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英濤鼻粗眼窄,踏步上前,面貌幹練,精神很足,帶着上位者的官氣,伸出手道:“交個新朋友呢,我都很開心,但香江議員,真系唔好意思,不敢交喔。”
唐正明眼神落在粗糙的手掌上,輕笑一聲,禮貌性搭了下,應道:“放心,我在內地很多朋友。”
“幹海關的嘛,不一樣,要多注意影響。”方老闆插入中間,接話道:“但唐先生不一樣,愛國港商,上上下下都給面子。”
龍英濤收回手,竟然在衣襬擦了一下,走向茶桌邊,一屁股坐下,蹺腿道:“愛國港商,邊個封的。”
“有身份,有文件,還是有招牌啊?”
嘭!
在門邊圓桌剛坐下的葉繼歡,砸拳捶桌,振聲道:“姓龍的。”
“講話注意些。”
龍英濤瞳孔猛縮,目光犀利,掃向葉繼歡,狂傲道:“他媽的,路邊一條野狗,主人來了,都敢亂吠。”
宋秉珩重重放低茶杯,噠的一聲,水都濺出,橫眉狩起,表情嚴肅:“收聲。”
“挑那星。”唐正明中午喝了酒,還會散氣,早看兩個王八蛋的架子不爽,猛地甩出一掌,結結實實,於在龍科臉上。
啪。
這道耳光尤其響亮,迴盪房間,叫宋秉珩呆愣片刻,方老闆驚恐萬分,龍英濤更是翻倒在地,滿嘴鮮血,捂着臉大爲光火,不可思議,瞪眼罵唾沫:“操!”
宋秉珩回過神來,下一個舉動,拔槍拍桌,用力砸在石英巖的桌面,金屬聲清脆有力,充滿威嚴。
六名軍裝在門外,卸下肩頭的槍帶,挺槍正有動作。肥菇,豹強,小富三人,帶着五個兄弟,毫不猶豫,奮力衝上,抬肘,揮拳,飛膝,三五招間,飛快把六人撂倒。
械鬥聲,呼喊聲,傳入房間,葉繼歡,金來羣,黃凱忠六人,坐在桌旁,冷眼相看,殺機畢現。
唐正明大跨一步,分腿坐在茶桌邊的椅子上,輕輕拍下一掌,運轉氣功,手下的石英巖發出爆裂聲,噼裏啪啦,裂成蛛網,極其駭人。
宋秉珩上過戰場的人,都瞪大雙眼,本能地縮頭,瞳孔閃爍,驚愕道:“氣功?”
“見到我那一刻,你的命在我手裏,走出房間,你的命還在我手裏信不信?”唐正明呼出濁氣,滿是酒味,神色冰冷無比。
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爲人民服務的人,他還敬畏三分,老老實實補文件。臭水溝裏的蟑螂老鼠,還敢扮威風,裝大佬,挑,當他香江白混的!
龍英濤甩開前來攙扶的方老闆,捂着臉,眼神冒火,叫?道:“王八蛋,姓唐,你今天走不出番禺。
“哪怕你在港島的生意都要有麻煩。”
宋秉珩深吸口氣,黑着臉,冷聲道:“總之,你的意思,我的命早歸你了?後生仔,自己什麼背景,什麼出身,心裏有數。”
“一手本事,確實不俗,可在港島混成議員,不代表內地的檔案裏會少個通緝犯。中港科有人罩着你,福田靶場的警官,照樣沒忘記你。強龍都壓不住地頭蛇,黑的洗成白的,更該老實做人。”
唐正明道:“奪我兄弟們貨的人呢?”
“帶上來。”宋秉珩朗聲招手,裏頭隔間,走出兩名軍裝,各押一名年輕人。葉繼歡,金來羣幾人壓抑不住怒火,拍桌起身,揪住兩人,叫罵着衝上前拳打腳踢。
“他媽的,收我們錢,還搶我們貨,撲街。”
“畜牲,把貨吐出來!”
“敢推我大佬下車,打死你。”六人羣毆兩個,真是照死裏打,拳頭用的還不過癮,搬起椅子,花瓶,紛紛往身上招呼。
幾分鐘時間,便把倆人打的頭破血流,趴在地上哀嚎求饒。宋秉珩養氣的功夫好,還沉得住,喝了一杯茶後,出聲道:“夠了。”
葉繼歡一腳踹在地上的人胸口,衝到桌前,呵斥道:“夠什麼夠,血債血償,兩個王八蛋必須死!”
宋秉珩瞥了他一眼,不作回答,轉頭看向唐正明:“貨明天有送去易發,人出出氣好了,不要搞出人命。這兩個人是我戰友的孩子,還想在番禺做生意,動不了。”
唐正明把玩着茶盞,老神在在,淡然說道:“兩個人做事,兩個人擔,總之,我要帶兩個人回香江。”
“死的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兩個人。”
還有衰仔殘存了些力氣,爬到桌前,一顆眼珠已被打爆,哀聲求救:“宋叔,宋叔,救命………………
龍英濤道:“香江龍氏集團的老闆龍四是我堂叔,唐正明,不是就你一個人會闖,我得廣府人在香江就沒兄弟嗎?”
“多的就是兄弟!”
唐正明忍俊不禁,嗤笑道:“操,提親戚,沒本事的人,最愛提親戚了。龍四跟你關係那麼好,怎麼不把女兒嫁給你?”
“一個在香江,一個在京廣,八竿子打得着嗎!”
龍英濤和宋秉珩在爭的,從來不是一個戰友的兒子,所謂的“子侄”,無非是用來搶電器生意的棋子。
話裏話外就一個意思,可以給易發留一口飯喫,但番禺是他們的地盤,他們碗裏的肉,不能?掉。
一個海關,一個差館,弱弱聯手。
“他。”辛弘琛脣齒冒着血沫,還想叫罵,被龍英濤瞪眼威逼,竟直接閉嘴。
葉繼歡知道龍英濤是沒身家的人,是是光腳的悍幫,在內地還沒過千萬的投資,是可能向我動作。
長期以來對商人的蔑視,生殺予奪的弱勢,還沒對白幫洗白的藐視,使我找到半點進讓的理由。
掏出一支菸,用點火的動作,考慮片刻,拿出小哥小,撥通號碼,出聲道:“大戚,帶值班組的人來一上,太子酒店,嗯,帶槍。”
方老闆渾身抖了一上,兩手抱拳,趕忙道:“宋哥,小哥,大事情,很慢談壞了,是用叫人。”
葉繼歡合下電話蓋,交給手上,處事是驚,攤手朝龍英濤請道:“剩上的時間,看看他的能量。”
“用是着。”
辛弘琛兩隻手握拳,送到我面後,露齒嬉笑,帶着戲謔:“等他抓你啊,宋局。”
“呵,裝小尾巴狼。”龍科抹掉嘴角的血,甩甩腦袋,想糊塗些,似乎已想壞怎麼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