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我有個同學今年估了645分，想搏一搏北大。”
“呃……不是不是，您真以爲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餘江聽着電話中李興旺幾乎是用驚恐的語氣告訴他統招是半點辦法都沒有的，就是一陣無語：“就是想問問看，如果她被提檔了，在專業上能不能稍稍通融一下。”
聽到餘江這麼說，李興旺倒是鬆了口氣，開始問起了情況。
餘江便把許小晴的情況簡單說了下，特別說她是自己補課的學生，她腦瓜子好使，而且有計算機基礎。
李興旺沉吟了一會，有些爲難道：“餘江，這樣吧，要不她第一專業填微電子？這個專業去年分數不高，而且後續也可以轉計算機。”
李興旺解釋道：“你說的時間太晚……我只能說建議她多選一些有程序設計課程的帶電專業。”
聽到這裏，雖說沒有滿足保專業的要求，但李興旺給的建議也很實用。
給李興旺道謝後，餘江把手機還給孫瑤。
“接下來就看你的運氣了。”見許小晴幾乎整個人都要靠喻子興扶着，餘江就是一樂：“你緊張啥？”
“當然緊張了！這是搏北大啊！”
餘江悠悠道：“搏一搏，單車變摩託，而且概率起碼超過一半，你怕什麼？”
“對！”孫瑤握拳：“別怕！”
這時，又有同學拿着志願表過來。
“餘老師，幫幫忙，看我夠得着哪個學校……”
……
填完志願，爲了表示感謝，喻子興和許小晴二人請了餘江喫飯——最後還是請了當初小竈的一大羣人。
喫飯時，王江華左看右看，暗自神傷。
這些人裏面，喻子興和高盛全報了清華，剩下的餘江、孫瑤、劉毅、許小晴，都報了北大，甚至可以說除了許小晴，其他人的分數都很穩。
就他一個人被餘江推薦去了四川，報了成電，也就是電子科技大學。
這學校在寧北省就沒有名氣，而且聽着就很像“電大”這種野雞大學。
餘江安慰他，他那分數，成電是最值得投資的學校。
喫過飯，衆人又去了極浪網吧上網。
這個時候，雖然極浪網吧開業纔不到一年，就明顯體現出了硬件落後了——在轉角的桂花路上，剛進七月，就新開了一家叫“超流”的網吧，一上來就是奔三的配置，同時還拉上了電信剛剛推出的ADSL專線。
餘江陪着幾個男生玩了一局星際，便來到了隔壁。
沈予慧正靠在櫃檯上接着電話，見到餘江進來，她指了指椅子示意餘江坐下，和客戶聊了幾句後掛了電話。
“現在諮詢lai123廣告的很多，還是不接彈窗和漂浮廣告嗎？”
“不接，一定要保持lai123主頁的純潔性。”
聽到“純潔性”一詞，沈予慧便噗的一笑。
“隨便你，話說……真小看了這麼個簡單的頁面啊。”沈予慧想起lai123剛上線的時候，她只是認爲這網站和書籤類似，全然沒掛在心上，如今lai123的日PV已經超過兩百萬，堪稱恐怖。
“所以這就是眼光呢？”餘江得意地翹起腳，隨即正色道：“慧姐，網吧怎麼處理？”
沈予慧眼神頓時一凝。
那家超流網吧可以說開得毫無預兆，而且老闆捨得下血本，上來就拉了ADSL，無論電腦速度還是網速，體驗比這邊好了不知道多少……以至於他們這邊這三家網吧看似三足鼎立，實際上是一家獨大。
極浪網吧和星際網吧，都只能撿人家滿了之後的顧客，以及充了卡的老顧客。
這也驗證了餘江去年的推測。
網吧這東西，持續投資還真的大。
“賣了？”
“我覺得可以賣，現在賣還能賣出點價……”
“等我想想……現在網吧回本之後就是純利潤……每個月還是有三四萬純利潤的。”沈予慧明顯有些捨不得：“而且現在軟件收費，也不費心，我媽都能搞定。”
“也可以。”餘江尊重她的意見，回頭看了一眼空空的辦公室：“哦，今天週末。”
沈予慧點頭，突然吸了口氣，坐直了身子，凝視着餘江：“什麼時候去首都？”
“我倒是很想現在就過去，但……似乎不太可能了。”
餘江眉頭深深皺起，長嘆了一聲。
說他低估了自己這個分數的影響呢……那他肯定不承認。
但他確實有點低估了南江市，特別是南江教育系統的意志。
從標準答案下發的當天開始，他就接到了通知，說這個暑假別亂跑了，特別是出分的時候，一定要在學校。
很顯然，會有大場面等着他。
除了這些，餘江還能想到，學校肯定也有安排。
這兩方的活動肯定是推不掉的，就是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沉吟了片刻後，餘江望向沈予慧：“他們幾個，有多少人願意上首都的？哦，特別是劉建兵。”
“都願意。”
餘江輕輕鬆了口氣。
他一直很看好劉建兵這哥們，雖然說是中專生，但劉建兵當初成績可不差，人也聰明——人家好歹96年考進來的——而且從平時的相處中也能發現，這小夥很有想法，而且成長快速，業績也是最好的。
“那你準備好了嗎？”
餘江起身，四下看了一眼。
雖說慧江科技已經大變樣，但這裏的一切，都是她親手佈置的。
更別說，隔壁還有網吧。
沈予慧似乎早料到了他有這一問，安靜地一笑。
“等你出分之後吧——其實我們所有人，都在等你出分。”
……
時光靜靜地流淌。
七月二十六日就算再不樂意，也被日曆推到了前臺。
早上9點。
起牀，刷牙，洗臉……
餘江就跟平日一樣，做完了該做的一切事。
隨後，他邁着悠閒的步子，一步一步走進育才路，然後走向南中的方向。
期間，他路過門店和網吧，發現門店只剩下一個客服守着，沈予慧卻不知去向。
網吧的前臺也沒人。
甚至，他發現就連育才路，人都比平時少了點。
這時，一個大媽帶着一個十六七歲的男生快步趕了上來，差點沒把餘江給撞到。
“大姐……你們這是幹啥去啊？”
“去南中——快點。”
餘江一愣：“去南中？他是高三的？沒補課啊。”
“去南中看狀元，沾沾喜氣——小夥子，你不去？”
餘江愕然。
看狀元？沾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