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去找陶小姐了。”
秦忱並不在意，雲河也不在意。畢竟是戀愛中的男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說來秦忱也不由覺得好奇，這事還是聽張茗瑞說的。可不知爲何，秦忱總覺得這其中總有些蹊蹺，說不定陳默是將他說的話給聽了進去，和人家攤牌了也不一定。
似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秦忱用着最平淡的語氣袒露道：“你知道嗎，張家恙給抓到了，今天白天的事情，當時他在和那個小姐開房，還是那個小姐報的警。”
雲河不由地有些震驚，一下子就來了興致，“這麼容易？”
張家恙明明就是一個很小心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讓警察把他給繩之以法呢？
“誰叫他這麼大膽，明明全城都在通緝他，居然還在出現在監控下面，還公然帶着小姐去開房，真是讓人無語的很。”
可惜了那張長得還不錯的臉，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都承認了，四起案件都是他親手做的？”
雲河忽的想起了賀婷言，表示自己真的很想要親自問問張家恙，明明對賀婷言有情，卻還是要置她於死地。
只見秦忱面無表情地點頭，“是，他也確實承認，除了賀婷言那一起特殊以外，另外三起都是激情作案，並非預謀。”
“殺害賀婷言就是一個預謀？”
雲河不由地冷笑出聲。
只聽秦忱輕嘆了口氣，繼續道：“興許吧，誰讓他是個變態，變態的想法自然和我們正常人不太一樣。他說起初認識賀婷言也確實對她挺感興趣，有想要和她成爲男女朋友關係，從她身上謀取自己想要的刺激和快感……聽他自己陳述說後來知道自己喜歡上賀婷言以後，他就開始排斥她，各種理由不見她，可兩人卻是真心實意地愛上了。”
秦忱喝了一口水。
“《圍城》是賀婷言喜歡的書，他家裏唯一的一件女士睡衣，也是賀婷言的……至於爲什麼會對賀婷言起了殺心，是因爲她發現了自己殺害第二起遇害者的祕密。”
“而當時賀婷言也知道自己愛上的人是個變態，所以乞求他放過自己。爲了離開他，甚至去向別人借錢，給他錢，求他放過自己，卻還是無濟於事。因爲賀婷言表現出的恐懼實在太明顯，所以張家恙不可能讓這樣一個女人陪在她身邊。”
至於爲什麼賀婷言知情卻不報警，興許是太愛他希望他能回頭是岸，又或者是因爲早就被張家恙給控制，所以纔沒報警。
“事後，他主動將賀婷言的屍體浸泡在福爾馬林裏保存，後來還放在了冰櫃裏冷凍……提一句，冰櫃也都找着了，是在他在郊外的一個出租房裏。”
“後來因爲味道實在太大，他纔對賀婷言的屍體進行了分屍處理。”
“至於伍繡瑩，聽張家恙說，純屬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他對伍繡瑩沒什麼感情，玩了幾個月後就不想要了，但伍繡瑩對他也是死心塌地，主動找他……就這樣水到渠成。”
秦忱說這些話時，眼裏毫無波動。
雲河卻是冷靜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這個案子算是結束咯。”
秦忱來了個總結。
雲河卻是陷入了沉默。
陳默來的時候，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秦忱敢保證，這絕對是他任職以來頭一回遲到，史無前例。
他的臉色很臭很難看，就像窗外的雨夜。
讓人不喜。
秦忱也不敢主動上前打招呼，生怕他會劈了自己。
雲河卻是一本正經地坐到了他的對面，說起了路蔓給自己提過的那個案子。
“我敢保證，那個女大學生絕對不是自殺。”
陳默抬眸略看了一眼雲河，繼而又低下眸去。他深知雲河敢這麼確定的依據，秦忱自是不解了，“你們在說啥案子，張家恙的案子不都已經結束了嗎？”
過了好一會，陳默纔開了口，“這件事情，今天下午錢校長和我談過，他有意讓我們來調查這個案子。”
“他不是不準解剖屍體嗎？”
雲河有些質疑。
卻聽陳默不急不慢地解釋道：“他是不放心那邊的人，而且我和他也認識了一段時間。”
原來是這樣。
“那屍體什麼時候送過來，還是說我們現在過去？”
雲河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陳默深看了她一眼，繼而又別過眸去，“你病纔好，加上我也和他們說了，讓屍體明天白天送來，由老李來解剖。”
秦忱則在陳默和雲河面前晃來晃去，“誒誒誒，你們有沒有聽我說話啊，究竟是什麼案子，怎麼又有案子啦，那個錢校長又是何方人物啊？”
“閉嘴。”
陳默用了最尋常不過的語氣，秦忱聽完忙住了嘴，乖乖去了一旁，聽他們說着。
陳默什麼時候這麼善解人意了？他這個說法，雲河自然贊成。只要屍體是自己人檢查，基本上不會有什麼紕漏。雲河反過來還和陳默說了聲謝謝，確實病剛好，不太想要見到那些東西。
於是雲河便回了自己位置上，又把秦忱叫了過去，給他講了一遍整個案件。
晚上也是無所事事，陳默一直都不說話，想必是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可是他晚上是和陶桁在一起的，能經歷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兩不是才談戀愛沒多久嗎，難不成還吵了架？
雲河表示自己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是這氣氛被陳默帶的卻是有些過分安靜，總之這一夜，雲河淨是在聽窗外的雨聲了。
心裏不由想着，這雨沖刷了也有好些天，而那些隱藏在黑暗之下的醜陋，能否就此被揭出來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李洋進來時也覺察到了氣氛的不對，卻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挨個上去打招呼。
陳默把他叫了過去，“老李，今天會有一具從濱城大學送來的屍體，你做下屍檢，具體的情況等我回家再發微信給你，一時也說不通。”
“好嘞。”
雲河已然有些累了，收拾好就要走，卻被秦忱叫住，“誒，雲河，跟我們的車子一起走吧。外面下這麼大雨，你一個人坐公交車也不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