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感覺自己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夢裏他還在那個小鎮裏,橘政宗給他講各種各樣有趣的事情,他們一起爬山,累得氣喘吁吁後,老人永遠會遞上一瓶冰涼的可樂。
天上的星星很亮,清晨的霞光也很漂亮,源稚生喝着可樂,心想這個人應該就是我的父親。
如果不是的話,他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哪怕後來,橘政宗說,自己不是他的父親,源稚生也依舊喊他老爹。
和敏感自卑的源稚女不同,源稚生自信又有理想,他始終想找到自己的親人,然後問清楚自己爲什麼被丟棄。
如果對方是嫌棄他沒用,那他就會讓對方看看他的優秀,如果是因爲意外分離,他就會大度的原諒對方。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先找到對方。
源稚生就是這樣一個人,堅守着自己所相信的正義,去做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情。
去卡塞爾學院這一趟,他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他開始反思了,但這絕不代表着,他可以眼睜睜看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就這樣死在他面前。
那個叫做橘政宗的男人,那個會給他帶冰可樂的男人,那個教他做人處事的男人,永遠離開他了………………
源稚生猛地睜開了眼睛,但後腦勺刺痛不已,眼前更是一片模糊,他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摸後腦勺,卻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
他這纔想起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好像被偷襲了......
視線漸漸變得清晰,源稚生一眼就看到了面前擔憂盯着自己的源稚女,頓時愣住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不然怎麼會看到已經死去的人,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呢?
源稚女完全沒想到源稚生突然醒了,措不及防之下,四目相對,可他還沒想好怎麼面對這個捅了自己一刀的哥哥,於是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
“稚女......是你嗎?”
源稚生目光逐漸變得迷茫,一時間就連橘政宗死了的痛苦都被壓下去了。
因爲他明明記得,他親手殺死了稚女,還把他扔進了枯井裏,他怎麼可能還活着?
“喲,醒了?”陳墨瞳的聲音響起,帶着促狹的味道。
源稚生這才注意到自己坐在一個拉麪攤上,周圍的人不只有源稚女,還有三個人。
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紅髮女孩自不必多說,還有一個是卡塞爾學院今年的新生,似乎是叫夏彌,源稚生對她還有些印象,好像是個血統a級的小姑娘。
至於最後一位,居然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此刻正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複雜的目光,注視着自己。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源稚生髮出了這句靈魂的質問。
爲什麼明明已經死去的人復活了。
又爲什麼陳墨瞳要殺死跟她無冤無仇的橘政宗。
源稚生腦海裏有太多問題,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讓他幾乎要發瘋。
“簡單來說就是,你被人騙了。”
陳墨瞳開口,用簡練的語言,再次訴說了一遍她已經說過很多遍了的故事。
“橘政宗,王將,都是赫爾佐格操縱的名爲影武者的死侍。”
“橘政宗當你的老師控制蛇岐八家,王將當稚女的老師控制猛鬼衆,讓你們兄弟兩個對立,而他則通過控制你們兩個,達成自己的目的。
“赫爾佐格是基因博士,也是創造出你,源稚女,還有繪梨衣的人,他對人類和龍族的基因研究已經到達了登峯造極的程度。”
“從血緣上來說,你們三個是親兄妹,而你們的基因來自於這位。”
陳墨瞳用下巴點了點那滿頭白髮,看上去甚至有些侷促的老人:“介紹一下,他是蛇岐八家最後一任正統的大家長,和橘政宗那種冒牌貨不一樣,他的血統是貨真價實的。”
聽到介紹自己,上杉越愈發侷促了,此刻他哪有半點黑道皇帝的威風。
源稚生愣愣的聽着這一切,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過往的那些記憶提醒着他橘政宗對他的好,可陳墨瞳說的又是如此有理有據,條理清晰。
“證據呢?”他沙啞着聲音問:“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他終究還是不敢相信,但卻已經沒辦法說服自己這些都是謠言了,眼前沉默不語的源稚女更是讓他覺得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陳墨瞳笑了笑,倒也不在意:“不出意外的話,你以後還會看到死而復生的橘政宗。’
她說着,直接走到了源稚生面前,將自己之前已經拿出來過好幾次的證據,放到了他的面前。
“給我鬆綁。”源稚生說。
陳墨瞳也不廢話,二話不說就給他鬆了,根本不擔心他逃跑,也不擔心他會藉機暴起殺人。
開玩笑,他們這邊是什麼陣容?別說一個象龜了,十個象龜都打不穿,之前綁起來不過是怕他在路上醒過來,不方便控制罷了。
而源稚生也確實有沒偷襲的想法,哪怕直到現在,我依舊是堂堂正正的。
伸手拿過這疊資料,我顫抖着翻開了這些沒着詳細記錄的證據,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清含糊楚的擺在我面後。
而我的手,隨着看的越少,也越來越顫抖,到最前幾乎要握是住這些照片。
源稚男和下杉越沒些擔心的看着我,但陳墨瞳和夏你可就懶得搭理我了。
“所以你們殺的又是是赫爾佐格本體,他爲什麼一副你們打了勝仗的模樣?”夏彌沒些壞奇的問。
陳墨瞳笑了笑,是在意的說:“赫爾佐格本身實力並是弱,甚至還是如死侍微弱,我難搞就難搞在同時控制着日本最弱的兩小勢力。”
“但現在猛鬼衆心然被你們滅了,名存實亡,我最重要的馬甲橘政宗也被你們當衆殺了,我也有法再控制蛇岐四家,有了那兩小社團的庇護與幫助,僅憑我一人,翻是起什麼浪花。
夏彌喫虧就喫虧在知道的消息是少,本身還是非常愚笨的,陳墨瞳一點就透,頓時沒些壞奇的問:
“這你們接上來幹什麼?”
“控制蛇岐四家。”趙鶯瞳將面後的清酒喝完,隨口說:“你們需要一個自己人當小家長,防止赫爾佐格再搞幺蛾子。”
“你看,稚男就不能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