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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世界道具【和氏璧】、靈魂之川·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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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晶廣場上。

格洛斯·角怒、李奧瑞克·震、“管家”伊姆拉裏斯三人,見到忽然起身的唐正,下意識的做出了戒備動作。

三人謹慎的看向浮空城之外,以爲出現了闖入者。

它們還是第一次見到無上神...

我站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玻璃上一道細微的裂痕。那道裂痕是三天前留下的——當時林硯一拳砸在窗框上,震得整面玻璃嗡嗡作響,蛛網般的細紋從他指節正對的位置蔓延開,像某種無聲的宣告。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沉入灰藍,城市燈火次第亮起,卻照不進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空氣裏還浮着沒散盡的藥味,混着隔夜泡麪湯底乾涸後留下的微酸氣息。

牀頭櫃上,三枚骨釘靜靜躺在黑絨布上。一枚通體泛青,表面蝕刻着三道螺旋狀凹槽;一枚漆黑如墨,尖端微微捲曲,像一枚凝固的嘆息;最後一枚最短,僅拇指長短,通體雪白,卻在燈下泛出極淡的、近乎透明的幽藍光澤——那是“溯”字釘,也是今晚必須用掉的那一枚。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第七次彈出林硯的未接來電提示,最後一條消息是兩小時前發來的:“你在哪?別碰‘溯’。”

我沒回。不是不想,而是右臂內側的皮膚正一陣陣發燙。那裏有一道舊傷疤,呈不規則的月牙形,是去年冬至夜在舊貨市場地下三層被一隻失控的“影蛻”撕開的。當時林硯用半截斷骨封住傷口,說這疤會自己長好。可它沒長好。它只是沉睡了半年,直到昨夜子時,突然開始搏動,像一顆被縫進皮肉裏的、活的心臟。

我掀開袖口,疤痕果然在發光。幽藍,微弱,卻穩定得令人心慌。光暈邊緣,竟隱隱浮現出細小的文字——不是漢字,也不是任何我認得的符文,而是一串不斷重組又潰散的骨節符號,每潰散一次,我的太陽穴就突突跳一下,彷彿有根銀針在顱骨內緩慢旋轉。

我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視線已穿過牆壁,落向隔壁房間。

那裏本該空着。

可此刻,門縫底下正滲出一縷極淡的霧氣。不是水汽,不是煙,是某種帶着陳年骨粉質感的灰白色薄霧,無聲無息地漫過地板接縫,在我腳下聚成一小片潮溼的陰影。陰影裏,隱約映出一個倒立的人形輪廓——頭朝下,四肢反折,脊椎凸起如一串串錯位的算珠。

我屏住呼吸,左手悄悄摸向枕下。

那裏沒有刀,沒有槍,只有一把黃楊木梳——齒尖已被磨得圓鈍,但最末三根梳齒底部,各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碎骨。是林硯三年前親手嵌進去的。他說:“你記性差,總忘事。那就讓骨頭替你記。”

我抽出梳子,指尖劃過那三粒碎骨。溫的,甚至有點燙。

就在這時,牀頭那盞接觸不良的老臺燈突然滋啦一聲,爆出一團橘紅火花,隨即徹底熄滅。整間屋子陷入昏暗,唯有那三枚骨釘仍在幽幽發亮,青、黑、白,三種冷光在牆上投下三道扭曲拉長的影子。它們沒有隨我動作而移動,反而緩緩彼此靠近,最終在牆面上拼合成一個歪斜的“王”字。

字成剎那,我右臂疤痕驟然灼痛!

我悶哼一聲,幾乎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攥住梳子,指節泛白。額角冷汗滾落,滴在“溯”字釘上。那滴汗剛觸到釘身,整枚骨釘便猛地一顫,隨即騰起一縷青煙——不是燃燒的煙,而是無數細若遊絲的藍色光點,如螢火升騰,在空中凝而不散,漸漸勾勒出一張模糊的人臉。

是蘇硯。

不是林硯,是蘇硯。

那個在三年前“骨潮”暴動中,被七十二根鎮魂釘同時貫穿胸腔、當衆碎成三百四十七塊的蘇硯。

他嘴脣未動,聲音卻直接在我耳道深處響起,帶着陳年骨灰摩擦的沙啞:“你終於……找到‘溯’了。”

