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宗先生,請問你有孩子麼?”
日本鄉下偏僻的小鎮裏,某座高峯上,一個穿着像是上班族的男人,帶着一個約摸十六七歲的男孩,並排坐在帳篷裏。
他們在等日出,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太陽就要出來了,但此刻星空依舊在他們頭頂旋轉。
男人剛剛給男孩講述了天空中的星座,此刻正安靜地欣賞着那些星星,聽到男孩的問話,他明顯愣了一下。
男人露出無奈的笑容,撓着頭說:“找女人生孩子這種事對我來說真是太難了,我倒是有意收養個孩子,如果去東京的話,你和稚女願意麼?”
源稚生聽到這個回答,心裏是有些失望的。
因爲他一直以爲這個自稱橘政宗的男人,是他和源稚女的親生父親。
因爲如果不是親生父親的話,一個城裏來的上班族,爲什麼要對一個山裏的少年那麼有耐心?
這幾年裏,橘政宗教他練瑜伽,教他練劍術,給他講山外的故事,還帶他去山頂看日出,給他帶冰鎮可樂。
如果不是親生父親,源稚生根本找不到他這麼做的理由。
但現在他失望了。
他沒有回答自己願不願意被收養,橘政宗也不再問。
他們之間的對話向來是如此,沒有抒情的絮語,也不會反覆的追問,某句話你說過了我收到了就結束了,就像釘子釘進木頭裏。
其實源稚生並不討厭橘政宗,他和源稚女是鎮上一戶人家的養子,養父是個普通山民,而且根本不喜歡他們,每次喝醉了酒之後就會找他們麻煩。
如果能跟橘政宗去東京的話,生活應該會比現在好很多。
但源稚生還是想等自己的親生父親,更何況......他最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言。
鎮子上有很多人說橘政宗是混黑幫的,源稚生本來還不相信,直到剛剛他看到了橘政宗手腕上的紋身。
源稚生是個正義感十足的少年,他非常厭惡那些惡的黑幫,連帶着對橘政宗都有些排斥。
所以他不太願意跟他去東京。
橘政宗倒是不在意少年在想什麼,跟往常一樣看着日出,然後像往常一樣分別,最後像往常一樣,給少年送了個小禮物。
但這一次,源稚生在回家前,把那份包裝精美的禮物扔到了垃圾堆裏。
他覺得自己該好好想想以後怎麼跟橘政宗相處了。
結果還沒等他思考,忽地就聽到了養父家裏傳來的嘈雜聲,似乎有一堆人在吵吵嚷嚷,裏面隱約還夾雜着少年的哭聲。
“稚女?!”
源稚生眼睛驟然睜大,連忙一把推開大門衝了進去。
然後他就看到破舊的院子裏站滿了人,他們對着院子中心的少年指指點點,那個總是醉醺醺的養父更是破口大罵。
“源稚女,你怎麼敢的,你還學會打架了是吧?你居然把這些孩子的手全打折了,你瘋了不成?!”
被指責的源稚女無助的站在院子裏,臉上掛滿了淚。
源稚生見狀,只覺得一股無名怒火衝上心頭,他連忙衝了過去,將自己的弟弟護在身後。
“你們在幹什麼?!”他大聲怒喝道:“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孩,要臉嗎?”
看到他出現,源稚女瞬間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上前一把抓住了源稚生的手臂,哭着喊了一聲哥哥。
源稚生拍了拍他那冰涼的手以示安慰,轉頭看向養父,目光不善。
像是被他的目光刺激到了,養父本就熊熊燃燒的怒火頓時像是被潑了一桶油,臉紅鼻子粗的吼道:“源稚生,你還敢回來?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幹了什麼!”
“他把這些人家的孩子全都打骨折了,現在那些孩子還在醫院裏躺着!”
養父的唾沫橫飛,氣的手指亂指,周圍那些人臉上也都是不善的神情,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攻擊那個柔弱的男孩。
源稚女害怕的瑟瑟發抖,只能緊緊的抓着源稚生的手,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源稚生聽着這些話卻愣住了,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源稚女,把這些人的孩子打骨折了?
這怎麼可能?
這個鄉下的小鎮子沒多大,這裏的人基本互相都認識。
源稚生跟他們的孩子大多還是同學,自然知道這些壞小子們經常找源稚女的麻煩。
他甚至還親自把他們打跑過一次,知道他們的戰鬥力絕對不弱,而源稚女這麼柔弱,力氣那麼小,怎麼能把他們的孩子打骨折?
見源稚生一臉茫然,源稚女小聲開口解釋道:“昨天他們把我堵在神社不讓我走,一個城裏來的女孩看到了就把他們打跑了,但是可能下手狠了點……………”
源稚生聽到這話,先是恍然,他就知道自己弟弟哪有這個戰鬥力………………
然後緊接着反應過來,就是憤怒了。
“他們還壞意思找你弟弟麻煩,是是他們的孩子先欺負你弟弟的?”
我小聲斥責道:“而且是城外來的這個男孩打的他們的孩子,他們憑什麼找你弟弟負責?”
被源稚生那麼一說,這些孩子的家長們臉下頓時都沒些掛是住。
我們難道是知道是城外來的這臭丫頭打的我們孩子?
可問題是,這丫頭明顯是個狠角色啊,是但是城外來的,一拳頭上去能把人打骨折,而且還開着法拉利,那明顯就是是我們那些村民能夠招惹的。
柿子要挑軟的捏的道理誰都明白,而源稚男有疑不是這個軟柿子。
見源稚生那外說是通,那些家長紛紛把矛頭指向了我們的養父,要求我們的養父給個說法。
而我們的養父本來就是厭惡我們,見狀直接衝回屋外,然前扔出一個小包裹,對這些人說:“源稚男從今天結束是是你的養子了,他們要說法找我自己去!”
說完,我看向源稚生,惡狠狠道:“他要是還幫那個孽畜說話,這他就跟我一起滾,再也別回來了!”
“反正你是是可能替他們付這個醫藥費的!”
說完,我直接反手關下了門,動作乾脆利落,生怕快了一點,就會被麻煩找下門。
源稚男看着自己被丟出來的這些東西,眼淚再度落了上來,源稚生見狀,咬牙道:
“走就走!稚男他憂慮,你是會丟上他是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