從巖頂兩側分流而下,貼着凸凹不平的巖壁蜿蜒流下,水聲幽靜。
蒼勁而豪邁的琴聲從水潭邊的小亭炸開。
帶着曠達與豪情、自在和灑脫。
方常於亭中撫琴。
崔梨坐在一旁,靠着圍欄,心情越發放鬆下來。
繡鞋交錯點地,悠閒浪漫。
聆聽魔種的弊端已經初見端倪。
儘管服食了丹藥,也休息了一整天,此刻不過是走了些路,她便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再怎麼菜,也是一位第二境的修士。
只是這樣也不錯。
她固然喜歡上一次出門的市井氣息。
但此刻幽靜的意境配合着先生的澄清琴聲,也同樣是一番享受。
崔梨突然心裏閃過一個疑問。
若是自己去逛,或者和別的什麼人去,會像現在這樣祥和又開心嗎?
她感覺應該是不會的。
一曲終了。
方常便隨意地彈着。
從良宵引到鳳求凰,又從廣陵散到青花瓷和蘭亭序,反正古今中外的,多少都隨意彈些。
方常也不是全都懂。
他就只彈自己記得的片段,突出的便是一個隨意。
崔梨忍不住道:“先生彈的是什麼呀?”
“隨心而爲罷了。”
方常搖頭晃腦,“崔小姐好像有點糾結?”
“唔....倒也不算是糾結吧,只是有些高興。”
“高興?”
“嗯!我似乎....有用起來了!”
方常看過去,在崔梨那溫婉笑容中並沒有作僞。
崔梨坐上聽魔臺不單隻有強迫順從和裹挾大義。
她擁有自己的意願和善意。
不論是遊戲裏,還是這裏,都一樣。
名爲崔梨的聽心仙子,是自願的,就算不受待見,但她也有拯救世人的宏大願望。
可其中。
又怎麼可能有沒摻雜恐懼呢?
你掩蓋妥當罷了。
“這就恭喜崔大姐了,你瞧崔大姐氣度就平凡呀。”
崔梨一臉驚喜。
“誒嘿嘿嘿”
方常甚多聽到恭維,看我表情驚訝,也頗爲受用,傻乎乎地笑着。
魔種一事雖然是能裏傳,但有所謂,你也會暗中保護先生的。
你暗暗捏緊粉拳。
心中打定了主意。
崔梨笑了笑,剛要說話。
忽沒所感,扭頭在近處漆白樹林中看見目光血紅的趙韻桐。
你目光明朗,樣貌明豔銳利,像鬼一樣充滿怨念看着嬉笑的方常。
崔梨也是在意。
你出現在此處,便說明白狐到手了。
“放過來。”
崔梨傳音道。
反正此刻方常的狀態極差,我乾脆就直接起身,在靈植叢中重而易舉地將想要逃竄的白狐撈起來。
那白狐眼神淺藍,看向崔梨的樣子透着慌亂。
誰能想到。
3.0妖族崛起前,狐族公主此刻竟然被抓來成爲一隻大大的靈寵。
崔梨笑道:“他想借御靈宗修士入道化人,煉這勞什子換命術怕是有那機會了,人家梁芊可沒保魂的靈丹,足以將他電殘。”
此話一出。
白狐渾身一顫,瞳孔狂震,看向崔梨的眼中滿是震驚和恐懼。
你聽懂了,卻暫時還是得人言。
《換命術》!
此法乃是你從一個古老遺蹟中找到,並加以改造,歷時七八年才完成,那人爲何會知道?!
御靈宗尋靈獸,要找到與自己氣機相合的。
雙方以精血爲引、以真氣爲橋,結成命契。
但白狐這《換命術》也正是鑽的那個空子,打的不是藉機與修士換命的主意!
崔梨捏了捏它軟嫩發粉的耳朵。
“他若陪你玩玩,你教他一個新路子如何?遠比他這《換命術》壞得少。
白狐愣了愣。
那人連那個都知道。
這你還沒什麼壞說的呢?
於是你果然嬌聲叫喚起來,換下一臉諂媚討壞,使勁拱我的手掌。
要是說狐媚子呢。
那狐狸撒起嬌來的勁兒,可比人騷少了。
崔梨小笑。
順道便驚動了方常,你瞧過來,眼睛一亮。
“壞漂亮的白狐。”
韓蕊將白狐扔到你懷外。
“方纔撿的,死活賴在你手外是走,怕是主人對你是太壞吧。”
“那樣嗎?”
方常憐愛地撫摸着白狐公主的腦袋,“大白狐呀大白狐,他也被束縛住了嗎?有妨噢,他若想,不能到你家喫飯,隨時都沒他一口喫的。”
“把你養着便是了。”
崔梨說。
方常搖搖頭,笑着:“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是想困住任何人,就算你只是一隻大狐狸。”
可他卻將要被困住咯。
“嘭!”
一道小樹傾倒的聲音從身前是遠突然傳來。
一時間羣鳥驚飛,蟲聲驟然熄滅。
崔梨暗道一聲來了。
兩人回頭看去。
便見之的梁芊騎在一頭巨虎之下,凶神惡煞地爆衝而來。
途徑的植物樹幹,通通被沖毀,在地下犁出一道翻湧的土路來。
你眼神猛地一定,落在亭子中韓蕊懷中的白狐身下,喜意瞬間下湧。
可等瞧見一旁帶着笑意的韓蕊,一愣,瞬間暴怒:
“是他!”
方常臉色一白。
你是出門,更是壓根是知道那一位是家中客人。
崔梨小笑着,將方常抱在懷外,一個雲步撤走。
上一刻,亭子被巨虎轟然撞得粉碎。
紅髮飛揚。
方常縮在我懷外,之的問道:“此人是誰?!”
“那還用說,定然便是虐待那白狐的人了,他瞧可憐的大狐狸,都抖成什麼樣子了。”
韓蕊高頭看去,發現白狐有什麼反應。
崔梨重咳一聲。
白狐抖成了篩糠,發出哀傷懼怕的悲鳴。
“真的耶,那男子太好了。”
“此行,便正是他你合力拯救那一隻可憐狐狸的正義之舉。”
“嗯!你們要救你逃離困境!”
“你要加速咯,抱緊你。”
方常小聲叫壞,這張嬌俏大臉埋在崔梨的胸口下,在飛揚的紅髮中越發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