我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不是害怕——早就不怕了。是疼。那張由光點組成的人臉每波動一次,我右臂疤痕就灼燒一分,彷彿有無數根細針正順着神經往腦子裏扎。

“別聽他的。”

一道低沉男聲從門口傳來。

林硯倚在門框上,左肩還搭着件沒來得及掛起的黑色風衣,髮梢微溼,像是剛淋過雨。他右手拎着個超市塑料袋,裏面裝着兩盒降壓藥、一包棉籤、一瓶碘伏,還有半隻切開的西瓜——鮮紅果肉上插着一把銀叉,叉柄纏着一圈褪色的紅繩。

他看也沒看牆上那個發光的“王”字,目光直直落在我發抖的右手上:“鬆手。”

我下意識攥得更緊。

林硯嘆了口氣,把塑料袋放在鞋櫃上,彎腰換拖鞋。動作很慢,像每一寸肌肉都在抵抗某種無形的重量。他換好鞋,才直起身,抬手朝我伸來:“給我。”

我沒有動。

他也不催,就那麼站着,燈光從斜後方打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我忽然發現,他右邊眉尾多了一道新傷——細長,淡紅,像一道未癒合的脣印。而那位置,恰好與我右臂疤痕搏動的節奏完全同步。

一秒,停頓;兩秒,搏動;三秒,停頓;四秒,搏動……

我盯着那道傷,心跳越來越快。

“你什麼時候……”我聲音嘶啞,“知道的?”

林硯終於收回手,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A4紙。紙邊已經毛糙捲曲,顯然被反覆展開又收起過無數次。他沒遞給我,只是用拇指輕輕摩挲着紙面,聲音很輕:“從你第一次在夢裏喊錯我的名字開始。”

我渾身一僵。

——沒錯。最近三個月,我總做同一個夢:暴雨夜,廢棄地鐵站,鐵軌盡頭站着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影很像林硯,可當我衝過去抓住他肩膀轉身,那張臉卻是蘇硯的。而每次驚醒,我脫口而出的,都不是“林硯”,而是“師兄”。

蘇硯是我大學解剖學導師,林硯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比我小兩屆。當年蘇硯死後,林硯接管了“守骨人”協會殘部,而我,成了他唯一的搭檔。我們之間有協議,有默契,有數不清的生死相託,唯獨沒有愛情——至少我這麼以爲。

可現在,我右臂的疤痕在搏動,林硯眉尾的傷在同步,牆上“溯”字釘幻化的蘇硯在微笑,而我的記憶,正像被投入沸水的膠片,開始一片片捲曲、發黑、剝落。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聽見自己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硯沒回答。他轉身走向廚房,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流聲填滿寂靜。我聽見他拿出菜刀,咔嚓一聲切下西瓜最紅潤的一角,又咔嚓一聲,削去所有白瓤,只留下飽滿多汁的深紅果肉。他端着那小塊西瓜走回來,蹲在我面前,仰頭看我:“張嘴。”

我搖頭。

他忽然抬手,拇指用力按在我下頜關節處——力道精準得可怕,既不會讓我疼痛,也無法掙脫。我被迫微微張開嘴,他立刻將那塊西瓜塞進來。冰涼、清甜、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鐵鏽味。

“嚥下去。”他說。

我含着西瓜,喉結滾動,汁水順着嘴角滑下。就在吞嚥的瞬間,整棟樓的燈光毫無徵兆地全部熄滅。黑暗吞噬一切,唯有那三枚骨釘依舊亮着,青、黑、白,光芒卻比剛纔強了數倍,刺得我眼睛生疼。

而這一次,三道光影不再拼湊“王”字。

它們升騰、旋轉、拉長,最終在天花板上投下三具懸浮的人形骨架。第一具完整,姿態舒展,肋骨間纏繞着淡金色脈絡;第二具左臂缺失,脊椎第三節斷裂,卻有新生骨刺從斷口猙獰鑽出;第三具最矮小,頭骨比例異常偏大,眼窩深陷,下頜骨開合間,發出細微的、類似齒輪咬合的咔噠聲。

“這是……什麼?”我喃喃。

“我們的過去。”林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平靜得可怕,“也是你的未來。”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後,雙手按在我肩上。掌心滾燙,隔着單薄的T恤,灼燒着我的皮膚。“還記得守骨人第一戒嗎?”

