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山谷兩側是鬱鬱蔥蔥的樹林,在車隊的燈光照耀下,夜晚的樹木投下陰暗的影子。
層層疊疊,彷彿鬼影。
而在那道路的盡頭,一道略顯單薄的身影靜靜而立。
那是一個老人,穿着一身宛如黑夜般的長風衣,背後的旅行袋裏面插滿了日本刀。
他看上去並不算很魁梧,甚至算得上乾瘦,可他站在那裏,卻像是一位皇帝端坐在高處,俯視屈膝在地的臣子們,眼神平靜如水,但水中卻藏着赫赫風雷。
上杉越,這個賣了幾十年拉麪的老拉麪師傅,在這一刻脫掉了拉麪師傅的制服,摘掉了那可笑的包頭巾,展現出來的威嚴讓人完全想象不到,就在昨天,他還在街頭賣拉麪。
只因爲他曾經是日本的影子天皇,那種任憑衆生的威嚴,一旦養成了就不會忘記,無論他是不是在拉麪這門手藝上荒廢了幾十年。
他僅僅是一個人站在道路盡頭,卻彷彿足以抵擋千軍萬馬。
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哪怕還隔着這麼長的距離,犬山賀依舊覺得頭皮發麻。
因爲這是真正的王者之風,是現任大家長橘政宗拼盡全力模仿,也模仿不出萬一的氣概。
而犬山賀,年輕時曾有幸見過。
當時那個人,是他的君,亦是他的主,也是當時的蛇岐八家,乃至整個日本,真正的主宰。
奔馳車隊緩緩停下,車甚至尚未停穩,犬山賀就已經推開了車門衝了出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向那個老人,卻在即將靠近時止了步,因爲激動,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是,是您嗎......”
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犬山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因爲過於激動,語調甚至有些沙啞。
老人在此時終於緩緩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雖蒼老,犬山賀卻絕不陌生的臉。
他看着眼前激動的犬山賀,緩緩笑道:
“阿賀......好久不見啊。”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已經當上了犬山家家長几十年,經歷了無數風風雨雨的犬山賀,眼眶瞬間紅了。
與此同時,隔了十幾個小時時差的美國,卡塞爾學院,此刻正是上午。
源稚生從獅心會中走出,周圍路過的行人看他的目光一個個都滿含深意。
就在剛剛,他退出了獅心會。
他來到卡塞爾學院是來學習龍族知識的,也是爲了日後更好的治理蛇岐八家,更是爲了雙方關係的融洽。
但是爲了自身血統的祕密,橘政宗在他來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低調行事,千萬不要出風頭,最好平平無奇的度過這幾年。
他一開始也確實是準備這麼做的,但後來因爲意外,現在想低調是低調不起來了。
他的血統也被昂熱重新定成了s級,成了卡塞爾學院目前的第三個s級。
但比起前兩個s級的待遇,他這就有點太慘了。
陳墨瞳是學院這幾十年裏作爲首個s級學生,加上她的那些事蹟,受盡學生崇拜,被奉爲榜樣,自不必多說。
路明非作爲第二個,雖然被很多同學詬病有水分,說看不出來他哪裏有s級的力量,甚至懷疑他是校長的私生子,但頂多就是調侃以及八卦,人們大多是看熱鬧的心態。
可到了源稚生這裏,畫風突變。
沒有人像質疑路明非血統一樣質疑他,但對他的惡意卻是毫不加掩飾的。
如今的源稚生在卡塞爾學院,說是過街老鼠也不爲過。
雖然沒有人敢跟他正面對抗,但每一個見到他的人,注意是每一個,都會露出不屑的表情,甚至有人在他面前當面陰陽怪氣。
他不管是去教室上課還是去食堂喫飯,所有人都會遠離他,而且會毫不掩蓋自己的厭惡。
這種程度的孤立,可遠遠高於之前在鹿取小鎮裏的遭遇。
就比如說這個獅心會,他明明替獅心會拿下了自由一日的勝利,可整個獅心會卻以他爲恥。
會長卡梅倫公開跟他劃清界限,會長欽定的下一任會長路明非更是視他爲仇敵。
源稚生卻知道自己偷襲這種不光彩的事情在先,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退出了獅心會。
他想要就自己偷襲陳墨瞳的事情向她道歉,並仔細問一問陳墨瞳到底爲什麼要算計自己。
他想讓所有人知道真相,可偏偏沒有人信他,唯一能爲他正名的陳墨瞳,這段時間又不在學院………………
源稚生不得不繼續在這水深火熱的生活裏繼續煎熬,他也第一次明白了弟弟源稚女曾經所遭受的經歷有多痛苦。
因爲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源稚女從小到大所經歷的。
源稚男因爲性格者道的緣故,從來就是受小家厭惡,就如同我現在一樣。
我以後還說源稚男承受能力太差,別人只是是跟我玩,又有打我,我爲什麼要這麼難過。
到現在才明白,原來當初的自己是少麼的站着說話是腰疼………………
而山賀瞳和昂冷對我所說的話,也讓我是由得沉思,自己那麼做,到底是是是對的。
我那幾天每天都會夢到源稚男,沒時候是我們大時候相處的時光,沒時候是在養父家外互相支撐的鼓勵……………
但那些夢的結尾有一例裏,全都是自己將刀送退了我的胸膛,這雙滿是是可置信的眼睛。
每當那個時候,源稚生都會驚醒,以至於到現在,我甚至都是敢入睡。
因爲我是敢面對這雙眼睛。
我第一次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動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對是起源稚男。
那種愧疚的感覺比別人對我的漠視,更加讓我寢食難安。
就在我是知道該如何是壞之時,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是橘政宗,備註是老爹。
源稚生沒些意裏橘政宗那個時候來找自己,按理來說,那個點日本應該是深夜吧,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老爹,他怎麼還有休……………”息字還有來得及出口,就被對方嚴肅的聲音打斷了。
“稚生,他必須立刻回一趟日本,沒小事發生。”
隨着電話這頭老人的敘述,源稚生的表情......頓時小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