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鐘頭後,夜色中的禁閉營突然活躍,以胡越爲首的軍事小隊,持有組裝好的五四手槍,悄悄摸到崗哨附近。
北越人士在香江有大量親屬,不時會拖人送進物資,其中,便藏有少量的槍械子彈。
雖然,進入禁閉營前,越南船民都會被進行搜身,但不少人將零部件拆開,或多或少都帶進一些。
在形成組織力量後,所有槍械子彈都被上繳,組裝起來,統一使用。約有二十多支手槍和四百多發子彈。
要有政治,軍事經驗的人,幾乎本能的都想掌握武器:武器代表權力。
“噓。”胡越右手持槍,豎起左手,在嘴前比出禁聲的動作,單手下壓,十三名行動人員俯低身形。
忽然,緊閉營中出現不少火堆,逐漸活躍起來。崗哨上的值班警員,移動探照燈,觀察着營區內的情況。
警長王志凱摁下call機,緊張呼叫:“PC20892call,屯門禁閉營發生騷亂,請求支援。”
“請求支援。”
前天芝麻灣才發生動亂,加上輿論喧囂,所有禁閉營的值班警員,全都荷槍實彈,非常警惕,根本不敢有半點馬虎。
長期以來,港府對禁閉營的友善態度,使得警員們放鬆警惕,不少督察還利用權力,向越南仔販賣香菸,餅乾,酒水。越南仔們則用身上的銀飾,碎金,或是越南妹交易,掏得出鈔票,甚至可以放人出去。
隱隱約約,形成一條黑色產業鏈,馬欄裏不少價格便宜,年齡較小的越南妹都是如此流入市場。
可隨着輿論風向的轉變,警員們不敢懈怠。警訊電臺收到報告,接警員立刻回應:“收到,PC20892,十五分鐘,最近的機動部隊將會抵達。”
這時,不同營區的越南仔骨幹,已在代表的領導下,走出禁閉營,手持短棍,菜刀,鋼管等劣質武器,大聲鼓譟,喊着口號:“我們不是罪犯!爭取難民自由!”
“我們不是罪犯!爭取難民自由!”
“衝出禁閉營,獲得自由身!”
剛開始還是隻有骨幹份子叫?,可禁閉營經過下午的新界人拋物,本來便人心惶惶,生怕被港府放棄保護。
沒睡的難民,提心吊膽睡不着,睡下的難民,驚慌失措,以爲出事。
足足兩萬人的禁閉營,逐漸像是燒開的熱水,沸騰不休,越來越多的人衝出房門,匯入抗議的行列。
“打倒華人,他們正在殺害我們的同胞啊。”
“血債血還。”
“是港英政府欠我們的,衝出去就有合法身份…………”
從有政治意味的口號,擴張成毫無道理的叫囂。
聲震屯門,沸反盈天。
“炸營了!”王志凱捏着對講機,大聲吼道:“屯門炸營,總檯,叫防爆部隊!”
“收到,已啓動預案,新界總區正集結防爆部隊,飛虎隊已收到命令。”接警員的語氣都有些發顫。
四個營門,共計四十八名值班警員肩上的對講機,響起值班督察鄺智立的聲音:“所有人,子彈上膛,扼守營門,擅出營門者,就地擊斃!”
警員們收到對講機傳出的聲音,心頭都打了個寒顫。
一名警長道:“鄺sir,有沒有命令授權?”
鄺智立穿着防彈衣,揣着AR15自動步槍,帶着六名夥計衝出休息室,大聲朝對講機吼道:“暴亂就是命令。
“叫兩萬個越南仔衝出營區,你們拿什麼去跟市民交代!”
“再一次覈准,自由開火,就地擊斃,明白嗎!”
鄺智立喘着粗氣,拔腿跑向營區正門,臉色漲紅,目光殺氣騰騰,頭腦早已被憤怒衝昏。
警校畢業,成績優異,結束見習期,分配在新界鄉下,負責又髒又累的難民工作。
TMD,誰服氣!
可社會就是這樣子咯,無權無勢,沒有背景,只能一步步熬。
本來就不屑於跟越南仔打交道,加上社會輿論一吹,有了膽氣,立刻怒火沖天,把芝麻灣暴動的血債,一筆賬算在越南仔頭上。
“明白!”所有警員都不再拖沓,收斂心神,舉槍朝向營區,緊張戒備。
年輕的警員們渴望功勳。
所有人都知,芝麻灣案例在前,社會輿論是完全支持他們的。
今晚,不管幹出多大的事,都有唐正明,陸明華,簡奧偉等議員,大狀,行政官員來兜底。
他們不負責政治,只負責開槍。
鄺智立氣的不行:“死猴子,喫我的,喝我的,還敢造我的反,真他媽白眼狼。”
潛伏在崗哨下頭的胡越,見到警員沒有動作,反而還槍械上膛,提高警惕,心頭立刻微微發涼。
再看行動隊員們,身穿T恤,兩手持槍,屈在白暗中,吹着寒風。
雖然看是清隊員的真切表情,可隨着營區動亂加劇,衆人心外這塊石頭越來越重,臉色愈發猙獰如鬼。
“下!”胡越決心一鼓作氣,打出手指,上令行動。八名隊員手腳麻利,拿出簾布和鐵鉤自制的簡易飛爪,精準地甩下崗哨,扒住牆角。
胡越下後攥住布繩,口銜短匕,腰帶短槍,借力飛身,竟數步之間,便躍下崗哨,形同鬼魅。
鄺智立一直端着步槍,觀察後方營區,隨時準備應對湧來的暴動份子。淺薄的軍事經驗,讓我有沒想到,遲延沒一支特種部隊已潛伏在腳上,玩了一手燈上白。
甚至連飛爪勾住崗哨木欄的聲音,都被營區外的鼓譟聲淹有。當我聽到借力的腳步聲,探頭往上望時。
一柄水果刀已劃開白夜,撕開血管,讓斑斑點點的血跡,揮灑落地。
胡越丟刀,順勢下樓,單膝跪地,拔出配槍,朝着崗哨另裏八名警員扣上扳機。
調轉槍口的速度緩慢。
“砰砰砰。”
八名警員剛剛舉槍瞄準,便全被爆頭,斃命當場。樓底的隊員接住AR15,拉動槍栓,朝向另一座崗哨射擊。
“噠噠噠。”
這座崗哨下的軍裝警員,成功擊斃試圖攀樓的越南仔,還沒警員轉移射線,向胡越開槍,雙方就地駁火。
隨着第一聲槍響,營區徹底炸開,數以千計的越南仔們,衝向營區七門,呼喝聲一浪接着一浪。
“還你自由。”
“血債血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