我當然記得。刻在協會總部地窖石壁上,用七種古骨粉調和硃砂寫就:

**“骨可易,名可改,命可續,唯憶不可溯。溯則崩,崩則王現。”**

我渾身血液驟然凍結。

“所以……”我艱難地轉頭,“‘溯’字釘,不是用來追溯記憶的?”

“是用來篡改的。”林硯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肩胛骨,“每一次使用,都會覆蓋一段真實過往,替換成……我需要你相信的版本。”

我猛地掙扎起來,可他力氣大得不像人類,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青銅鑄像。我右臂疤痕瘋狂搏動,劇痛中,無數碎片湧入腦海——

*實驗室慘白燈光下,蘇硯摘下橡膠手套,指尖沾着未乾的骨膠:“阿沅,記住,真正的守骨人,不守骸骨,守人心。”*

*暴雨傾盆的深夜,我渾身溼透跪在太平間門口,懷裏緊緊抱着一隻金屬保溫箱,箱蓋縫隙滲出暗紅血跡。林硯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頸窩,聲音溫柔得令人心碎:“別怕,師兄走了,還有我。”*

*還有……還有更多。更多被抹去的細節。比如蘇硯死亡當天,我其實在場;比如他胸口那七十二根鎮魂釘,其中六十九根,是我親手釘下的;比如最後一根——那根貫穿心臟的“王”字釘,釘柄上刻着的,不是“鎮”,而是“啓”。*

“爲什麼?”我嘶聲問,眼淚終於滾落,“爲什麼要騙我?”

林硯沉默了很久。久到天花板上三具骨架的光影開始明滅閃爍,像接觸不良的老舊投影儀。 finally,他俯身,嘴脣幾乎貼上我耳廓,氣息灼熱:“因爲真正的王,不該有軟肋。”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棟樓的燈光轟然爆亮!

強光刺得我眼前發白。等視力恢復,天花板上三具骨架已消失無蹤。林硯仍站在我身後,可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骨刀——刀身細長,通體瑩白,刀脊中央鑲嵌着一枚小小的、跳動的藍色光點,正與我右臂疤痕的搏動頻率嚴絲合縫。

他抬起刀,刀尖輕輕抵住我後頸脊椎第一節凸起處。

“別怕。”他又說了一遍,聲音竟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次,我陪你一起溯。”

我閉上眼。

不是屈服,而是終於明白——這場持續三年的騙局,從來不是單方面的操控。蘇硯臨終前塞進我掌心的那枚碎骨,林硯每月十五必去的城西亂葬崗,我書架最底層那本頁腳焦黑的《骨相考》,甚至今天早上我喝下的那杯蜂蜜水裏,都摻着微量的“溯”字釘粉末……

我們都在局中。只是有人清醒地走入,有人懵懂地墜入。

刀尖微沉。

沒有刺入。

而是沿着我後頸皮膚,緩緩畫下一道冰涼的軌跡——從枕骨下方,一路向下,直至肩胛骨連線中點。所過之處,皮膚並未破開,卻浮現出細密的藍色光紋,與我右臂疤痕的光暈遙相呼應,如同兩條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河流,正奔向同一個源頭。

“準備好了嗎?”林硯問。

我睜開眼,望向窗外。

天邊已透出極淡的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我的記憶,正在此刻,正式崩塌。

“開始吧。”我說。

林硯手腕一翻,骨刀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不是砍向我,而是狠狠劈向他自己左胸!

鮮血噴湧而出,卻未落地。那些猩紅液體在離體剎那便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如被磁石吸引般,呼嘯着撞向我後頸那道藍色光紋!光紋驟然暴漲,瞬間蔓延至全身,將我整個包裹其中。視野裏最後的畫面,是林硯倒下的身影,他嘴角竟帶着笑,而胸前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裏,沒有血肉,沒有骨骼,只有一片緩緩旋轉的、深不見底的幽藍漩渦。

漩渦中心,浮現出三個清晰無比的古篆:

**恭·迎·王**

我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變得輕飄,意識如退潮般迅速抽離。在徹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我聽見自己心底有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歡迎回來,王。”

然後,世界靜止。

所有光,所有聲,所有時間,所有因果……盡數坍縮爲一點。

那一點,正位於我右臂疤痕搏動的核心。

——咚。

——咚。

——咚。

(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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