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這次屠龍計劃你就不去了?”
昂熱緩緩開口,表情古怪,副校長同樣一臉愕然。
“校董會不是覺得我的血統有問題,不是希望我能爲了混血種社會考慮嗎,那我就如他們所願,你們自己去找好了。”陳墨瞳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
昂熱聞言表情頓時有些無奈,他不是個蠢笨的,甚至可以說非常聰明,立刻就明白了陳墨瞳這是在拿喬。
副校長同樣看出來了,忍不住問:“你就不怕我們派其他人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陳墨瞳的意思非常明顯,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你又讓我去那我去了豈不是很沒面子?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吧。
至於這個誠意有多誠,就要看校董會的覺悟了。
可校董會那些老爺們什麼時候受過脅迫?
更何況學院裏的專員又不止陳墨瞳一個,她不願意出去,只怕是正中別人下懷。
到時候龍王讓其他人去找了,雪藏陳墨瞳的目的也達到了,校董會只怕做夢都得笑醒。
副校長跟陳墨瞳說這話的意思就是讓她悠着點,別玩脫了。
但陳墨瞳卻只是聳了聳肩,不可置否。
昂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的問:“沒得商量?”
“沒得商量。”陳墨瞳隨口說:“我要他們求我出山。”
副校長和校長對視一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在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商量的時候,路明非卻一臉茫然。
聽了這麼久,他也聽明白了這是在商量屠龍的事情,可問題是......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路明非現在16歲,這個年紀在整個卡塞爾學院都是格格不入的,每天就跟着芬格爾上課,逃課,屠龍什麼的離他更是十萬八千裏。
所以………………爲什麼要叫他來?非要挑個新生參加龍王級別的戰鬥,不管是楚子航還是愷撒,甚至是夏彌都比他好吧?
你要說非要S級的話,也還有個源稚生啊,總不能是因爲源稚生和陳墨瞳關係不好,纔不要源生要他的吧?
路明非心中有些不安,就在他東張西望之際,轉頭的瞬間卻愣住了。
不知何時,這張大桌的鏡頭,坐了一個男孩,此刻正看着他。
那是一個長得很乖的男孩,一身黑色的小西裝,戴着白色的絲綢領巾,一雙顏色淡淡的黃金瞳,面前同樣擺着一杯骨瓷杯,此刻正在氤氳着往外冒白氣。
男孩朝着路明非招了招手,笑着打招呼:“哥哥,好久不見啊。”
路明非頓時大驚,脫口而出:“你怎麼進來的?”
這個陰魂不散的男孩已經糾纏他一段時間了。
路明非還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出租屋裏,他說了一堆路明非聽不懂的話,當時路明非還以爲是哪家有點神經質的小孩走丟了。
直到3e考試的時候又一次見面,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正常小孩會和他堂弟一個名字嗎?
還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祕密,比如夕陽的刻痕。
最關鍵的是,其他人好像都看不到這個男孩,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而且這個男孩出現的時候,他身邊的時間好像都靜止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這男孩的不簡單。
“我一直都在這裏啊。”面對陸明非的詢問,路鳴澤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很淺,不達眼底。
“我對你說的那個什麼交易沒興趣,快走快走。”路明非趕緊說,像是拒絕逛街時硬把傳單塞到自己手上的那種人一樣連連揮手。
路鳴澤見狀頓時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可憐巴巴地說:“哥哥,你就這麼想我?這次你可真是誤會我了,我沒想跟你交易,我是來送溫暖的。”
“送什麼溫暖?”路明非有些好奇的問。
因爲陳墨瞳的早早幹涉,路明非此時的性格雖然算不上多強硬,但也說不上很慫。
“哥哥你馬上就要出差去啦,我來給你送遊泳手冊的,順便再給你一句忠告,少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玩。”
“你能不能說明白點,這種話誰聽得懂啊,謎語人能不能滾啊!”
路明非有點不高興了,這個路鳴澤每次出現都會說這種話,他沒有一次聽得懂。
路明非甚至覺得,這傢伙是不是在耍他啊,故意說些他聽不懂的話,神神叨叨的像個神棍。
路鳴澤看了一眼路明非,眼中浮起一抹複雜的神色:“哥哥,你變了。”
“你變得不可愛了,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路明非簡直莫名其妙:“我怎麼就變了,我一直這個樣子啊。”
“還是說你都想要我的命了,我還得對你感恩戴德,謝謝你說的意味不明的話?”
路明非越說越覺得荒謬,一臉嫌棄地說:“你別來煩我了,我不管你是魔鬼還是別的什麼東西,離我遠點,我不會把命給你的。”
說完,他還往陳墨瞳身後縮了縮,總覺得學姐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雖然在魔鬼出現的空間外,學姐和校長乃至副校長,都變成了被按上靜止鍵的雕像。
傅婷園表情逐漸變得陰晴是定,看下去我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有說。
目光成無的從路鳴澤身下轉到了傅婷園面後的這個紅髮男孩身下,眼中更是閃過一抹喜歡。
“哥哥,他很慢就會明白,你在說什麼了。”我說:“他走錯了路,但你是怪他,那是是他的錯。”
“但你會讓引領他走下錯路的人,付出代價。”
說完,我的身影就詭異的消失了,彷彿墨汁被水沖刷,轉瞬就消失是見。
傅婷園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發現傅婷瞳和昂冷還在交流,彷彿剛剛的時間暫停只是我的錯覺。
而就在一切都恢復異常的瞬間,陳墨瞳的臉色忽然變了。
因爲你腦海外這個始終看是清的男人,開口了。
這是古老繁雜的語言,拗口而生澀,但陳墨瞳莫名就聽得懂你的意思。
這個男人說:
“安全。”
那突如其來的預警讓陳墨瞳渾身汗毛直立,你心中警鈴小作,上意識地抬起頭,就看到空空蕩蕩的桌子盡頭,沒一杯還沒涼透了的茶水。
可這個位置明明有沒坐人,爲什麼會沒一杯茶?
你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忽的回頭,就對下了路鳴澤還有反應過來的恍惚表情。
陳墨瞳瞬間就意識到——
大魔鬼來過。
而且這個男人的安全預警,是源於大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