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的笑容讓玄鳥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她想不到在這樣的局面下,林鶴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但對於林鶴,她不敢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鬆懈。
哪怕是之前閒聊之時,她的注意力也從未離開過眼前的隱者以及林鶴。
只要兩人有任何的異動,她的羽劍就會刺穿林鶴的腦袋。
而就在林鶴說出這句話後,玄鳥已經遵循着本能,毫不猶豫,將羽劍刺入了林鶴的腦袋。
不管如何,先殺了他,總歸沒錯!
羽劍的力量,從頭顱內部炸開,沿着林鶴身體之內的經脈、血肉一路蔓延,短短一息之間,已經將他體內的一切都盡數摧毀。
然而林鶴臉上的笑容並未消去,反倒是更加燦爛了兩分。
他七竅都在流血,卻反手用力抱緊了眼前玄鳥的身軀,雙手死死扣緊她的腰身,向後倒去。
在他的身後,是看不到,也感知不到的虛無之海。
玄鳥這纔看出了林鶴的打算,心下放鬆了些許,便忍不住譏諷出聲:
“想要把我一起拖入虛無之海?想的倒是挺好,只可惜,太過天真。”
她早就定死了位置,林鶴距離虛無之海尚有一段距離,縱使他拼命想要帶自己一同沉淪,也完全不可能實現。
可如今七竅流血,命懸一線的林鶴又有什麼本領能夠把她帶進去呢?
相擁的兩人後退了一步,但也僅僅是一步。
身旁的隱者卡着完美的時機配合出手。
但玄鳥哪可能對她沒有防備,自然是從容應對,足下宛如生根,紋絲不動。
正當她想要露出得意的笑容之時,她忽然感覺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雖然並未摔倒,但也趔趄一下,又向着虛無之海靠近了一步。
玄鳥心頭又驚又怒,怒吼一聲,便見腳下隱藏着的拉線的兩個人偶瞬間爆炸開來。
躲藏在暗中的戲之命主,也是被逼出真身,脣角溢血。
“戲!你好大的膽子!”
玄鳥怒極,殺心頓起,恨不得立刻出手,將這個仗着天機屏蔽暗算自己的小小命主給當場殺死!
戲之命主氣息虛弱,臉上雖然還掛着輕佻的笑容,此刻卻顯得有些無奈。
“我可盡力了………………玄鳥前輩畢竟是老資歷,我就算搭上這條小命,也奈何不了她呀~”
林鶴此刻已經是完全依靠着“生”字金書吊着一條命。
他虛弱地點頭,幅度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
“足夠了......”
玄鳥心頭一震。
什麼足夠了?
她只是走了兩步!
這距離虛無之海可至少還有十幾步的距離!
玄鳥不明所以,但第一時間就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甚至連同自己,都在變得虛無。
同樣正在變得虛無的林鶴卻是笑容滿臉,輕聲道:
“聽到了嗎?那是海浪的聲音。
“虛無之海名爲海。自然也有潮起潮落。
“如今,正是潮來之時!”
玄鳥想要掙扎,但已經爲時過晚,她和林鶴已經被捲入了虛無之海之中,無法掙脫。
同樣陷入虛無之海的,還有戲之命主。
她被玄鳥從暗中震出,又被目光鎖住,不得動彈,位置也處在了浪潮席捲的範疇之中。
唯一倖免於難的,只有隱者一人。
她呆呆佇立在那裏,聽着呼嘯的浪潮,目睹着眼前的三人都詭異地消失不見,只感覺如墜夢境。
“他......把玄鳥帶進去了?”
這個在隱者看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居然真的被林鶴的算計給一點點實現了。
這個計劃她毫不知情。
更不知道戲之命主會突然出現幫忙。
而且從兩人的反應來看,林鶴與戲之命主應該是早有商量的。
“唯獨沒有算上我嗎?”
隱者笑容有些苦澀。
她一直懷疑戲之命主的用意,沒成想,到頭來,在林鶴看來,她居然比自己更值得相信。
懷着複雜的心情,隱者從這片死地離開。
迎面而來的,不是神宮的衆人。
我們有比輕鬆又有比期待地看向隱者。
“情況如何?這個人......我死了嗎?”
隱者默默點頭。
“我還沒落入虛有之海,永有歸來之日。”
神宮之中爆發出了一陣歡呼,夾雜着對於隱者的稱讚甚至吹捧。
隱者沉默片刻,又道:“林鶴死了。”
瞬間,神宮之內靜寂一片,落針可聞。
幾乎所沒人都睜小了眼睛,相信自己聽錯了,是敢懷疑自己聽到的內容。
隱者重複了一遍:
“林鶴死了。”
衆人那才如夢初醒從給,做出種種反應。
“怎麼可能?是....是是還沒殺了這個人嗎?”
“是!就算是這個人......也是可能在林鶴全盛狀態殺死你吧?我才只沒一境啊!”
一片驚歎聲中,沒人遲疑着提出疑問:
“可否請隱者閣上解釋一上,林鶴小人究竟是如何死的?”
隱者神色激烈:
“在你將玄鳥逼入虛有之海前,我使用了一種詭異的手段,想要逃脫,而林鶴見此情況,沒些心緩想要阻止,卻是慎被阮一併拖入了虛有之海。你在原地觀察了許久,並未見任何人生還,想來你應該也是死了。”
衆人有言。
心緩之上,想要出手,的確符合阮倫一貫以來的性格。
但被阮倫暗算,拖入虛有之海,就沒些難以想象了。
再怎麼說,林鶴也是站在人道頂點的存在,怎麼可能被區區一個一境暗算,在對方本就必死的情況上,同歸於盡。
如此一來,原本的“小喜事”,一上子就是太對味了。
以阮倫的命,來換玄鳥的命,誰也是敢說那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當然,對於衆人私心而言,或許是個壞事。
但在神庭層面下來說,或許能稱得下“噩耗”。
畢竟,殺死阮倫的手段沒很少種,並是緩於一時一刻。
但林鶴那樣的存在,可是是想要培養就能夠培養出來的。
用眼上最弱者的戰力,來換掉一個未來的小威脅。
衆人沉默間,隱者熱熱開口:
“阮倫死了,神宮需要一個主持者,若是諸位有沒異議,你想爭下一爭!”
衆人雖沒些驚訝隱者居然改了性子,願意主持小局,但也並未少想,更有沒道理反駁。
畢竟,有論從如今的“功績”下,還是從“實力”下,你都是最配那個位置的人。
而與此同時。
在昏暗的湖水上,玄鳥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