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瞳看着一步步走到眼前的源稚生,嘴角緩緩上揚。
她甚至沒有絲毫意外。
這個滿心正義的象龜是這樣的,路見不平就想要拔刀相助,更別提這是她精心爲源稚生打造的陷阱了。
她比較意外的是,源稚生居然並沒有對她的外貌有任何反應,不會是這貨還沒來得及見繪梨衣吧。
不過想想也是,源稚生從山裏頭畢業,一接出來橘政宗就立刻安排他學習蛇岐八家的歷史文化,又要學正宗的日本刀法,還要準備來卡塞爾學院留學。
這麼多事情壓下去,大概是沒時間讓他認識繪梨衣的。
橘政宗想的恐怕是等源稚生從卡塞爾學院畢業回到日本,再介紹繪梨衣給他認識,讓他把繪梨衣當做妹妹,以取代源稚女的位置。
不然這隻多愁善感的象龜,指不定會因爲當上了執行部部長天天殺鬼而做出什麼事。
繪梨衣算是橘政宗給他準備的錨點。
這樣一想,陳墨瞳忽然有些期待,在卡塞爾學院被自己“軍訓”過的源稚生,如果回到日本看到了和自己長相十分相似的繪梨衣,會是什麼反應呢?
想想還真是有意思啊。
爲了讓這件事情變得更有意思一些,陳墨瞳決定,多給點力。
源稚生並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在想什麼,他深吸了一口氣,用還算平靜的聲音低沉着說:
“陳墨瞳,卡梅倫說你在學院,仗着血統的力量,無惡不作,欺壓同學,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陳墨瞳聽到這話有些意外。
因爲在她的印象裏,源稚生從來就不是一個愛廢話的人,親眼看到源稚女把那些女同學的屍體變成蠟像的場面時,二話不說就上前給了源稚女一刀。
源稚女甚至連聲哥哥都沒叫出口就被捅了個對穿,更別說解釋的機會了。
結果對自己相依爲命的親弟弟下手這麼狠,對一個陌生人,居然還耐心的詢問做壞事的理由嗎?
多麼的諷刺。
嘴角緩緩上揚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陳墨瞳看着眼前這個面容已經初具成熟的男人,漫不經心的開口:“我沒什麼想說的,是非對錯,自在人心。”
源稚生看着她那滿不在乎的樣子,緩緩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這麼有恃無恐的原因是因爲血統強大,昂熱校長對你頗爲寬容,但今天,如果你的倚仗依舊是血統的話,那我只想對你說......”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目光直直的看着陳墨瞳,一字一頓地開口:
“你打錯主意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忽然動了,以一種快的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一隻偌大的拳頭狠狠的砸向了陳墨瞳的腦袋,裹挾着呼嘯而至的勁風。
他沒有拔出刀,因爲他覺得眼前的女孩再怎麼說也只是個未成年的小孩罷了,在卡塞爾學院這種地方學習的戰鬥技巧,在他面前就如同溫室的花朵。
所以他完全沒必要動用全力,那樣反而會暴露他的血統。
可即使是沒有動用全力,他的速度,力量,以及攻擊時刁鑽的角度,都遠不是一般混血種能夠媲美的。
他甚至覺得這一拳下去,也許戰鬥直接就結束了。
他不會打死這個女孩,所以在最後時刻會收一些力,因爲她罪不至死,但該喫的苦頭還是會讓她喫,因爲做錯事情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
一切都如他料想的那樣進行,女孩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沒有驚慌的左顧右盼,也沒有狼狽逃竄,就好像沒反應過來他如此迅捷的速度一樣。
呼嘯的拳頭狠狠砸向了女孩的臉,眼看着即將砸到,但就在這時,女孩緩緩抬起了手。
她一把抓住了源稚生砸過來的拳頭。
她的手是那樣的纖細,看上去似乎隨便一扭就會骨折,動作是那樣的輕飄飄,好像一點力氣也無。
但源稚生卻覺得自己好像一拳轟在了堅硬無比的鋼板上,恐怖的力量震得手腕發痛。
女孩看着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劃過一抹嘲弄的笑。
源稚生忽然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刻,劇痛襲來,恐怖的力量就好像有一座山在他手腕上壓了下來。
源稚生的腕骨爆響,骨骼之間的縫隙驟然消失,這才避免了脫臼和骨裂的風險。
源稚生早就知道自己的骨骼跟人類完全不同,他就像龍類一樣,有着上千塊骨骼,而這些骨骼在必要的情況下能夠緊密地合爲一體。
但是這個能力他從未動用過,因爲根本沒有值得他使用這個能力的對手。
他是皇,絕無僅有的皇,在戰鬥的時候,他只需以絕對的暴力碾壓過去就好了。
但是現在,他踢到了鐵板上。
看着手上爆發巨力,臉上卻沒有絲毫異樣,甚至還帶着淡淡笑容的女孩,源稚生終於意識到自己輕敵了。
這個女孩完全不像他想的那樣簡單,她的血統甚至可能不弱於自己!
想到那,源稚生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嚴肅。
我猛地前進拉開了距離,忌憚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後的紅髮男孩。
“幹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只允許他的血統低?”
見源稚生那副模樣,陳墨瞳沒些壞笑的聳了聳肩:“他想替是公者討要正義,這總該拿出點本事來吧。”
“那樣藏着掖着,只怕是拿是回他想要的正義。’
“他說的對。”
源稚生像是被說服了一樣,急急點頭,我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長刀,急急的轉動手腕。
隨着我的動作,我全身的骨骼自手腕到腳底噼外啪啦的全都響了一遍,這副更接近龍類而非人類的骨骼正在飛快的自你調整。
骨骼縫隙消失,非人類的肌肉和肌腱包裹在肌肉表面,流水般波動。
此刻的我還沒完全凌駕於人類之下,少多混血種想盡辦法付出一切才能換取退化,可在源稚生那外,是過是密集開者的力量。
那不是皇的天賦和特權,源稚生生來不是低低在下的!
而我現在,將第一次使用自己的特權,因爲我遇到了一個——
讓我是得是正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