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淑媛還想說什麼，卻被人強行押走。
林凡走到了程若楠的身邊，說道：“程醫生，事情已經結束了。”
程若楠動作輕柔地將李子璇的屍體放下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隨後說道：“麻煩你們將她抬下去！”
“好。”
幾名特戰隊員立即上前。
把屍體抬到擔架上，同時用白布蓋起來。
“走吧。”
林凡陪着程若楠，沿着崎嶇的山路深一腳淺一腳地下去。
等到了山下，其他人在現場正在迅速清理戰場，已經到達了尾聲。
陸鵬飛還有蔡桑這羣人全部被押上車。
吳銘輝站在車旁，和他的手下談着什麼。
“吳大哥，你們交接清楚了嗎？”
林凡走過去問道。
“嗯，交代清楚了，等下就把人押去江淮市連夜審訊！”
吳銘輝回應道。
“那就辛苦大家了。”
林凡輕鬆的說道。
“吳大哥，李子璇的屍體，能留下嗎？”
程若楠這時走過來問道。
“按照規矩，不能！”
吳銘輝如實說道。
“……”
程若楠的眼神黯淡。
“不過，她經過屍檢，然後案子定性之後，可能會火化。”
“如果你以家屬朋友的身份去領取骨灰，申請一下表格就可以了。”
吳銘輝接着又補充道。
“謝謝。”
程若楠由衷地點了點頭道。
這已經算是能夠在不違規的情況下，最極限的操作了。
“行了，我們現在出發。”
吳銘輝轉頭揮揮手。
“吳大哥，需要我們作證麼？”
林凡忽然想起什麼。
“不必了，我們自己人辦案，不必講究這麼多。”
“而且，你也別小看我們的審訊方式！”
吳銘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一路小心！”
林凡揮手示意。
好幾輛迷彩武裝車，浩浩蕩蕩地朝江淮市開了過去。
“那好，我們就先回去了。”
林凡點頭，轉頭說道，“走吧。”
“好。”
程若楠仍然沒有從悲痛中恢復過來。
林凡並沒有多跟她說些什麼開導，而是默默地陪着她。
畢竟，失去曾經最好的朋友，這對一個人的打擊是非常大的。
只能自己慢慢消化了。
一路疾馳，他們很快就回到茶廠。
在停好車以後，就看到一個蒼老的身影揹着手在院子裏站着。
“好啊，你們擅自行動也不告訴我一聲。”
程星漢帶着責備的語氣說道，“要不是小吳打電話請示，我還被你們矇在鼓裏。”
“老爺子，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多說。”
林凡連忙解釋了一聲。
“事情辦好了？”
程星漢看了他一眼。
“嗯，都辦好了，很圓滿！”
林凡笑了笑道，“不過，一切都虧您出手相助。”
“都是一家人，跟我客氣什麼。”
程星漢擺擺手，隨後道，“對了，那個李子謙真的就是李子璇？”
“嗯。”
林凡點了點頭。
程星漢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程若楠，說道：“這丫頭就愛鑽牛角尖，沒想到還是走上了絕路。”
“這可能就是她宿命，逃不掉的。”
林凡無奈地說道。
“是啊……”
程星漢重重地嘆息一聲。
他也知道，自己的孫女跟李子璇的關係極好，情同姐妹。
出了這檔子事情，肯定心中非常不好過。
“接下來等法醫鑑定了，案子定性了，我要把她的骨灰帶回來。”
“在山上找個安靜的地方安葬，種滿百合花。”
程若楠機械且沙啞地開口道。
“到時候我一起幫你找地方。”
林凡主動道，“二龍山那裏的風景就不錯。”
“嗯！”
程若楠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向宿舍走去。
“這丫頭，沒事吧？”
程星漢小聲地嘀咕。
“沒事，讓她緩一緩。”
“人總該要學會成長和堅強。”
林凡勸道，“老爺子，時候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吧。”
“好！”
程星漢點了點頭。
……
第二天。
林凡起來之後，神清氣爽。
畢竟，李子璇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
他來到了食堂喫早飯的時候。
“林院長。”
龍飛一臉興奮地衝到了面前。
“什麼事這麼激動？”
林凡問道。
“清河製藥垮臺了。”
龍飛神祕地說道，“子明給我打電話說，昨晚清河製藥的李總和其他人都被抓了，消息已經就傳開了。”
“那的確這是好消息。”
林凡慢條斯理地喫着早飯，好像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
“縣委的人天剛亮就過來，直接把清河製藥的廠子給查封了。”
龍飛眉飛色舞地道。
“他們動作倒是挺快的。”
林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縣委的人帶了過來查賬，苗子明說還找他們問話了。”
“他作爲車間主任，被問了將近一個小時呢。”
龍飛興致勃勃地說道。
“問他們什麼話？”
林凡停下來問道。
“就是最近的生產情況，進貨和出貨的單據。”
龍飛認真的說道。
“看來他們這是準備嚴查了。”
林凡皺了皺眉。
“已經查完了。”
龍飛擺了擺手，“剛纔縣委的人已經撤了。”
“這麼快？”
林凡有些意外。
“清河製藥賬上一分錢都沒有，所有資金都是通過漢中的一家藥廠走賬。”
“這裏說白了就是個空殼公司，進來的錢直接轉走了。”
龍飛咧着嘴說道。
“那他們就沒有查漢中的藥廠？”
林凡毫不在意的道。
“子明說縣委的人正在跟漢中那邊溝通。”
“不過估計已經沒用了，漢中那家藥廠的賬早就轉到境外了。”
龍飛嘆了口氣。
“估計有人要哭了。”
林凡聳了聳肩道。
這個要哭的人，應該就是趙涵宇！
他自己被矇蔽了雙眼被蠱惑，後面肯定免不了要被調查。
“藥廠的人都在傳，清河製藥還把臧氏集團的股份給侵佔了。”
龍飛的情報準備得很是充足。
“龍飛，你可以啊！”
“是個幹資料收集的好苗子！”
林凡拍了拍他消瘦的肩膀。
“這才哪到哪啊！我跟林院長比起來差遠了！”
“林院長，我就知道這麼多，該去廚房忙活了。”
龍飛擺着手站起來，就往後廚方向匆匆跑去。
“氣色不錯，是有什麼好消息了吧。”
程星漢端着餐盤走過來，在林凡對面坐下。
“清河製藥完蛋了，廠子也被封了。”
林凡點點頭。
“哦，我還以爲你說江淮那邊的審訊工作呢。”
程星漢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白粥。
“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林凡好奇的問道。